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市井流言不可信

  麗妃笑著道，「娘娘，臣妾這些日子讓樂坊的人準備了舞蹈，不如讓樂坊的人來為大家演奏一曲？」

  皇后娘娘顯然並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點點頭，「也好，早就聽說麗妃妹妹素日最是喜愛樂坊的舞蹈，正好讓大家大飽眼福。」

  皇后娘娘眼裡的笑意不達眼底，謝一雪清楚的看到皇后娘娘再說這番話的時候，嘴角輕扯一個笑容，分明是一絲的嘲弄。

  大概皇后娘娘平日裡最為不屑的怕是麗妃娘娘鍾愛的舞蹈了吧，聽說曾經麗妃為了留住皇上，就是在養心殿裡跳了一段舞蹈，之後順利的得寵，甚至在她得寵的日子裡，經常能聽到麗妃宮裡時不時傳來曲子的優美，在麗妃娘娘的眼裡，有曲子必然要有舞蹈，如今皇上所鍾愛麗妃娘娘，所圖的不過是當初她柔美的身姿，曼妙的舞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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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年華逝去，容顏易老，縱然保養得當，身姿也不復當初，皇后娘娘心裡大概還是怨恨當年她用舞蹈留住皇上，所以今日麗妃娘娘提及都是時候，皇后娘娘臉上的神情並未有多真心喜歡，想來心裡看麗妃娘娘出醜的可能性還是大的。

  樂師落下第一個音符，身著輕薄紗衣的舞女依次進入大殿裡，柔美的身體隨著樂師手下的曲子開始旋轉，擺動，起舞，一時之間整個大殿裡的人都看呆了，不僅舞美、曲子亦是極美。

  皇上鍾愛麗妃娘娘的舞蹈不無道理，單是謝一雪這個局外人都看痴了，想來皇上也是極為喜歡的。

  皇后明擺著就是想看麗妃娘娘出醜，可偏偏舞女上來之後，樂師彈奏的每個拍子，落下的每個調子，舞女跳的每個步子，完全契合，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極有默契，像是私下演練了數百遍一樣，讓人絲毫揪不出一絲的錯誤。

  想來這樣的結果怕是皇后娘娘極為不喜的，果然，謝一雪端起茶盞，抬頭看向主位上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嘴角的那抹笑容有著片刻的愣怔，雖然極快便恢復如初，可剛剛的愣怔並沒有逃過謝一雪的眼眸，那雙眼裡瞬間的驚訝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得體的笑容。

  「妹妹，你在舞蹈上的造詣倒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難怪皇上總說你一個人可以媲美整個宮裡的樂坊了，今日姐姐見了，可是絲毫沒有誇大，不錯，不錯，確實不錯。」皇后娘娘笑著打趣道。

  明面上和和睦睦，實則暗地裡指不定如何腹誹。

  麗妃也不推辭，在她看來，是自己的功勞就是自己的功勞，笑著謙虛道，「姐姐說笑了，妹妹平日裡沒有什麼樂趣，就這一點子興趣愛好，能討得皇上的歡心，自然是要多多練習才是。」

  皇后臉上的笑容有著片刻的僵硬，很快便恢復如初，笑著打趣，「妹妹說的自然是對的，誰人不知再這宮中妹妹是最得皇上寵愛的，就連懷孕八個月的祥嬪想來也是比不過妹妹的，這後宮眾人要是都像妹妹一般，恰巧有個一技之長，恰巧皇上也是極為喜歡的，想來要是這樣的話，後宮的姐妹也不用來本宮面前哭訴了。」

  縱然麗妃如此得意，可聽到皇后如此不顧場合的這番敲打的話，還是讓她心生不怨，臉上的笑容片刻的僵硬，看起來格外的嚇人，反觀主位上坐著的皇后娘娘，半點不受影響，仿若剛剛對著麗妃說的不過是最普通的話一樣。

  為了怕被人看出自己臉上的不悅，麗妃端起茶盞送到嘴邊，深呼吸，把心口處的火氣壓下去。

  今日宴會是自己一手主持，其目的她最為清楚，她不希望在這種場合下和皇后翻臉，自然的，她也不能當眾讓皇后下不來台，想通了這點，麗妃把茶盞放到桌子上的時候，臉上仍舊是一幅得體的笑容，讓人絲毫挑不出半點不對。

  一曲舞罷，本來就準備在宴會上大放光彩的姑娘們更是越來激動，生怕輪不到自己似的。

  賀依依早就看謝一雪不順眼了，這下子有了這麼個機會，自然是不準備放過謝一雪。

  等到許夢瑤彈完一首曲子，賀依依便率先開口說道，言語之間帶著一絲急切和幸災樂禍，「皇后娘娘，聽說謝府的嫡女謝一雪姐姐自幼琴棋書畫樣樣齊全，曾有人斷言，雪姐姐敢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依依不才，想見識見識雪姐姐的才氣，還望皇后娘娘可以允許。」

  謝一雪自從賀依依剛剛莫名其妙的給了自己一個笑臉之後，心裡那抹不安越來越重，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被蛇盯上了一樣，後背散發陣陣寒意。

  皇后娘娘聽聞賀依依的話，自是不信的，好奇的問道，「哦？可是真的？當真有如此厲害之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若說其中一項精通拔得頭籌還可以接受，畢竟四項都精通並拔得頭籌，難度也是極大的。」

  皇后娘娘詢問道，「謝府的謝一雪在何處？」

  謝一雪硬著頭皮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大殿正中央，不卑不亢，恭敬有禮，「回皇后娘娘，臣女便是謝府嫡女謝一雪。」

  「聽說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樣樣都曾拔得頭籌？這話可當真？」皇后娘娘眼睛微瞪，好奇的問道。

  謝一雪心裡惶恐，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是心裡越惶恐，面上越冷靜，「皇后娘娘說笑了，市井傳言怎可全信？精通談不上，各自了解一點倒是真的，連精通都達不到，更何來所謂的臣女稱第二無人稱第一的話了。」

  謝一雪四兩撥千斤的把賀依依口中的話解釋了清楚，她心裡清楚無比，賀依依不過是想看自己出醜，自己偏偏不如她的意，她清楚的知道今日在場的姑娘大部分都是準備獻藝的，假如自己真是承認了賀依依口中的話，想來今天自己便把整個京中姑娘都得罪了個遍了，所以，這話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