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菜人』跪恩，傳言是真的！

  他比盧郡守更能沉得住氣，所以這場賭局他贏了！

  「走吧，且看！」

  「虎之將死，必定虎嘯山林，再造殺孽，不要掉以輕心！」

  李霄雲沉聲告誡道，神情分外凝重。

  盧郡守能爬到這個位置，必定不是善茬，他不相信盧郡守會安心等死。盧家要是被株連，整整幾百口人吶！換做任何人，都不會擔心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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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無法準確算出盧郡守的行動，但是他能猜到，黃炳添全家將會成為盧郡守的泄憤目標。

  盧郡守的情緒，必須有一個宣洩口，黃炳添殺了盧冠，就成了很好的泄憤目標。

  「有因必有果，黃炳添的家人們，你們若真死了請不要怨我沒有未卜先知，對盧郡守的推演在我能力之外！而且林錦威要是再晚些，我都自身難保了！」

  李霄雲喃喃自語，眸中露出愧疚之色。

  ……

  兩天後，一件大事震驚清水縣大街小巷！

  「黃縣令私宅，黃家人加上僕人，共六十三口人，一夜間被屠戮殆盡，不知何人所為！」

  「黃縣令知道此事嗎？」

  「我大姨家的表哥在衙門當差，聽說黃縣令知道此事後，吐了好幾口血暈厥過去！」

  「唉！此前我以為黃縣令為官不忍，從他殺了盧冠開始，我就知道我看錯他了！他是好官啊，為民請命的好官！為了除掉為禍鄉里的盧冠，如今落了這個下場，也不知道他能否活著走出監牢。」

  「黃縣令為民請命，我們不能寒了他的心，大家一起去幫他家人收屍吧，唉！」

  「……」

  李霄雲站在天緣樓門口，聽到這些人的議論，目光暗淡，看來他猜得沒錯，滅門慘案還是發生了。

  他最多保下黃炳添的性命，黃家人，他無能為力！

  「公子果然神機妙算，可惜了黃家內的僕人，他們都受了無妄之災。」

  錢廣義目光閃爍，心中的敬佩之情更甚！這是李霄雲第幾次鐵口直斷了？

  他察覺到李霄雲的神色不對，便再度開口道：

  「公子無需自責，黃縣令判過的冤假錯案不少，他家人也並非善茬，死有餘辜。

  更何況，公子就算說動阿大前輩幫忙，他敵得過數十人，但敵得過數百人、數千人嗎？」

  唉——

  李霄雲嘆了一口氣，隨後緩緩說道：

  「黃家人不用我們安葬了，你查一下黃家僕人的家人吧，找何掌柜要些銀兩，把他們安頓一下。」

  李霄雲交代完，便邁步走進天緣樓內，他坐在卦桌旁，拿出卦簽，對著在場的客人說道：

  「諸位，可以抽籤了。」

  話音剛落，人群最前方的二三十人滿臉激動，他們交頭接耳道：

  「這聲音沒錯，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大英雄，李半仙！」

  撲通——

  撲通——

  這些人加上他們所帶來的親友，一時間一樓內的近百位客人，全部跪在地上。

  「你們為何行此大禮？」

  李霄雲趕忙站起身子，示意眾人起來。

  「幾日前，半仙以驚雷為號，救我們於鬻羊莊中，讓我們免遭毒手，此乃大恩。今日我們攜親友，特來拜謝！」

  「那晚驚雷聲四起，鬻羊莊的惡人們被半仙的神威震懾，我們才有機會逃出虎口。」

  「半仙確實是在世謫仙，我們逃亡時，見到那些與半仙為敵的惡人，全都身首異處、四分五裂，屍體一片焦黑，真是大快人心！」

  「半仙救命之恩，今後若有所求，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這些人語氣激動，眼中淚花湧現，緊接著就是哭聲一片，旁人聞言，無不動容。

  「原來傳言是真的，李半仙外出的這幾日，這是去清平縣救人了！」

  「太可怕了，沒想到清平縣災民所吃的米肉，並非自願賣身，而是被有心人從各縣抓去，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敗壞！」

  「但是衙門不是破獲了一個販人據點嗎？有沒有查出這鬻羊莊是何人所建？還是說官官相護，黃縣令不願捅破這層窗戶紙？」

  「你蠢啊！之前早有傳聞，清水縣人口失蹤一事，與盧冠脫不了干係。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盧冠…盧家和鬻羊莊有生意上的往來，又或者說…」

  「細思極恐！看來黃縣令不是官官相護，而是無能為力。此次黃縣令被押入大牢，又滅了滿門，只怕是新仇舊恨一同清算！」

  「黃縣令能和盧家對上，成為好官，少不了李半仙的推波助瀾，所以這件事上，大家最應該感謝的還是救苦救難的李半仙！」

  「……」

  議論聲四起，客人們感激萬分，今日他們容袖手旁觀，他日禍臨己身，將無人援手！

  「你們不必如此，我所做的只是舉手之勞，至於驚雷為號，那不是我的神通，我只是一介凡人。」

  「諸位謹記，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抬頭三尺有神明，那些人受天譴而亡，乃是冥冥之中的定數。你們快起來吧，這麼多人跪我，我受不起！」

  李霄雲正色說道。

  「我們這就起來，不過半仙，我們這一跪，你當之無愧！」人群中有人說道。

  隨後眾人紛紛起身，緊接著，一位老漢率先拿著幾顆雞蛋來到卦桌前。

  「我小兒聽說清平縣因災荒，所以去裡面做生意，錢賺得更多，結果被人販賣進鬻羊莊，蒙半仙解救，這幾顆雞蛋還請半仙收下！」

  老漢話剛說完，又有一位婦人，拿著一捆野菜，來到桌前。

  「我丈夫早亡，孩子夭折的夭折，入伍的入伍，如今只剩我孤身一人。一個月前我被拐進鬻羊莊，蒙半仙救命之恩，我只能拿出這一捆野菜聊表心意，」

  ……

  李霄雲本以為，眾人跪謝之後，就可以開始算卦，可眾人的熱情出乎他的意料。

  這些人家境本就不好，李霄雲也不想收，可是給的人太多了，他無法拒絕。

  半柱香後，百姓感謝的東西，占了卦桌旁很大一塊地。

  待到這些人送禮結束，求卦的客人們，才開始抽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