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6章 都回去準備著

  馬超與五百羌人的廝殺，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當他斬殺了最後一名羌人，渾身上下已經染滿了血污，整個人如同被漆刷了鮮血一樣，渾身黏糊糊的散發著腥氣。

  錄丹與他帶來的五百名羌人躺在地上，沒有一個人還存在著氣息。

  少數羌人在廝殺的時候感覺到了絕望，試圖擺脫馬超逃離出去。

  他們才打算逃走，立刻就被圍在四周的羌人射殺。

  早就做好了部署，馬超並沒有讓一個錄丹帶來的羌人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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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殺了最後一個人，他高高的舉起兵器，發出了一聲吶喊。

  親眼見證了他以一人之力斬殺五百人的羌人先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沉默著，直到馬超發出那聲吶喊，他們才跟著歡呼了起來。

  「看見沒有？」馬超向羌人們喊道：「徹里吉的手下不過如此，我一個人就能斬殺五百，難道你們這麼多人，還用怕他不成？」

  被徹里吉壓榨了多年，羌人對他當然懷有懼怕。

  馬超當著他們的面，以一人之力斬殺五百名徹里吉的手下，激起了羌人的士氣，也更抬高了他在羌人心目中的地位。

  離開西涼多年，很多年輕的羌人都是從老人那裡聽說馬超勇武過人，並沒有親眼見證。

  當他們看見馬超只是一招就把錄丹斬落馬下，而且還憑藉一人之力殺死了五百羌人勇士，頓時把他奉若戰神。

  高高舉起兵器，馬超制止了羌人的歡呼。

  他接著向在場的羌人喊道：「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們，那就是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位大魏的猛將率領人馬就在附近。只不過為了給我一人誅殺五百人的機會，他並沒有現身。」

  馬超說還有一位大魏猛將就在附近的時候，在場的羌人都是一臉的不敢相信。

  他們並沒有發覺附近有任何魏軍存在的跡象，更不用說再找一位大魏猛將出來。

  從羌人的臉上看出他們不太相信還有人在附近，馬超說道：「我也知道你們不相信，不過很快，我就可以把那位將軍請來。」

  他向湊到身後的衛士們吩咐：「去個人，把趙將軍請來。」

  其中一名衛士策馬離去。

  趙雲距馬超所在的部族並不是很遠，沒過多久，夜色中就出現了一支人馬。

  賈詡得到企圖偷襲馬超的羌人具體人數，安排趙雲前來馳援的時候，特意多分撥了一半的將士。

  當趙雲率領一千魏軍披著夜色出現的時候，在場的羌人一個個全都愣住了。

  馬超獨自一人斬殺五百羌人勇士已經讓每一個羌人吃驚不小，趙雲的突然出現，又讓他們有種魏軍無處不在的感覺。

  望著正往這邊走來的魏軍，馬超對在場的羌人說道：「我早就對你們說過，只要願意與大魏聯合的部族，一定可以在擊破徹里吉之後存活下去。以陛下的仁慈和寬宏，他必定會厚賞每一個曾為大魏立下功勞的人。幫著徹里吉死路一條，即便不死，也早晚會被他劫掠。你們的財富、你們的女人，難道就甘心拱手讓給徹里吉？」

  「將軍要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馬超的勇武和趙雲的突然出現，震懾住了在場的每一個羌人，當即就有人表示，願意追隨。

  「明天一早你們各自回去。」馬超說道：「召集起你們部族的勇士，準備與我一同迎戰徹里吉！」

  親眼見證了馬超勇武的羌人頭領哪還會有任何質疑，他下令讓羌人都回去準備，在場的所有頭領齊聲領命。

  羌人頭領各自返回帳篷，準備第二天一早就回部族召集勇士跟隨馬超和徹里吉作戰。

  趙雲則在馬超的引領下到了他的帳篷。

  進了帳篷以後，趙雲對馬超說道：「我還以為馬將軍不打算要我帶人過來。」

  「我就是擔心子龍來的太早。」請趙雲坐下，馬超說道：「以我一人之力斬殺五百敵人，對這些羌人頭領可是個不小的威懾。斬殺了他們以後，我再讓這些人看到其實大魏在暗中也部署了人馬，還有哪個敢在心底懷疑大魏的實力？」

  「孟起說的是。」趙雲先是回應了馬超，隨後向他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返回扶風？」

  「該辦的事情都已經辦了，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處。」馬超對趙雲說道：「明天一早我就打算回去，羌人頭領這邊已經商量妥當，下一步也該和賈公等人討論具體該怎樣部署。徹里吉今晚沒能殺我，他應該會提早出兵，我們也得多提防著他才是。」

  「到眼下位置，徹里吉都沒有出兵的跡象。」趙雲回道：「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等什麼。」

  「羌人籌措糧草不容易。」馬超說道：「這麼多年，徹里吉也只是憑藉著搶掠才能養活他的兵馬。但凡大軍需要搶掠，能走的路可是不遠。」

  「正是。」趙雲說道：「陛下這麼多年一直都在致力於壯大農商，自從農場落成，如今在田地里耕種的人少了，糧食和肉食卻比以往更多。中原富庶可是單憑眼睛就能看見的，西涼要是能像中原一樣，何愁不會富裕起來？」

  「那也要看西涼人會不會死心塌地的追隨陛下。」馬超回道：「倘若他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和陛下搗亂，陛下又怎麼可能讓他們富強起來？子龍難道沒有發現，從大魏立朝以來，陛下的心思可就都在中原。對於陛下來說，中原才是根本，中原人才是陛下真正要用心對待的人。至於其他地方……」

  馬超笑著搖頭：「只要能不給陛下找麻煩，大魏也就不求其他了，哪裡還會在意那裡的人過的怎樣？餓不死撐不著，就是這些地方最好的結果。」

  「孟起說的沒錯。」趙雲點了點頭：「陛下這麼做，其實也沒什麼不妥。想想這麼些年，異族給中原找的麻煩不少，他們可從來沒有真的與陛下同心同德。」

  雖然馬超有著四分之三羌人血統，可他卻從來不認為自己是羌人。

  祖父是中原人，父親是中原人與羌人結合所生，認祖歸宗，他也算得上是中原人。

  「子龍今晚就在這裡住下。」馬超對趙雲說道：「稍後我讓人為你和將士們安排帳篷。這個部族美人也是不少，我再讓他們的頭領挑選兩個處子……」

  「美人就算了。」趙雲回道：「明天一早還要返回扶風，孟起晚上也不要折騰的太過，精力只有那麼多，回去之後還得商議重要軍務。」

  「你我都不是把美人看得過重的人。」馬超說道：「今晚我當然不會要美人相陪。不過太子要是來了這裡，怕是會有很多羌人女子被送往中原。」

  趙雲微微一笑，向馬超問道：「孟起難道不認為到時候把多半羌人遷移到中原，會讓他們日子過的更好？」

  馬超愣了一下，疑惑的打量著趙云：「子龍怎麼突然這麼說？」

  「也沒什麼。」趙雲笑著擺手：「我只不過是有感而發，認為羌人要是去了中原，能比在這裡過的更安穩而已。」

  「我也是那麼想，就是不知會有多少羌人答應。」馬超說道：「畢竟西涼才是羌人的家，這裡再如何窮困，羌人也是生活慣了。」

  「要是羌人真的不樂意，到時候再說。」趙雲回道：「陛下會不會給他們機會去中原，也還是難說的事情。」

  其實趙雲和賈詡等人之前都做過商議，等到安定了西涼，就把多半羌人遷移到中原。

  所以瞞著馬超，無非是因為他對羌人有著很深的感情。

  倘若讓馬超知道他們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雖然可能會得到支持，但也可能會遭到反對。

  徹里吉還沒有擊破，要是這個時候因為遷移西涼人而和馬超產生隔閡，才真是得不償失。

  趙雲沒有接著說下去，馬超雖然心裡有些疑惑，倒也沒有追問。

  軍務都是他和賈詡等人一同商議，趙雲說的這些在他看來應該是個人見解。

  「天色不早，子龍也請歇著。」馬超對趙雲說道：「我送你。」

  由馬超陪著出了帳篷，趙雲又和他說了幾句，這才在一名馬超身邊的衛士引領下，去了為他準備的帳篷。

  目送趙雲走遠，馬超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些深意。

  要是曹鑠下旨讓他把西涼人遷移到中原，馬超應該會毫不遲疑的執行，只是那樣一來，出於本心，他多少會有些牴觸的情緒。

  其實羌人到了中原，並不一定就是壞事。

  雖然他們會很快和中原人融合，從而成為同一個族群。

  可他們的生活卻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馬超對羌人確實存在著很深的感情，可他並不執著於羌人的血統，畢竟他自己也是中原人與羌人結合的後代。

  能讓羌人去中原生活，馬超也認為不失是一件好事。

  只不過賈詡等人考慮到他多半羌人的血統，所以才沒有太早把話題挑開。

  趙雲隨意提了一句，雖然馬超也在腦海中過了已過，卻沒有真的往心裡去。

  當天晚上，馬超等人在部落里安歇。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有得到召集來這裡的頭領返回他們自己的部落。

  馬超的勇武再一次讓羌人的血液沸騰了。

  受了徹里吉這麼多年的壓榨，如今馬超回來，算是有人為他們出頭，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族群中的女人和財富會被別人搶走。

  魏軍為了他們來到西涼，羌人認為他們根本沒有道理不幫著作戰！

  馬超和趙雲送走了所有將要返回部族的羌人頭領，等到最後一個羌人頭領離開，倆人也帶著兵馬返回扶風。

  「昨晚子龍和我說過，等到擊破了徹里吉，能把羌人多半都遷移到中原，我覺著很不錯。」往扶風走的路上，馬超對趙雲說道：「羌人在西涼受苦多年，要是留在這裡，難保以後不會再出個徹里吉。我從小就在西涼長大，我的母親也是羌人，看到他們日子過的不好，其實我心裡也不是滋味。」

  「孟起對羌人有著很深的記掛，陛下又不肯像對待匈奴和羯人那樣對待羌人，所以才會令你回來。」趙雲說道：「羌人柔順，到了中原應該也不會給中原惹去太多麻煩。我也覺著能把他們多半遷移到中原，一來可以增加中原人口，二來也是可以讓羌人過的更安穩。」

  馬超點頭：「我覺著可行，就是不知道賈公和關將軍、張將軍怎麼看。」

  「現在說這些還是太早。」趙雲回道：「不如等到擊破了徹里吉，我倆再和他們商議。」

  「能有子龍幫襯著說話，我還真是多了幾分底氣。」馬超回道：「還請子龍到時候一定不要退縮。」

  「怎麼可能！」趙雲笑著回道：「孟起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為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既然已經答應了孟起，又怎麼可能往後退縮？」

  「子龍說的是。」馬超回道：「應該是我想多了。

  倆人帶著將士們返回扶風，賈詡和關羽、張飛等在城門外。

  見他們回來，賈詡等人迎了上來。

  仨人拱手見禮，賈詡說道：「聽說孟起在羌人那裡大發威風，以一人之力斬殺羌人無數，晚些時候，我們可得擺宴好生慶賀。」

  「也沒什麼好慶賀的。」馬超笑著回道：「來的那些不過是土雞瓦狗，對付他們哪需要耗費多少心思？要是不能把他們滅了，才真是我的羞辱。」

  「孟起太謙了。」賈詡說道：「不過有了今天的事情，我覺著徹里吉應該會很快向我們發起進攻。倘若再不做應對，怕是會落了下風。」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馬超說道：「不如我們先回城內，到了城裡再詳細商議，怎樣？」

  「再好不過。」賈詡和關羽、張飛讓到一旁，他對馬超說道：「孟起先走。」

  「賈公和兩位將軍不用如此。」馬超謙道：「都是自家人，又不是迎接外來使者，哪用得著再分個先後？」

  「孟起才立新功，理應先走。」賈詡再一次謙讓，馬超才走在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