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謝府家宴
2024-04-29 20:30:00
作者: 莫貝
福祿園的大廳里,規規矩矩的擺放著兩張圓桌,丫鬟們端著托盤,小心翼翼的把盤子上的飯菜放到桌子上。
今日家宴,主要是為了慶祝謝文庭和謝文松榜上有名!
謝府的家宴倒是比平常看起來隨意了許多,小輩們都在另一個桌子上,老祖宗和其他人都在主桌上坐著。
謝府的人食不言寢不語,飯桌上除了碗筷偶爾碰撞的聲音響起,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聲音。
吃過飯,謝府的人坐在一塊喝茶聊天,聊天的話題離不了轟動之極的秋闈放榜。
謝府大老爺謝雲林在朝中是正三品順天府尹,膝下兩個嫡子兩個庶女。嫡長子任從五品翰林院侍讀,嫡次子年紀還小。其妻方氏因著並無嫡女,再想著庶女不過最後就是嫁人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方氏平日裡對兩個庶女也算不得苛刻,該有的從不短缺。
謝芷怡看了眼端著茶盞喝茶的謝寶珠,眉頭輕挑:「珠姐兒,聽說四哥中了舉人?」
謝寶珠自幼和謝府東苑的兩個庶女不對付,只因她們是庶出。她雖說也是庶出,可誰不知道父親最為寵愛的就是自己,雖說庶出可於嫡出的待遇沒什麼差距,甚至有時候比嫡出的待遇都高。自然而然的,謝寶珠看向東苑的這兩個妹妹總是多了些許的不屑,自己身份高貴,豈是她們可以攀附的。
謝文松在西苑排行是第二,可在東苑這邊排行是老四,因為還有東苑的大哥謝文輝。
謝寶珠臉上滿是得意,「自然是的,怎麼,難道你不曉得?」
謝芷怡和謝芷情對視一眼,眼中有著一股子默契。
謝芷情笑容淡淡的,扯著嘴角,「知道,知道,這件事早已傳遍大街小巷了,誰人不知?不過,說來也奇怪,你說三哥和四哥一樣是讀書人,三哥的京郊書院可比四哥那不知名的教學先生好多了,這麼多優異的條件下,為何四哥高中進士,三哥不過就是個舉人罷了,這可真是奇怪!」
語畢,謝芷情柔身問道,「珠姐兒,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這個原因可是困惱了妹妹好久了呢!就盼著珠姐兒能為妹妹解惑!」
謝芷怡聽到謝芷情問的,拿著帕子掩著嘴偷笑,那雙眼睛裡看向謝寶珠分明滿是嘲諷和戲弄。
謝寶珠也不傻,這樣的話分明就是她們在笑話自己的哥哥技不如人。
謝寶珠一向高傲慣了,習慣了眾人捧著她的感覺,眼下聽到她們倆人的話,氣不打一出來,一個巴掌狠狠的拍打在桌子上,發出響亮的聲音,引得眾人回頭側目。
老祖宗聽得響聲,側目皺眉,「珠姐兒,你這是做什麼?誰又招你惹你了?」
謝寶珠聽的祖母詢問,平素里祖母最是寵愛自己,斜眼看了眼謝芷怡和謝芷情姐妹,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謝寶珠跑到老祖宗身邊,眼淚說掉就掉,豆大的珠子順著白皙的臉頰流了下來。
謝寶珠輕聲抽噎,可足以讓整個大廳的人聽的清楚,「祖母,你可要為珠姐兒做主啊,兩位妹妹,欺負珠姐兒!」
老祖宗眉頭緊蹙,人老了,平素里最不喜的就是自家小輩們勾心鬥角。
老祖宗凝眉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倒是說清楚,要是你妹妹們做錯了,祖母自然是嚴懲不貸!」
謝一雪抬頭看著撲在老祖宗懷裡的謝寶珠,心中冷笑。是啊,只要是妹妹們做錯了,你嚴懲不貸,可要是你懷中的孫女做錯了呢,你又當如何?
謝寶珠抬起頭來,白皙精緻的臉上滿是淚水,看起來梨花帶雨惹人心憐。
「祖母,剛剛怡妹妹和情妹妹說三哥,說三哥……」話未說完,謝寶珠又開始一陣嚶嚶啼哭,哭的老祖宗心煩意亂,尤其是聽著珠姐兒的意思是這件事和她疼愛的松哥兒有關,她更是不能坐視不理。
老祖宗板著臉,「珠姐兒,別哭了,把事情原末和祖母說清楚,你不說清楚,祖母要如何替你澄清?乖孫女,別哭了。」老祖宗說著,接過孫嬤嬤遞過來的手帕,輕柔的把謝寶珠臉上的淚水擦拭乾淨。
謝寶珠抬起頭,目光依戀的看向老祖宗,「祖母,怡妹妹和情妹妹說,說三哥不如四哥,不論是書院還是受寵程度都比四哥好,可為何秋闈考試考的成績不如四哥,她們還說,還說……」謝寶珠又是一陣啼哭。
老祖宗聽到謝寶珠的話,面色不善,臉上滿是怒意,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另一桌的謝芷情和謝芷怡,眼中滿是警告。
「她們還說什麼了?可憐的珠姐兒,莫怕,你告訴祖母,祖母找她們算帳!」老祖宗誘哄道。
謝寶珠低垂著頭,在外人看來,她這是不好意思,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怕被別人識破自己眼中的得意。聽到老祖宗這樣問,她知道這件事已然是成了一半了。
「還說,還說三哥沒有四哥出身好,活該是舉人!」謝寶珠抬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老祖宗的臉色。
老祖宗面上一片陰霾,那雙眼睛像是猝了毒一樣,狠狠的瞪著謝芷怡和謝芷情的方向。
飯桌上的眾人聽到這句話無不尷尬。向來實話最是難聽。尤其是當著老祖宗的面,實話擺在明面上,不但老祖宗不能忍,就連謝雲峰也是眉頭緊皺。顯然是不認同這番話,更別說一旁坐著的大兒媳方氏了。面上訕訕的,想開口勸說,可眼下這情況,又不知該如何說才對,乖覺的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吭。
謝芷怡和謝芷情也不是傻子,現在的情況明顯就是謝寶珠要陷害她們,尤其是後半句的那句話,簡直就是把她們兩個打入無邊地獄。
誰不知道祖母最為介意的就是別人拿著出身說事,眼下拿著出身說事的還是自家人,倆人怯懦的抬頭看了眼老祖宗陰沉的臉,身子微微顫抖,心裡怕極了。
老祖宗板著臉,嚴肅道,「你們姐妹倆過來,走近讓我好好看看,你們的教養嬤嬤平日裡是如何教導你們的?難道那些教養都餵了狗了不成?」
謝芷怡和謝芷情對視一眼,眼中淒涼一片。給她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如此當著面說老祖宗的不是,這番話明顯就是謝寶珠那個賤人私自加上的,目的自然是要除掉她們兩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