第229章毒發(三)
2024-04-29 20:34:14
作者: 莫貝
「王妃,這是什麼味道啊,好臭啊!怎麼不撩開窗簾跑跑味?」蕊梅捂著口鼻,伸手就要撩窗簾。
謝一雪生怕蕊梅不知輕重,直接撩窗簾,她急切道,「別動,別動。你快坐下,不要亂動!」
蕊梅眉頭微蹙,馬車裡的味道明明嗆人的很,王妃為什麼聞不到?
蕊梅生怕嗆著謝一雪,再次出聲提醒道,「王妃,馬車裡有一股腥氣味混著腐臭味,這味道實在是難聞的很,為怕嗆著王妃,婢子還是挽起窗簾吧?」
謝一雪連連擺手,示意她不用管窗簾,謝一雪拿著手帕掩著口鼻,吐字不清道,「你快坐下吧,不能撩窗簾。王爺剛剛中毒了,屋子裡的味道是我剛剛給他放毒的味道,這味道有輕微的毒性,若是撩起窗簾,傳到了外面,外面的人若是沒有解毒藥,聞的多了不用一盞茶的功夫,便會中毒而亡。若是聞的量少,少不了也要受一番皮肉之苦,所以,萬不能打開窗簾。」
蕊梅聽完謝一雪的話,那雙愛笑的眼裡滿是擔憂,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王妃,你有沒有感覺身體不適?你不是說了,這味道有毒嗎?王妃,你快出去吧,奴婢在這裡替你守著王爺,你到外面去,免得過了病氣。」
聽得蕊梅的話,謝一雪極好笑又感動。好笑的是蕊梅的小心翼翼,感動的是她明知道馬車裡的氣味有毒,可她想到的卻是自己這個主子,能得此忠僕,實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謝一雪心口的地方暖洋洋的,那股暖意從心口流進身體的血液里,順著經脈暖到了全身。
謝一雪輕笑,「你想多了,別看這裡的味道不好聞,事先我已經放過了解藥,只不過解藥只可以壓製毒性,並不能驅除毒性,所以我才不讓你撩開車簾。講究著吧,一會回到府里就好了。」
蕊梅點點頭,輕聲的應了一聲。
無所事事的她側目看了眼躺在馬車地上睡著了的景王爺,心裡暗道,景王爺和王妃之間,還是王妃厲害,若不是今日遇到了王妃,依著景王爺體內這麼猛烈的毒性,定然會一命嗚呼。
想到這裡,蕊梅看向景王爺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同情。想不到表面光鮮亮麗的景王爺,年紀輕輕的竟然中了這麼厲害的毒,人都要沒了,縱然位高權重又有什麼用?真真是可憐。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馬車直接從側門進入,因著平日裡景王爺身子骨弱,一年大半的時間他都是坐在輪椅上,所以,府中的道路修的格外的寬敞,最起碼也能容納馬車駛過。
順子趕著馬車直接停到了新房。
「王妃,屬下是否要把王爺移到床上?」
謝一雪想到新房裡是重新布置的,一些她常用的東西都不在新房,等會為他看病定然要用到藥材,翻找東西時難免會發出響聲,為了不驚擾景王爺的睡眠,謝一雪吩咐道,「不用往新房搬了,直接到偏殿吧,放到偏殿的貴妃榻上,等會他若是還是不醒,到時候定然會再次施針,放到床上施針總是不方便。」
謝一雪話落,順子進馬車裡把景王爺背在背上,蕊梅識趣的推開偏殿的門,順子便把景王爺放在了貴妃榻上。
因著偏殿無人住,所以並沒有暖爐,劉嬤嬤趕緊從內室端了幾個暖爐擺在偏殿裡,生怕凍著景王爺。
景王府以前就只有王爺這一個主子,現在又多了王妃,偌大的景王府只有兩個主子,景王昏迷不醒被順子從馬車上背下來的消息不脛而走,一盞茶的功夫早已傳遍了整個景王府。
而今天在宮門外景王爺吐血暈倒的消息從宮門口太監的嘴裡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皇宮,御書房——
「景王今天在宮門口吐血了?可是真的?」
武公公上前半步,輕聲道,「確實是這麼說的,奴才是從宮門口領路的小太監小德子嘴裡聽到的。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老奴已經命人去景王府查探,皇上還請耐心等等。」
武公公全名叫武越,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聽說皇上還年幼的時候,他就在皇上身邊伺候著了。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句話同樣適用於皇上的貼身公公,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只服侍皇上一個人,若是皇上駕崩,太監總管要麼是隨先帝葬入皇陵忠身服侍先皇,要麼是自行出宮,總之決不允許皇上的貼身太監服侍兩代帝王。
貼身太監屬於皇上身邊的紅人,皇上有些事情一般都不會避諱他,這麼做的目地也是為了防止貼身太監背主。武公公話落,御書房外響起一個如公雞般纖細的嗓音,「奴才小德子有事稟報。」
武公公打開御書房的大門,小德子刻意壓低聲音俯在武公公的耳邊,把自己剛剛打探出來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傳到武公公的耳邊。
武公公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他不放心的叮囑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說話前你可要掂量掂量,否則,出事了誰都保不住你!你可明白?」
小德子連連點頭,獻媚的笑道,「奴才明白,明白,請公公放心,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小德子都清楚!」頓了頓,小德子看著武公公沒有生氣的痕跡,接著說道,「若是沒有什麼事情,奴才就下去當值了!」
武公公揮了揮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並未發現旁的人,這才放心的關上御書房的門。
皇上看到小德子進來,無奈的擺擺頭,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這才問道,「消息打探的怎麼樣?」
武公公個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絲竊喜,「啟稟皇上,消息都打探好了。景王爺今天出了宮門,剛上馬車便吐了血,聽說直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小德子特意打聽了,直到現在景王府都沒有請大夫去府上診治,至於景王府有沒有大夫,景王府的人向來嘴嚴,不願多說,小德子沒有打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