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殺青

  按豬的寶貝很有綜藝感，吃烤乳豬的時候大口得很，就是不吞，嚼了幾下就悄悄吐了，還拿著啃剩下的骨頭拍了好多鏡頭，並且友好建議後期老師給她剪成吃了七八根豬排的樣子。

  一口沒吞的她，在面前擺了七八根豬排，摸著肚子：「啊！好撐啊！烤乳豬太香了！好久沒吃這麼多了……」

  李鐵柱當場就懟了：「你不吃別浪費啊，別人還吃呢。」

  大寶貝說：「我這是給節目組提供鏡頭，豬肉這麼膩，大家少吃點。」

  彭彭啃得滿嘴流油：「不膩啊！」

  不和諧的對話當然不會剪進正片，但會影響節目組其他人的情緒，就很明顯，這一期，完全沒有昨天來得瘋，大家過於客氣。

  吃過午飯後，房渤、於偉和、王速和易小毛都離開了，節目錄製繼續。

  

  這期沒有那麼多爆點，但整個片子質量還是挺高的，李鐵柱養肥彭玉暢的計劃無時無刻不在實施，非常的細節，基本是照豬養，不讓他幹活兒，還總給他吃各種東西。

  第二天，節目錄完，大家再次各奔東西。

  然後……

  李鐵柱又又又上熱搜了，這次上熱搜是因為一張動圖，節目組發圍脖上的動圖。

  頂著一頭黃毛李鐵柱在閹豬，拉開豬腿就是一刀。

  本來這個動圖的熱度並不算太高，大家只是感嘆李鐵柱多才多藝而已，結果這動圖被網上的人才做成了鬼畜表情包，立刻就火了。

  表情包還是這個動圖，不過，配了幾個字：來一起嬉戲啊！

  嬉戲？？？

  掰開腿就是一招斷子絕孫刀法，還特麼嬉戲？

  這不就火了嗎？

  微信、企鵝、圍脖、論壇上到處都是這個表情包。

  然後，這個表情包又被魔改了，改的都是文字部分，比如：

  「乖！讓我掰開你的腿！」

  「割割更健康。」

  「爺給你動個小手術。」

  「把煩惱統統割掉！」

  「幸福的秘密。」

  「把根留住！」

  「人這一輩子總要失去點什麼。」

  「閹豬的寶貝！」

  閹豬表情包火爆全網的時候，李鐵柱已經回到了《藥神》劇組，他要爭取用一周多的時間拍完剩下的戲份，然後回去準備高考，此時距離高考已經只剩二十來天了。

  劇組的人也成天發李鐵柱閹豬的表情包，還特麼老是@李鐵柱。

  按照松竹兒那套「我黑我自己，讓黑粉無路可走」的理論，李鐵柱反手就把自己的抖音、微信頭像全部換成了閹豬的圖，就這樣居然還漲了些抖音粉絲，也是神奇。

  李鐵柱回到劇組拍的第一場戲，是程勇來屠宰場請黃毛回去幫他賣藥。

  這一段戲，他和徐山爭在排的時候就有了爭議。

  徐山爭說：「你不應該恨『我』，我覺得你這個角色是看不起我，而且，呂受益的死，不是程勇害的。」

  李鐵柱搖頭：「不是應不應該的問題，『我』就是恨你的，不是看不起，我不會想那麼多。」

  「你得想，你得想這裡面的行為邏輯啊。」

  「不想！黃毛是個沒什麼文化的人，肯定不會想該不該恨你，呂受益死了，他很難受，就會恨你。」

  「他不願意回來幫程勇，是因為不知道程勇這次不賺錢了。」

  「不不不……他不願意回來，純粹就是認為程勇害死了呂受益，他的腦迴路肯定會這樣想，雖然事實上不是。」

  「是這樣嗎？」

  「在朋友死去這種事情上，怎麼可能理智？」

  「嗯……所以，他恨程勇？那後來為什麼又回來？想通了？」

  「沒想通，只是單純的知道了程勇這次賣藥不賺錢。」

  「我還是想不明白，這正常嗎？」

  「太正常了！你們就不明白底層人的思維，我比你們懂，我們很少想問題的，什麼對錯愛恨都是跟著感覺走的。」

  「啊？」

  「就像我以前搬磚，有個工友偷鋼筋被老闆打了，我們都去醫院看他，覺得他很倒霉。」

  「偷東西是不對的！」

  「我們都知道啊，會去偷東西的很少，但我們還是覺得老闆下手太狠了，覺得那個工友很可憐。」

  「這什麼邏輯？」

  「就沒有邏輯的，還有一次黃大爺去彎巷子被拘留了，我老漢去幫他交罰款領人，出來後大家還給他接風。」

  「就沒人嫌棄他？」

  「沒啊！好多女工友都打趣說黃大爺吃過兩天國家糧呢。」

  「呃……」

  最後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只好讓導演和監製一起參與討論。

  監製寧石頭說：「我有大問題！我不說話，就聽聽。」

  導演牧野道：「這個問題……劇本里寫的是黃毛冷漠，我最開始的看法是，黃毛知道不該恨程勇，但還是把氣撒在了程勇身上。」

  徐山爭點頭：「對啊！」

  李鐵柱：「不對。黃毛的生活狀態，除了有病之外，和以前在工地打工的我特別像。真的是什麼也不會想，呂受益一死，他就恨程勇，不會考慮該不該恨的問題，直接就恨上了。就像最開始搶藥一樣，根本沒想過該不該，直接就搶了。」

  牧野說：「有點道理，但他如果恨程勇的話，後面回來幫他是什麼情緒？」

  李鐵柱說：「就是想回去啊！而且，他開始認可和喜歡程勇了，但還會繼續恨著程勇，他的想法會很簡單，你如果早這麼幹，呂受益或許不會死。他根本不會考慮程勇怕不怕坐牢，家裡的孩子怎麼辦，他想不到這麼多東西的。」

  牧野又問：「那……最後幫程勇開車呢？」

  李鐵柱：「就是賭一把能不能衝出去，他可以賭，但程勇不能去賭。」

  牧野：「山爭哥，你覺得呢？」

  徐山爭也仔細想了想：「確實，彭浩這個角色可能真不會想那麼多……就這樣演吧，先試試。」

  寧石頭一句話不說，但也在點頭，李鐵柱這是真正代入角色了的。

  開機。

  李鐵柱坐在地上吃著盒飯。

  徐山爭走進來說：「我重新開始賣藥了，你回來幫我吧。」

  李鐵柱夾起一塊番茄，又放下，然後把盒飯也放一邊，站起來走到徐山爭面前，聲音不大：「躲開。」

  卡！

  牧野很滿意這一段，特別是李鐵柱最後那句躲開，一語雙關，表明了不想跟徐山爭有任何交際的厭惡感。

  之後，就開始拍黃毛回來幫程勇的戲。

  李鐵柱一臉木然，卻能讓人看到他對程勇的認可。

  然後是碼頭聊天的戲。

  程勇抽著煙：「回家看過嗎？」

  黃毛：「不回了。」

  其實他說的潛台詞是，偷偷回去過，但是，不敢再回去了。

  黃毛拿起一瓶水：「他們以為我活得好好的，回去別嚇著他們……」

  這裡是李鐵柱改過的，跟導演和徐山爭確認過的，因為這樣更契合李鐵柱給自己的角色寫的小傳。讓家裡人以為他活著，不想讓他們知道病情。

  程勇：「你不是沒死嗎？」

  黃毛沒喝水，又放下，望著海面：「遲早的事。」說完看了程勇一眼，露出一絲笑容。

  程勇：「還是回去看看吧，走之前把頭剃了，你這頭髮就夠嚇人了。」

  黃毛笑了。

  程勇：「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

  黃毛：「是。」

  程勇默默把頭挪到一邊。

  黃毛：「以前是。」

  程勇回過頭來。

  黃毛靦腆地扭頭，不跟對方對視。

  之後的表演，都比較順利，除了李鐵柱出場總會伴隨著一些么蛾子之外，沒出什麼大問題。

  寧石頭都忍不住吐槽：「憑什麼你拍李鐵柱就這麼順利？」

  牧野：「他就不是演的，他在劇組就是黃毛，你沒看他在劇組都幹啥嗎？跟他跟著程勇的狀態一模一樣的，各種打雜，還不說話。他這是完全代入，都不用找狀態和情緒，當然快了。」

  寧石頭搖頭：「嗯……我知道，是我的問題！」

  牧野：「當然是你的問題，你就有點喜歡指揮別人演，李鐵柱這種沒啥演技的，怎麼學得會？讓他自己設計，就挺好。」

  寧石頭：「下次我試試。」

  牧野：「你不說不找李鐵柱演戲了嗎？」

  寧石頭：「我不服！我還是要挑戰一下。不一定全是我的問題！」

  另一邊，李鐵柱已經剃了一頭的黃毛，回歸圓寸頭，總算是舒坦了。

  「唔！真爽！」

  徐山爭笑道：「你瘦成這樣，剃寸頭真醜。都大明星了，拍完戲還是留個髮型吧。」

  李鐵柱：「不！長頭髮不好。」

  徐山爭羨慕道：「為什麼？」

  李鐵柱：「浪費洗髮水。哦，就跟你腦袋大浪費洗面奶一樣。」

  徐山爭：「我特麼……找虎妞給拉一罐送給你洗頭。」

  接下來兩天，拍了李鐵柱開車的戲和醫院的戲，尤其是挑釁警官的那個眼神，竟然把導演給帥到了。

  終於，李鐵柱的戲份全部殺青了，又花了半天錄台詞，李鐵柱就坐飛機回了蜀都。

  6月26日，周一。

  李鐵柱再次背上小書包來到學校，在街對面的奶茶店買了三杯奶茶，一杯給自己，一杯給鄭妍紫，一杯給秦濤。

  馬上高考了，大家都回到了學校，保送的鄭妍紫也回來了。

  秦濤也回來了，這是他爸對他的硬性要求，大學你不上就罷了，高中畢業證一定要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