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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0章 癥結在誰的身上

2024-05-22 20:05:59 作者: 諱岩

  曹恆和黃舞蝶在張苞以及一眾衛士的護送下返回官府。

  諸葛亮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來到官府正門,曹恆吩咐諸葛亮:「孔明隨我先去前堂。」

  應了一聲,諸葛亮隨他走進了官府。

  來到官府前院,曹恆對黃舞蝶說道:「夫人先回房歇著,我與孔明有些話要說。等到事情辦妥,我再來和夫人說話。」

  「夫君只管忙著,妾身先行告退。」黃舞蝶欠身一禮,告退離去。

  黃舞蝶離去之後,曹恆招呼諸葛亮去了前堂。

  到了前堂,他向諸葛亮問道:「剛才酒宴,孔明覺著官員可都明白我的意思?」

  「太子話已經說的明白,他們要是還不清楚,豈不是愚蠢至極?」諸葛亮回道:「只不過我卻對他們以後會如何去做,並不抱太多期待。」

  「孔明這麼說,是信不過他們?」曹恆向諸葛亮問了一句。

  諸葛亮回道:「並不是信不過他們,只不過各地官員提起用人用錢,總會有些顧慮。三門峽也不是個大地方,從這裡抽調民夫和抽取錢糧,官員必定會覺著肉疼。太子請他們飲宴一場,也許了不少功勞,就怕到了時候,他們權衡利弊,覺著為了這些功勞損耗諸多錢糧和人力實在是划不來。一旦他們有了這樣的心思,再想要他們協同治水,可就沒有那麼容易。」

  曹恆點頭:「你說的這些確實可能存在,我也沒機會與你一道去各地敲打官員們。以後的很多事情,還得你用心周旋才是。」

  「巡查黃河的時候,我就和很多地方官員打過交道。」諸葛亮回道:「雖然地方官員多半克己奉公,然而提起要從各地調撥糧草和民夫,他們則會顧左右而言其他。不少官員甚至還會向我各種訴苦,訴說他們和地方的難處。要是聽信了他們的話,我可是連半個民夫以及半枚銅錢也不可能從各地得到。」

  「但凡需要徵募民夫以及錢糧,令人送信給我。」曹恆說道:「我替你向他們討要,我還不信,身為大魏太子,我向他們討要,也會遭到回絕。」

  「太子下令要他們出錢出人,他們當然不敢回絕。」諸葛亮說道:「只不過民夫還得我來挑選,要是由著各地官員,我擔心他們挑選的民夫多半會是老弱。畢竟精壯民夫,可以為地方做的事情不少。」

  「你擔心的不是沒有道理。」曹恆說道:「我會向父皇稟明,請他多給你一些權限。當初舉薦你治理黃河,是我覺著除了你,其他人怕是沒有能耐達成。即便有幾位可以達成的,身上也背負著其他職責,不可能像你一樣盡心盡責。」

  「太子說的是。」諸葛亮回道:「我在長安也是沒有什麼事情可做,要不是太子請陛下賜予了這件差事,還不知道我會賦閒到什麼時候。」

  「雖然我不清楚父皇為什麼一直要你賦閒,可我卻覺著他這麼做,確實有些不妥。」曹恆回道:「像你這樣的人物,終究難以掩蓋才幹。即便我不用你,父皇早晚也會起用。絕對不會讓你平庸一生。」

  自從投效了曹鑠,諸葛亮承擔的事務是越來越少。

  以往曹鑠也曾安排給他一些事情,他把每件事都辦的井井有條,可不知為什麼,後來安排給他的事情越來越少,以至於令他賦閒許久。

  要不是曹恆向曹鑠舉薦,委派他來治理黃河,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被大魏起用。

  曹恆對諸葛亮,可以說是有著知遇之恩。

  所以來到黃河,諸葛亮一直兢兢業業,半點不敢懈怠。

  「明天一早,我打算帶著太子妃返回長安。」曹恆對諸葛亮說道:「黃河綿延數千里,我也看了你標註過的地圖,很多地方需要整飭。如此浩大的工程,耗費必定不小。我留在這裡,對你的幫助不會很大。要是我回到長安,能為你做的可就不少。」

  「有太子在朝中,我辦事必定會順暢不少。」諸葛亮回道:「以後還得太子多眷顧著些。」

  曹恆點頭,朝諸葛亮擺了擺手:「你先去吧,我還要和太子妃說會話兒。」

  諸葛亮應了一聲,躬身退下。

  曹恆離開前堂,徑直走進後園。

  在望月樓招待諸位官員夫人,黃舞蝶回到後園,也感覺到渾身疲憊的很。

  回到房間,渾身疲憊的黃舞蝶躺在了床上。

  不知不覺,她睡了過去,曹恆推開房門走進來,她也不曾察覺。

  進了房間,發現黃舞蝶睡了,曹恆輕手輕腳的來到床邊。

  挨著黃舞蝶睡下,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身上。

  感覺到不太對勁,黃舞蝶猛然睜開眼睛。

  看清坐在身旁的是曹恆,她鬆了口氣,輕聲問道:「夫君要和諸葛孔明把事情都交代了?」

  「交代了。」曹恆回道:「明天一早我們離開三門峽。」

  「還要去什麼地方?」黃舞蝶問道:「莫非夫君是要沿著黃河再巡查一些去處?」

  「不。」曹恆回道:「哪裡都不去,我們回長安。」

  「才到三門峽,夫君怎麼就要回去?」曹恆來到黃河岸邊為了什麼,黃舞蝶也是知道一些,他在這裡還沒住兩天就要返回,讓黃舞蝶有些想不明白。

  「該了解的已經了解了。」曹恆說道:「巡查黃河,並且做出相應的整改策略,是諸葛孔明要操心的事情。我都替他做了,到時候他做什麼?」

  曹恆說的確實是有道理,黃舞蝶也想不出他留在這裡的理由。

  「其實妾身也想回去了。」黃舞蝶說道:「離開長安,雖然一路都有夫君照應,可妾身還是時常感到疲憊的很。回到長安,妾身也能好好歇息一些日子。」

  「夫人是不是不願外出?」看出黃舞蝶臉上帶著倦容,曹恆說道:「我其實是想帶著夫人四處走走,看一看大魏天下!」

  「其實夫君有件事沒有明白。」黃舞蝶回道:「有夫君的地方就是天下,夫君不在的地方,即便妾身在那裡常住,也不過是個落腳的去處罷了。」

  黃舞蝶的這番話,讓曹恆感觸頗多。

  他輕輕把已經坐起來的黃舞蝶摟在懷裡,撫摸著她的秀髮:「夫人的心思我以往不懂,今天算是懂了。從今往後,我多在長安陪伴夫人,少去各地遊走。」

  「身為大魏太子,夫君去各地遊走的日子還有很多。」黃舞蝶回道:「只要夫君不嫌棄,妾身願意陪在左右。」

  「夫人身子柔弱,要是支撐不起走這麼遠的道路,下回還是留在長安好了。」曹恆說道:「其實帶夫人來到黃河以前,我也曾尋思過,從長安來到這裡,一路顛簸,夫人能不能承受的起。可到了最後,我還是決定帶著夫人一同出發,只為你我夫妻多相處一些日子。」

  「妾身早先不明白夫君的心意,這會算是明白了。」依偎在曹恆的懷裡,黃舞蝶說道:「如今妾身明白了夫君的想法,只要夫君能夠帶著妾身,我必定一同前往。」

  「可是夫人感到勞累,我心裡總不是滋味。」曹恆回道:「要不以後夫人還是留在長安,但凡有要外出的公務,我早去早回也就是了。」

  「是妾身思慮不夠周祥。」黃舞蝶心存愧疚的說道:「夫君如此勞累,妾身還說這些不該說的話,實在是不應當……」

  把黃舞蝶摟進懷裡,曹恆說道:「夫人不用顧慮那麼多,要是覺得累了,不用顧慮我怎樣,只管告訴我也就是了。」

  「夫君的心思,妾身已經明白。」黃舞蝶回道:「從今往後,夫君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

  摟著黃舞蝶,曹恆回頭望了一眼窗子。

  窗外的天色還亮著,這個時候還不適宜歇下。

  「夫人這會睡下,到了後半夜一定是睡不踏實。」曹恆對黃舞蝶說道:「不如陪我到園子裡走一走,等到吃了晚飯,我倆再一道安歇。」

  雖然黃舞蝶感覺渾身疲憊,曹恆提議出去走走,她還是應承了下來。

  侍女照應黃舞蝶穿上衣服,夫妻倆走出了房間。

  天還亮著,甚至距黃昏還有一段時間。

  陪著曹恆來到後園,黃舞蝶看著園子裡的草木,好半天也沒說一句話。

  「夫人覺著三門峽怎樣?」沿著青石小路走了一段,曹恆扭頭看著黃舞蝶。

  「很新奇。」黃舞蝶回道:「妾身從沒走過這樣的遠路,也從沒去過望月樓那樣的地方,來到三門峽,很多曾經想都沒想過的事情也都做了,說起來還是虧了夫君。」

  「虧著我?」曹恆微微一笑,向她問道:「夫人覺著新奇,和我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夫君帶著妾身來到這裡,妾身一輩子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黃舞蝶回道:「難道不是虧了夫君?」

  「這麼一說,還真是虧了我。」曹恆嘿嘿一笑,對黃舞蝶說道:「黃河只不過是大魏疆土中的一條河流,在大魏的疆土上,像這樣的河流無數。以後夫人要是不覺著特別辛苦,我再帶你去別的地方看一看。倘若你覺著辛苦,就留在長安等我。」

  「夫君以往征戰,妾身不能陪在身邊。」黃舞蝶回道:「如今夫君不用再領兵征討,無論去什麼地方,妾身都會陪同。」

  曹恆停下腳步,轉身面朝黃舞蝶。

  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凝視著她的眼睛,曹恆說道:「夫人的心意我都明白,父皇下令大軍三年不征,這三年裡,我會時常陪在夫人身邊。」

  「有夫君陪伴,無論到什麼地方,妾身都是心滿意足。」黃舞蝶回道:「三年後,要是大魏將士再次出征,妾身與夫君也不知道會分離多久……」

  提起三年後可能會有的征戰,曹恆說道:「其實我也不想出征,匈奴、羯人都已被剿滅,如今匈奴單于呼廚泉正率領族人討伐鮮卑、烏桓等異族。要是他能成功擊破那些異族,等到將來我領軍出征,去的就不會是這麼近的地方。一旦離開長安,還不知道多少時日才能返回。」

  「無論夫君走的多遠,妾身都會在家中等待。」黃舞蝶說道:「夫君走一年,妾身就等一年。夫君離開十年,妾身就等十年。」

  「天下其實只有這麼大,我也不可能走十年那麼久。」曹恆說道:「一般出征,頂多三五年也就回歸。」

  「三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曹恆說道:「不用出征的這兩三年,我打算每天都陪著夫人,說不準在出征之前,夫人還能為我生下一兒半女。」

  自從嫁給曹恆,黃舞蝶始終沒能懷上身孕。

  每每提及此事,她心底就會有種說不上來的感傷。

  面向曹恆,黃舞蝶低下頭,輕聲問了一句:「夫君有沒有想過,萬一妾身沒能懷上身孕,又該怎麼辦?」

  「沒有懷上,就等我回來再說。」扶著她的香肩,曹恆把額頭抵在她的前額上:「夫人也不要過於放在心上,父皇當年也是征戰多年以後,才逐漸有了我和兄弟姐妹們。」

  「聽聞陛下當年是被人下了毒。」黃舞蝶說道:「後來經華佗先生診治,才好轉起來……」

  說到這裡,曹恆和黃舞蝶眼睛都是一亮。

  曹恆說道:「華佗先生既能為父親診治,應該也可以為我診斷。夫人許久沒有身孕,或許是我的毛病也說不準。」

  「妾身覺得和夫君關係不大。」黃舞蝶回道:「不過夫君想到了華佗先生,找他幫忙診治也是不妨事。」

  「回到長安,我就讓人去請華佗先生。」曹恆說道:「先生妙手仁心,只要是病症,就沒有他無法診斷的。經過先生調理,我覺著夫人多半也是可以懷上身孕。」

  「那是當然。」黃舞蝶臉上帶著神往:「要是癥結不在夫君身上,那就是在妾身身上。無論是在誰的身上,有華佗先生在,總是多幾分希望。」

  想到了華佗,倆人的心情頓時舒暢不少。

  曹恆摟住黃舞蝶的腰:「趁著天色還早,夫人不如與我一同出城,到黃河岸邊,再看一次黃河落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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