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袖裡乾坤（第一更）

  萬壽山，五莊觀。

  孫悟空和唐三藏一行，不多時便來到道觀門前，看著此處風景，唐三藏心中驚嘆。

  松坡冷淡，竹徑清幽。往來白鶴送浮雲，上下猿猴時獻果。

  那門前池寬樹影長，石裂苔花破。宮殿森羅紫極高，樓台縹緲丹霞墮。真箇是福地靈區，蓬萊雲洞。

  清虛人事少，寂靜道心生。青鳥每傳王母信，紫鸞常寄老君經。看不盡那巍巍道德之風，果然漠漠神仙之宅。

  唐三藏離鞍下馬，又見那山門左邊有一通碑，碑上有十個大字，乃是「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

  「大聖，真箇是一座觀宇！」唐三藏牽著白龍馬，一邊打量，一邊朝著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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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去之後，又見那二門上有一對春聯：「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好大的氣魄！」孫悟空笑道，他倒沒有如同原著中那麼無知，直接認為對方說大話。

  能夠擁有人生果樹這樣的先天靈根，又有這樣一座仙山福地，雖然他不認識，但想必也是大羅金仙級別的大能。

  兩人及至二層門裡，只見那裡面急急忙忙，走出兩個小童兒。

  骨清神爽容顏麗，頂結丫髻短髮鬅。

  道服自然襟繞霧，羽衣偏是袖飄風。

  環絛緊束龍頭結，芒履輕纏蠶口絨。

  正是鎮元子坐下清風明月兩個道童，兩人一千多歲，修為在金仙境。

  「老師父，失迎，請裡面坐！」兩個道童笑著將唐三藏引入府中大殿。

  只見那壁中間掛著五彩裝成的「天地」二大字，設一張朱紅雕漆的香幾，几上有一副黃金爐瓶，爐邊有方便整香。

  唐僧上前，以左手捻香注爐，三匝禮拜，拜畢，回頭道：「仙童，你五莊觀真是西方仙界，何不供養三清、四帝、羅天諸宰，只將『天地』二字侍奉香火？」

  「不瞞老師說，這兩個字，上頭的，禮上還當；下邊的，還受不得我們的香火，是家師父諂佞出來的！」清風笑道。

  「何為諂佞？」三藏道。

  「三清是家師的朋友，四帝是家師的故人；九曜是家師的晚輩，元辰是家師的下賓！」明月道。

  「這裡的主人果然不凡！」孫悟空聞言，心中暗暗警惕，更加確定，這裡的主人必然是一位大羅金仙。

  閒聊了幾句，清風明月兩人奉上茶後，按照他們師父鎮元子的吩咐準備打下兩個人生果給唐三藏吃。

  清風、明月兩人離開，孫悟空也跟著出去，他還有系統任務要完成！

  誰知他剛出去就聽到清風和明月說要去摘人生果，心中大喜，化作一隻蚊子跟在兩人身後。

  兩人取了金擊子，端著果盤，果盤上墊著一塊絲帕，徑直朝著果園走去。

  一路上經過一個花園，花園朱欄寶檻，曲砌峰山，奇花與麗日爭妍，翠竹共青天斗碧。

  流杯亭外，一灣綠柳似拖煙；賞站台前，數簇喬松如潑靛。紅拂拂，錦巢榴；綠依依，繡墩草；青茸茸，碧砂蘭；攸蕩蕩，臨溪水。

  丹桂映金井梧桐，錦槐傍朱欄玉砌。有或紅或白千葉桃，有或香或黃九秋菊。

  荼靡架，映著牡丹亭；木槿台，相連芍藥圃。看不盡傲霜君子竹，欺雪大夫松。

  更有那鶴莊鹿宅，方沼圓池；泉流碎玉，地萼堆金。朔風觸綻梅花白，春來點破海棠紅。

  「真是個好去處啊！」

  孫悟空一路打量著，心中暗暗心驚，之後又穿過菜園，終於看到了系統所說的人生果樹。

  只見那正中間有根大樹，真箇是青枝馥郁，綠葉陰森，那葉兒卻似芭蕉模樣，直上去有千尺余高，根下有七八丈圍圓。

  孫悟空化作的蚊子跟在兩個道童身後，在樹下，往上一看，只見向南的枝上露出一個人參果，真箇像孩兒一般。

  原來尾間上是個扢蒂，看他丁在枝頭，手腳亂動，點頭幌腦，風過處似乎有聲。

  「果然是好東西呀！真是罕見、罕見！」

  孫悟空心中驚嘆，隨即見清風手持金擊子對著一個人生果一敲，果子落下，明月端著果盤在下面接住。

  「看來摘果子也有講究！」

  孫悟空打量著兩人的動作，心中暗暗記下。

  其實這人生果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短頭一萬年，只結得三十個。

  有緣的，聞一聞，就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活四萬七千年，而且與五行相畏！

  它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師弟，待會兒你先去探探風，看看那猴子在不在，若是不在，就傳信給我，我就端著人生果去給大師服用，免得讓猴子看到！」

  摘下兩個人生果後，清風對著明月說道。

  「好的，師兄！」明月點點頭，兩人離開果園。

  「真是好個狗眼看人低的道童！」

  孫悟空聞言，心中不忿，居然如此區別對待，本來他對於偷別人果子心中還有幾分愧疚，此時卻是都煙消雲散了。

  孫悟空跟在兩人身後，明月去大殿探風，發現孫悟空不在，通知清風過去，而孫悟空正好拿了金擊子，找了一個果盤，墊上絲帕徑直前往果園。

  直接將剩下的二十六個人生果全給摘了，他自己吃了一個嘗個鮮，把剩下的都交給系統換成了積分，得到二百五十積分。

  「要不要把這顆樹給拔了換成積分？」

  孫悟空看著人生果樹，心中糾結，他知道摘了果子，對於這裡的主人來說應該不算什麼，佛門應該能夠保下他。

  但他要是把這先天靈根給弄沒了，怕是會讓對方發飆，一個大羅金仙發怒，說不定一巴掌拍死他。

  雖然他有系統，但得罪死一個大羅金仙，就為了一千積分，不划算！

  最終，孫悟空還是沒有動人生果樹。

  ……

  太昊宮。

  「哇，天尊，這就是人生果啊，看起來真有點像小人兒啊？」

  鐵扇和白晶晶一人捧著一個人生果，美眸充滿好奇和興奮，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到人生果了。

  「這猴子現在倒是變聰明了！」

  朱昊沒有理會興奮的兩女，看著猴子沒有動人生果樹，滿意的點點頭。

  他之所以將人生果樹定價一千積分，就是考驗猴子。

  否則，一個人生果都十積分，人生果樹怎麼可能才一千積分？

  一千積分，不多，也不少，他就是想看看猴子會怎麼選擇。

  要是猴子不會分析形勢，只知道一路莽到底，那麼他就當沒收過這個徒弟。

  畢竟，這種沒腦子的徒弟，收了只會惹事，沒什麼好處。

  好在猴子沒有辜負他的期望，知道分析利弊，懂得利益最大化，也能控制自己心中的貪念。

  要是他真敢動人生果樹，除非佛門跟鎮元子翻臉，否則是絕對保不下他的。

  原著中，那也是人生果樹能夠恢復，而現在，猴子要是把人生果樹給了他，到時他交不出果樹，事情就麻煩了。

  所以不動果樹，是最好的選擇。

  ……

  「大聖，你怎麼能夠偷人東西呢……」

  另一邊，孫悟空偷人生果的事情暴露了，孫悟空制服清風明月帶著唐三藏跑路。

  「閉嘴，老孫做什麼事，要你管！」

  孫悟空喝道，隨即臉色一變，只見前方天空中出現一個仙風道骨的道人。

  頭戴紫金冠，無憂鶴氅穿。

  履鞋登足下，絲帶束腰間。

  體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顏。

  三須飄頷下，鴉翎迭鬢邊。

  正是五莊觀的主人地仙之祖鎮元子。

  「潑猴，偷我人生果，還想跑？」鎮元子目光看向孫悟空，喝道。

  「遭了！」

  孫悟空心中暗道不好，轉身就跑，至於唐三藏，他才賴得管。

  「在我面前還想逃？」

  鎮元子眼中滿是不屑，大手一揮，長袖一甩，仿佛化作一個無邊世界，瞬間將猴子和唐三藏收入其中。

  正是鎮元子的成名神通——袖裡乾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