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十罪九殺

  「這兩個，就都不說了，你說人家對門兒的小子。人家好好的大學上著，你非得跟他怎麼著。哎呀，弄個男的，你要幹什麼呀。」

  馬凱覺得挺尷尬的，周憶凡也只能尷尬一笑。

  這種事情也只有母親才會拿出來叨叨。

  不過，周憶凡卻挺在意這三個人到底有沒有調查過。

  從趙鵬家一出來，周憶凡直接就問馬凱。

  「調查過了，所謂前院的姑娘和後院的其實都是在校學生。還有哪個男的……嗯，據說兩個人是在這條街上的大浴室遇到。那個男的好像有點毛病，挺大的男人整天蹦蹦跳跳的，說話也是嗲里嗲氣的。看著好像不是很爺們兒。」

  「要是這麼說，中間是缺了一個人。」

  缺了一個人！

  馬凱奇怪。

  他又看了看檔案。

  

  「不對啊，這裡邊一個人不缺啊。三個人咱們都調查過了。」

  「前兩個全都是女的，而這回突然出現一個男的。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我問你，如果讓你突然去跟一個男的怎麼著你習慣嗎？」

  馬凱愣住了。

  這已經不是習慣不習慣的問題了吧。

  「你的意思是說這中間缺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正是那條線的延伸。」

  「我只是說有可能。」周憶凡看著外邊，說道。

  他現在並不是了解這個案子，而是在了解秦羽的思路。

  他們這些伐罪者能用的手段並不多，充其量也只是暗中觀察和釣魚式執法而已。

  暗中觀察的那個應該是宋德光的作風。那麼這一位的作風就應該是直接出手了。

  「這次咱們遇到的不是宋德光，而且好像也不是秦羽。我現在正在沿著這個人的做法思考。」

  他和秦羽貌似應該是同一種人，因為他們的思路有相同的地方。

  但是釣魚式的做法只能說明他的手段更加激烈。

  「總不能你說的，中間那個人就是這個人本人吧。」

  「要是那樣的話就太可愛了。我還省得費功夫呢。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保證一點，只要看見那傢伙，我就能認出他。」

  人和人之間也用不了太多的廢話。周憶凡和那幫人哪怕在大街上打個對眼，基本上也就能知道對方是幹什麼的。

  只因為他們這種人實在太好認了。

  除此之外，周憶凡還覺得趙鵬家裡面處處透著怪。

  「首先，他那些所謂的兄弟們。能聚集這麼多人，難道說作惡的只有趙鵬一個？為什麼他的這些兄弟不會死。如果真要死的話，為什麼隔這麼長時間？」

  馬凱能聽懂第一個，卻想不到第二個。

  一個團伙當中九個人都有重大方案，那麼第十個人恐怕也沒辦法乾淨。

  這句話反過來說也一樣，趙鵬自己犯的事情值得被殺，那麼他的兄弟至少也應該挨揍。

  可是他們居然一點事兒也沒有。

  「可是咱們已經審問過了，那天趙鵬是自己去的編輯部，而且沒有任何人跟著。」

  「他們就不會說謊嗎？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他們這幫人應該是整天在一塊，而那一天正好有一個人是落單了。誰也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但是他自己有證人。當然了，這裡面也不排除有巧合的，一定至少有兩個到三個是這樣的。」

  馬凱又重新看看口工，果然發現是這個樣子。

  「果然是有三個人，其他人就算是沒有聚在一起，最起碼是在一條街上見過的。」

  他們這幫人全都是從小到大一起混的。

  這些人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在學習成績上並不是特別好。

  因為他們這個歲數學習成績好的，基本上都已經去外邊上大學了。如他們一般不是在技校裡面混了三年，那就是正在某個店鋪裡面當學徒工等著接手自己家的買賣。

  反正，基本上已經算是有工作的人了。

  大家哪怕不會在一起聚會，至少也應該能看到對方。

  可是，這中間有三個人出了巷子。他們三個人各自的說法不一樣，有人說是去外面上網了，有人說是去外面踢球了，還有一個人是特別驕傲的說是去大學見女朋友了。

  「正好三個？有點巧。」周憶凡問道。

  「什麼意思？」

  「你看，咱們假設一下，這個東西本身就是在三層樓之上，也就是五六層樓的高度上吊著。咱們且不說是用什麼東西掉著，如果這個東西想要準確的落在趙鵬的頭上，知道至少得幾個人觀察嗎？三個！」

  周憶凡直接拿過馬凱的本子，在上面畫了一個直角坐標。

  「因為咱們這個世界是三維的，所以必須符合直角坐標系才行。也就是說想要準確的砸在趙鵬的腦袋上，需要從三個方向來確認趙鵬的確是走到哪一點了。這個時候他或者是打出電話或者是給他打一個電話，或者是兩者都有。然後才能……」

  周憶凡直接用拳頭砸在手掌上。

  馬凱眨眨眼睛。

  他們調查了十多天也沒調查明白，現在周憶凡倒是給說了個差不多。

  對啊，他們都只是常規的辦案模式，就是從兇手和兇器以及人物關係進行排查。

  可是如大海撈針，一般的東西根本找不到什麼邏輯點。

  周憶凡雖然沒有系統性的學過這些東西，但至少已經有了一個思路。

  「你的意思是說有三個人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在盯著他，一個在他後面，一個在他側面，一個在上面？」

  「在上面的那個人也可以用手機的北斗定位。可前提就在於北斗定位不能有信號延遲，而且這個人還要在關鍵時刻去給他打電話。」

  趙鵬的手機。

  「宋德光的電話確認過了嗎。是趙鵬打的嗎？」

  「是。」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們才浪費了三天。

  他們在尋找趙鵬和宋德光兩個人之間的交集，可是找了半天都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趙鵬和宋德光兩個人可能壓根就不認識，至少根本沒有任何交集。

  「你別忘了，他們是一個組織。如果有人拿了東西給宋德光，讓趙鵬特地來到一個朋友這裡去。你說他們兩個人有認識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