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5章 他不該來

  曹毅來到太子府，原本是打算向黃舞蝶請示該如何處置那些商賈。

  半道遇見曹恆，經他點撥，曹毅弄明白了，商賈並不是太子府的人，要是讓黃舞蝶拿出主意處置，不僅對他這位長安令沒有任何好處，對太子府的聲望和口碑也只有負面影響，而絕對不會有任何正面的作用。

  一旦他真的依照黃舞蝶的指示處置那些商賈，坊間必定流傳有關太子府脅迫官府判案的說法。

  見到黃舞蝶，說出了他對商賈的懲治辦法，又得到帶走犯事僕婦的許諾，曹毅告退離去，帶著小吏提犯事的僕婦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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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曹毅走遠，黃舞蝶想曹恆問道：「夫君和淮南王是不是在半道上遇見？」

  「我和淮南王一同來到，當然是在半道遇見。」曹恆反問：「難道夫人認為哪裡不妥。」

  「並沒有哪裡不妥。」黃舞蝶說道：「妾身讓人去向長安令報案，其實並沒想過他會親自來到太子府。長安令親自趕來，妾身覺著並不是太妥當。」

  看向黃舞蝶，曹恆說道：「我還以為夫人希望他來太子府，沒想到也是不太認同。」

  「當然不會認同。」黃舞蝶微微一笑，對曹恆說道：「夫君在半道遇見淮南王，應該也是和他說了這些。要不，淮南王也不會才到這裡，就和妾身說起如何懲治那些商賈。」

  「原來夫人也這麼認為。」曹恆笑了一下，向黃舞蝶問道：「夫人覺著皇弟在這件事上處置的可還穩妥？」

  「除了不該親自來太子府，其他都還穩妥。」黃舞蝶應了，向曹恆問道：「夫君覲見陛下，可從陛下那裡得到想要的答案？」

  「已經得到了。」曹恆回道：「果然和夫人料想的相差不多，父皇不肯重用諸葛孔明，確實是有著與法正所說不同的看法。在父皇告知我那些緣故的時候，我也尋思著，是不是應該重用他。」

  「夫君也認為不該重用諸葛孔明？」黃舞蝶問道：「敢問陛下是如何說的？」

  曹恆把曹鑠對他說的那些話說給黃舞蝶聽了。

  聽完曹恆的表述，黃舞蝶眉頭微微皺著，沉默了片刻，向他問道：「夫君怎麼認為？」

  「我覺得父皇說的很有道理。」曹恆說道：「雖然是人才，可一旦會給大魏帶來困擾，我還是覺著應當像父皇那樣抉擇。」

  「話是這麼說沒錯。」黃舞蝶回道：「只不過夫君有沒有想到，是否重用諸葛孔明，其實無論如何抉擇，都有著利弊兩面的效用。」

  先前黃舞蝶一口咬定曹鑠不肯重用諸葛亮，和法正所說不一定有相同之處，曹恆還是將信將疑。

  直到他見了曹鑠，得知不肯重用諸葛亮的真實理由，他才明白，黃舞蝶其實也有不少想法，而且這些想法，甚至比他還要細膩許多。

  女人看到事情，很多時候不會如同男人一樣長遠。

  可這並不意味著女人的看法不值得借鑑和重視。

  至少看待事情的細膩，男人就遠遠不如女人。

  「夫人的意思是……」從黃舞蝶的話里聽出了一些什麼，曹恆試探著向她問了一句。

  黃舞蝶回道：「妾身只是女流，也不懂得什麼大事。夫君作為監國太子，應該也清楚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有些必須去做的事情，夫君也應該懂得如何抉擇。妾身相信，憑著夫君的能耐，必定可以掌控一切，把不該有的麻煩，都給縮減到最少。」

  看著黃舞蝶，曹恆點了點頭：「夫人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諸葛孔明有能耐，我當然要用他。只不過用他，得採用一些手段，讓他無法把父皇擔心的那些事情變成事實。」

  「夫君有這樣的胸襟，也有這樣的能耐。」黃舞蝶回道：「妾身相信夫君。」

  「後宅的事情都打理好了？」不再繼續談論關於諸葛亮的話題，曹恆問起了黃舞蝶後宅的事情。

  黃舞蝶回道：「後宅的事情都打理清楚了，夫君不用掛心。」

  「夫人真打算對那些僕婦趕盡殺絕？」曹恆說道：「她們在太子府也有些日子，多少也曾為我們做過些事情……」

  「妾身明白夫君的意思。」黃舞蝶回道：「可是夫君有沒有想過，要是這次饒過了她們，以後還會有更多的人敢做同樣的事情。等到那時再追究責任，只怕牽連的不再是這幾個僕婦。」

  「還是夫人想的通透。」曹恆點了點頭：「先前夫人也曾說過道理，可我還是有些不太明白。這會夫人再說起來，我細細想了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夫君能明白妾身的意思就好。」黃舞蝶應了一聲。

  曹恆再次岔開了話題：「夫人來到這裡，難道就是為了迎接我？」

  「聽說夫君回來，妾身當然要迎。」黃舞蝶回道：「只是沒想到，淮南王居然也跟著一同來了。」

  「事情有他處置，我倆也不用再勞心。」曹恆摟住黃舞蝶的腰，沖她微微一笑：「夫人不妨陪我在後園走走，晚些時候再回房歇息。」

  「夫君有興致，妾身當然要陪。」黃舞蝶輕聲應了。

  摟著黃舞蝶，曹恆和她一道走在後園。

  先前見過黃舞蝶的曹毅，則帶著一群小吏往關押犯事僕婦的地方走去。

  太子府並沒有監牢，犯事的僕婦都被關押在前院的柴房。

  柴房門外，幾名衛士守在那裡，提防著犯事的僕婦逃走。

  來到柴房外，曹毅向衛士問道：「偷竊太子府財物的僕婦可都關押在這裡？」

  曹毅是大魏的二皇子，又被冊封為淮南王，如今執掌長安令一職，衛士們當然都認得他。

  見是他來了，帶頭的那名衛士躬身一禮：「回淮南王，犯事的僕婦都在裡面。」

  「我是得到太子妃報案，特意前來提人。」曹毅說道：「你們把人帶出來，我要提她們去長安官府。」

  黃舞蝶早先已經吩咐過，曹毅要是來提人，只管讓他把人帶走，衛士們並沒有二話，其中倆人打開的了柴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