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稱呼問題

  舒言以為林時衡會失態，他卻突然帶著溫和笑意，指了指辦公的桌子。

  「言言，推我過去。」

  舒言擰眉，不動。

  林時衡笑道：「文件都在抽屜里，你不推我過去，我怎麼給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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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叫溫秘書。」

  舒言轉身，便去叫守在門口，以防林時衡出意外的溫昭了。

  「……」

  林時衡眼底的笑意散去，幽深的眼掠過寒光，垂眸卻已消失。

  溫昭進來，推著林時衡到辦公桌前。

  林時衡抬眸望著舒言，失笑道：「言言，你這脾氣也就是在我面前，若是換了旁人，不免得要說你嬌縱。」

  嬌縱？

  恃誰的寵而嬌？

  他嗎？

  他也配？！

  舒言眼底譏嘲，冷淡地盯著他。

  林時衡垂眸一笑，無奈從抽屜中拿出一個藍皮的文件夾，翻開放在了桌子上。

  「你很久沒有回家裡來了，我今晚讓溫昭去接你吧。」

  他單手壓在文件夾上，含笑望著舒言詢問。

  說是詢問，卻是陳述，通知，命令。

  甚至，威脅！

  舒言掃了一眼文件夾，確實是她需要的報表和圖紙。

  隨口道：「林先生說笑了，我姓舒，不姓林。」

  「再者，我結婚了，便是回家也是去蘇家，林先生口中的家，怕是和我沒有多大的關係。」

  說著，她上前兩步，伸手去抽林時衡手底的文件夾。

  林時衡微用力，壓著文件夾不放。

  舒言眼眸清淡地望著他，不言語。

  兩人僵持半晌，林時衡突然咳嗽一聲，鬆開手去掩嘴，舒言順手拿走了文件夾道：「謝謝林總。」

  「真是拿你沒辦法。」

  林時衡無奈地看著她，似乎真的無限包容，無限好脾氣。

  舒言垂眸譏笑，淡聲道：「我先走了。」

  話落，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身後，林時衡眼眸直勾勾的盯著舒言的背影，落在她的肩膀、脊背、腰肢……

  眼睛一瞬不瞬，仿佛穿過了時間，看到了什麼其他誘人的風景。

  離開林氏大樓，舒言壓著噁心的嘔吐感，深深地吐出一口鬱氣。

  這個人……真令人噁心。

  見一次，想吐一次！

  舒言拿著文件夾，回到公司，上手處理相關的事項。

  她一旦認真工作，便是全身心投入，周邊的一切似乎都遠離，只剩下掌下的數字和圖紙。

  時間流逝。

  等舒言回神，已經腹部空空，頭暈眼花了。

  她轉了轉纖細的脖頸，錘了錘後背，將整理了的兩頁資料收拾好，放入文件櫃鎖上，才離開了公司。

  回蘇家的路上，舒言思緒轉了幾轉，最後落在了自己現在最在乎的事情上。

  「不知道文律師那邊，有沒有進展。」

  母親的律師姓文，名榮。

  之前繼承了遺產，她便拜託文榮幫忙查尋，當年宋氏破產的真相。

  時隔多年，或許有些線索已經消失，又或者被人為抹去，查尋的難度堪比登天。

  可埋藏再深的秘密，也有揭露面貌的一天。

  她現在，只需要靜靜等待便可。

  窗外的風景變了又變，突然舒言的目光一頓，猛地停了車。

  「雲上珠寶。」

  窗外，四個燙金大字，懸浮在牆體紅瓷之上。

  素雅的店鋪，零星的客人，無一不讓人感覺到冷清之意。

  「雲上……」

  舒言指尖貼著車窗，描摹著那兩個大字，眼底被金色映染，螢光閃閃。

  母親手中，除了宋氏，還有一個「雲上」系列品牌，下設三大模塊：酒店、珠寶、服裝。

  而現在，「雲上」品牌已呈現衰頹之勢，雲上服裝更是已經被徹底趕出了市場。

  「媽。」

  舒言眼底映著彩光，俏臉認真，又帶著不明的哀傷。

  「我一定會讓雲上再次走入大眾的視野，讓雲上成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品牌。」

  舒言指尖抵著掌心，帶來陣陣刺痛。

  她現在實力太弱，底蘊太薄，根本撐不起宋氏，更何談拿起「雲上」。

  她需要時間。

  成長需要時間，查真相需要時間，撐起宋氏需要時間。

  「媽，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一定，一定可以做到！」

  舒言不敢再多看兩眼，咽下眼中的淚水，收斂情緒，迅速離開。

  華時園。

  蘇弋回家的時候，月色已深。

  他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露出了一雙白嫩的腳。

  粉嫩的腳趾蜷縮著，可愛之餘，又帶著無言的誘惑。

  蘇弋放下外套，換了拖鞋上前。

  沙發上，舒言秀髮遮住整張臉，纖細的身體占據了小半個沙發，腰肢外露，潔白的肌膚格外扎眼，更別提那兩條修長漂亮的大長腿。

  蘇弋解開襯衫的第一顆扣子，覺得還是口乾舌燥，再解開一顆，露出了精緻的鎖骨。

  他挽起袖子，蹲下身將沙發上的人攔腰抱起。

  「呀！」

  舒言被騰空感嚇醒了，猛地抱住了蘇弋的脖子。

  「……」

  蘇弋眸子落在她的領口，看到半遮半掩的紅痕，想到昨夜的瘋狂，眼睛徹底暗了。

  「夫人，該就寢了。」

  話落，他快步將人抱入了臥室，直接封住了女人的唇，壓制不住的欲望洶湧而出，淹沒了女人的嬌軀。

  顫抖，痙攣，平息。

  舒言髮絲貼著臉，整個人狼狽地半躺在蘇弋的懷中，眼尾染著水汽，臉上更是帶著情慾過後的暈紅。

  雖然知道這是夫妻之間的義務，但是每天都這麼折騰，她的腰要遭大罪。

  舒言深吸一口氣，發軟的胳膊撐起身體，仰頭看著蘇弋。

  「蘇先生，我可以和你商量個事兒嗎？」

  蘇先生？

  蘇弋挑眉，伸手將人攬入懷中，「換個叫法，可能我會更好商量一點。」

  「……」

  舒言想說的話，猛地一噎。

  思考半晌，她抬眸試探道：「蘇弋？」

  「嗯？」

  蘇弋掐了她的腰一下，淡笑道：「再換。」

  舒言躲了一下，又試探開口，「阿弋？」

  「紀澤他們都這麼叫，再換。」

  「……」

  舒言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然後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弋哥？」

  「……」

  「弋？」

  「……」

  看著蘇弋哪個都不滿意，舒言擰眉半晌，突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寶貝兒？」

  蘇弋被這個麻兮兮的稱呼驚到了，當即把人推到了另一側，丹鳳眼都瞪圓了，「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