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心有餘而力不足

  柳姨娘給謝寶珠物色姑爺的事情，不出半日便傳遍整個謝府，就連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葉氏也有所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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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晨滿臉懊悔，看著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葉氏，張口想安慰，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沉默片刻，秋晨皺著眉頭安慰道，「夫人，你，你要是有什麼心事就和婢子說說吧，總是憋在心裡會把你憋壞的，尤其是你的身子剛好。」

  葉氏放下茶盞，淡淡道，「沒什麼好說的，既然老祖宗吩咐要柳姨娘為珠姐兒物色，那就物色吧。不知道該說她們天真還是傻，不論他們怎麼寵愛，也改變不了謝寶珠庶女的身份，謝寶珠不過是個妾侍所出，京城中高門大戶人家無一不是想要娶個嫡女做當家主母，庶出的不過是個妾侍，單是身份這一點就是謝寶珠的死穴，不論如何，庶出的身份都是改變不了，我又何必和她爭搶？不過是白費力氣罷了。」

  秋晨恍然大悟，「還是夫人想的周到，剛剛婢子竟然沒有想到。對，讓她找吧，現在有多高興到時候就有多難過，京城高門大戶規矩森嚴，自然不會娶一個庶出的做當家主母。」

  葉氏放下茶盞，捏起桌上的芙蓉酥，「天氣涼了，把前些日子給庭哥兒和雪姐兒做好的衣裳送過去。」

  秋晨應了一聲，去內室取出衣裳，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鬟送衣裳去了。

  「三少爺，大姑娘，這是夫人讓婢子送過來的秋裳，兩位主子快試試合適不合適。」秋晨從身後小丫鬟的手中接過衣服遞給面前的倆兄妹。

  蕊心接過秋晨手中大姑娘的衣裳，站在姑娘面前展開。

  謝一雪看了眼，點點頭，「不錯，衣裳很合適，沒必要試了，回去告訴母親，我很是喜歡。」

  秋晨點點頭，望向坐在一旁的謝文庭。

  謝文庭看也不看，「母親做的衣服定然是合適的，我就不試了，沒什麼事情你就回去吧，等會我和雪姐兒去看望母親。」

  秋晨把謝文庭的衣裳遞給立在一旁的小廝，帶著兩個小丫鬟轉身離開。

  「小妹，你真是不急？」謝文庭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眼裡多是幸災樂禍。

  謝一雪點頭，「二哥說的這是什麼話？有什麼好急的？我的事有母親操心，我自是不擔心的，倒是二哥，還是好好想想明日的殿試吧。」

  謝文庭絲毫不為所動，眼裡滿是自信，「不過是殿試而已，你二哥還不放在眼裡，我有把握。小妹，你說柳姨娘會給珠姐兒找什麼樣的人家？」

  謝一雪挑眉看了眼幸災樂禍的二哥，「能有什麼好人家？好人家都是要你情我願的，不過是高攀了罷了！」

  謝文庭笑的一臉奸詐，倒是讓謝一雪不解。

  「二哥，過不多久就是祖母的六十大壽，你想好準備什麼禮物了嗎？」謝一雪把茶盞放在桌子上，手持黑子落在面前的棋盤上。

  謝文庭淡笑不語，把手中的白子落下，桌上的棋局格局已然大變。

  夜涼如水，漆黑如墨。圓圓的一輪明月掛在天空，借著月光謝一雪依稀能看到後花園的景致。

  「姑娘，小心腳下，這麼晚了，老祖宗喊姑娘過去所為何事？」蕊心和蕊巧走在謝一雪前頭，手裡提著個燈籠照明。

  謝一雪搖頭，小心翼翼的看著腳下的路，「並不知，想來是有事吧，不然祖母怎會此時還讓過去？」

  一陣寂靜，主僕三人都沒出聲，小心翼翼的走著。

  「祖母。」謝一雪踏進福祿園的大廳就看到老祖宗閉著眼坐在主位上假寐，謝一雪輕聲開口喚了聲。

  老祖宗睜開眼睛，銳利的眼眸閃過一絲驚喜，平日裡自己最不看好的孫女，今天她竟然發現，她長的極其的美，這種美是空靈雅致，溫婉大方，不同於謝寶珠身上的嬌媚柔弱。

  要在兩個孫女之間選一個做當家主母，她必然選擇雪姐兒，雪姐兒的美是端莊的美，珠姐兒的美是嬌媚的美，能擔得起當家主母必然是有勇有謀，才智雙全，而謝一雪身上都有。

  「雪姐兒來了。」老祖宗面帶笑意，沉著臉吩咐身後的孫嬤嬤，「快把我昨日新得的花茶泡一杯給雪姐兒。」

  孫嬤嬤應了一聲，轉身泡茶去了。

  「雪姐兒，珠姐兒的事情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吧？」老祖宗笑著問道。

  謝一雪聽聞老祖宗的話，一時之間摸不清老祖宗到底是什麼意思，乖乖的應道，「孫女略知一二。」

  老祖宗點點頭，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今日宮中傳來消息，五日之後麗妃娘娘將舉辦賞花宴，這次宴會五品以上的官員都可以攜女參加，這幾日你就在玲瓏閣里好好的呆著學習禮儀，切莫在晚宴中失了禮數，丟了我們謝府的臉面，你可明白？」

  謝一雪點頭，「孫女自是明白的，祖母放心，孫女定不會丟了謝府的臉面，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孫女懂。」

  老祖宗聽得謝一雪的回答，本該放下的心不知為何卻再次揪了起來。

  謝一雪的性子有時候可以說是典型的軟硬不吃，這次她答應的這麼利索，不免的讓老祖宗心裡多想，生怕她到時候又故意鬧出什麼丟人的事情來。

  老祖宗訝然，「雪姐兒，你可要好好的學習禮儀，這次宴會我聽說是為了給三皇子選妃才特意舉辦的，要是被皇子選中，以後飛黃騰達，榮華富貴都是指日可待，你可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記住了嗎？」

  謝一雪斂下的眸子裡掩蓋了那抹嘲諷，「祖母放心，孫女知道該怎麼做。」

  看著祖母滿臉激動的樣子，謝一雪心口處猛地抽疼，明明告誡自己要習慣，可親耳聽到還是止不住的心口疼，祖母現在對自己的和顏悅色，不過是為了想讓自己在宴會上出風頭罷了，好爭取能得到皇子的青睞，到時候不但自己能嫁個好人家，想來自己父親的官職也能更上一層樓，至於是皇子的正妃還是側妃亦或者妾侍想來都是老祖宗所不擔心的罷了吧。

  想到這裡，謝一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這世上並不是你想什麼就是什麼，很多時候還有一種感覺叫做心有餘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