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0章 這樣分配不太好
2024-05-22 20:00:51
作者: 諱岩
曹恆和于吉上了地面,魏圖還在下面指揮摸金營的兵士們把財寶往上面運。
坐在大石頭上,曹恆並沒有打算立刻離開。
要是財寶不多,他也無所謂離開還是留下。
可下面發現的財寶數不勝數,少說也足夠大魏使用十年以上。
這麼多財寶,他要是不親自護送上路,總覺得放心不下。
「長公子,真的在下面找到了財寶?」留在地面上的鄧展並不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還是不太確定的向曹恆問了一句。
「難道鄧將軍以為是假的?」曹恆向他反問。
「不敢。」鄧展回道:「我只是沒想到,能這麼快找到。」
「還不都是於先生的功勞。」曹恆微微一笑,看向站在另一側的于吉。
鄧展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他畢竟早先曾對于吉的能耐產生過懷疑。
如今還真在谷地的西南角找到了財寶,可見于吉確實是有本事的,而不是他先前認為的江湖騙子。
「既然已經找到了財寶,長公子也就可以先回長安了。」鄧展對曹恆說道:「還有于吉先生,留在這裡不過是多吃些苦頭罷了。」
「鄧將軍護送于吉先生先回長安,我在這裡守著。」曹恆說道:「財寶要是少也就罷了,如今發現的,足夠大魏使用十年不止,我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鄧展說道:「長公子還在這裡,我又怎麼可能只護著于吉先生離開?」
「父親是要你護送于吉先生來這裡,怎麼到頭來居然變成了護送我?」曹恆向他笑了一下,對鄧展說道:「鄧將軍先把先生送回去,稟報父親,就說這裡財寶太多,請他多派一些人馬過來。雖然大魏天下穩固,可也保不準會有一些賊人得到消息企圖謀取這些好處。」
「長公子留在這裡,我總覺得不太放心。」鄧展說道:「要不我讓衛士護送于吉先生回去,我在這裡陪著。」
「只是衛士回去,怎麼把事情說的清楚?」曹恆說道:「鄧將軍不用再多和我說,只管依著我說的去辦就好。」
「依著長公子。」鄧展答應了一聲:「等到天亮我就離開。」
「將軍可以先回去,我在這裡不走。」于吉說道:「我來這裡不僅是為了找到財寶,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沒辦。」
鄧展錯愕,曹恆則向于吉問道:「先生還有什麼事情沒辦?」
「魏王說過,要把這裡送給我們,作為修煉的地方。」于吉回道:「來這裡的時候,我就覺著此處是個好地方。只不過相比於八公山,靈秀之氣稍微少了一些。然而也不失是個好去處。」
「先生決定要在翠華山修煉?」曹恆向于吉問道。
「正是。」于吉回道:「魏王要我們留在這裡,雖然是化外之人總強不過皇權。我們留在這裡也好聽從魏王召喚。」
「這裡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環顧四周,雖然天還沒有亮,根本看不到多遠,曹恆還是說道:「山清水秀,不僅有山花、樹木,還有洞穴和溪流、山泉。有時候我還真羨慕先生這樣能夠避開塵世,每天能夠徜徉於山林之中,過些閒適的日子。」
「長公子並沒有修道的緣分。」于吉微微一笑,對曹恆說道:「像長公子這樣的人物,註定是要領軍廝殺於沙場之上。大魏雖然穩固了天下,可天下之外還有天下……」
「先生的意思是,我這一生只能在沙場之上度過?」曹恆向于吉追問了一句。
于吉很平淡的回道:「一生倒不至於,多半生吧。」
曹恆嘿嘿一笑:「生為大魏長公子,我早就知道這輩子是不可能離開戰場了。既然命中注定如此,我欣然接受也就好了。」
「長公子能有這樣的心境,確實是大魏之福。」于吉回道:「大魏不久之後將與強敵相遇,我只能看到開端,卻看不到結果。只能在這裡恭祝長公子到時旗開得勝。」
「先生的意思是那場仗是我領軍在打?」曹恆疑惑的看著于吉。
「除了長公子領軍,還有誰能率領大軍與強敵廝殺?」于吉回道。
「能不能看到我的敵手是誰?」曹恆問道:「中原人還是異族?」
「異族。」于吉仰起臉望著天空,說話的語氣變的很滄桑:「他們的鎧甲很厚,他們的戰盔也很堅固。他們陣列齊整,雖然生的白皙,卻驍勇善戰。長公子遇見他們,必定會是一場苦戰。」
曹恆與羯人和匈奴人都接觸過,羯人的皮膚就很白皙,可他們的陣列卻很散亂,身上的鎧甲也沒有多堅厚,和于吉描述的很不相同。
腦海中浮現出羯人的形象,很快就被曹恆否定。
他又問于吉:「能不能看明白他們究竟來自於哪裡?」
「看不到。」于吉回道:「我只能看到這些,畢竟是太久遠以後的事情,很難看的真切。」
「那就等到臨頭,先生再幫我好好看看。」曹恆看向旁邊的鄧展:「將軍等到天亮就可以回去了,於先生既說有事,我在這裡陪著就好。」
「那……」鄧展遲疑了一下,對曹恆說道:「我把衛士都留下,只帶兩個人走就好。」
曹恆並沒有堅持讓鄧展把衛士都給帶走,他很清楚,即便是發了話,鄧展擔心他的安危,也是不可能帶著所有的衛士離開。
「天色已經不早,離開這裡返回長安,天也應該亮了。」鄧展對曹恆說道:「主公還在等著回話,我這就返回長安向主公復命。」
「鄧將軍一路小心。」曹恆叮囑了一句。
鄧展拱手一禮,告了個退轉身離開。
目送鄧展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曹恆向于吉問了一句:「先生留在這裡,可是為了選定住處?」
「還是長公子看的通透。」于吉笑著回道:「魏王說會把左慈和甘始也都給留下,我尋思著,等到他們來了,我們必定是各自劃出一塊地方。我尋思著,早些在這裡劃定住處,也好選個最適宜修煉的地方。「
「先生果然想的通透。」曹恆笑了一笑,對于吉說道:「找尋到寶物,於先生功不可沒,先一步選定住處也是無可厚非。」
他接著向于吉問了一句:「先生選定地方,可要我派人為你建造起住處?」
「隨便搭個草屋就好。」于吉倒也不推辭:「外面圈上一圈籬笆,並不需要太多奢華。」
「既然是我給先生搭建住處,當然要有個差不多。」曹恆說道:「先生只管選定地方,至於其他,我來安排就好。」
于吉幫著摸金營找到了那些財寶,倘若他不出手,或許摸金營在搜尋兩三個月以後就不會繼續搜索。
財寶埋在這裡永遠沒有見天日的時候,對於大魏來說無疑是個損失。
雖然這些財寶都是意外之財,可財富誰也不會嫌多。
尤其是在大魏將要立朝,正是缺錢的時候。
多出這麼些錢財,對於大魏來說無疑是一筆飛來的橫財。
于吉給大魏帶來了不少好處,他要在這裡修煉,當然應該提供一些必要的設施。
曹恆發了話,于吉躬身一禮:「謝過長公子。」
曹恆留在山谷,親自監督摸金營的將士們把財寶裝在袋子裡,堆放在一起。
他也不是沒有見過錢財,可像眼下這樣地上堆滿了財寶的情況,還真是沒看過幾回。
尤其是這些財富根本不需要大魏付出什麼,只是父親半夢半醒之間見到王允說了些話,就憑空多了出來。
像這樣的情形,曹恆以往確實是想也沒敢想過。
坐在大石頭上,曹恆從晚上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才看到魏圖從洞穴里出來。
來到曹恆面前,魏圖拱手說道:「所有財寶全都送了上來,還請長公子前去清點。」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清點的。」曹恆站起來說道:「只要魏將軍清點了,沒有什麼問題也就可以。」
「剛才我在下面已經把清點弄好。」魏圖雙手捧著一份清單遞到曹恆面前。
接過清單,曹恆向魏圖問道:「魏將軍以往從墓穴里弄出財寶,都是怎麼分派給將士們?」
「摸金營將士的薪俸是軍中精銳的五倍。」魏圖回道:「將士們為大魏得到不少好處,主公也沒有虧待過他們,所以摸金營從來不會與大魏分割這些好處。」
「父親這麼安排,有好處也有壞處。」曹恆說道:「畢竟從地下弄上來的這些財寶,對人的誘惑還是很大。」
「長公子只管放心好了,摸金營將士的衣甲也和一般的將士不同。」魏圖回道:「將士們的衣甲並不能裝任何東西,要從墓葬裡帶出東西,只能用布袋或者其他。無論拿出了什麼,等在地面上的人都可以一目了然。」
「像這樣倒是好的很。」曹恆微微一笑:「如此一來,將士們也不用擔心被人潑了髒水。」
「長公子說的是。」魏圖回道:「早先我請裁縫為將士們縫製特殊的戰袍,正是考慮到了這些。」
曹恆點頭:「魏將軍是跟了父親多年的老人,父親的脾性你比我更了解。他可以給每一個人很多好處,卻絕對不容許任何人背著他做一些蠅營狗苟的事情。」
「長公子說的是。」魏圖回道:「魏王的脾性,我確實是非常了解。給了摸金營如此高的薪俸,正是因為將士們做的都是為大魏謀取錢財的事情。將士們見過的財寶太多,而且這些財寶都是沒有主人看顧的。他們要是想從中撈取一些,也沒人能發現什麼。可一旦被發現,撈取財寶的將士要面對的就不再僅僅只是拿出來那麼簡單。沒了薪俸還丟了性命,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不划算的。」
「魏將軍說的沒錯。」曹恆說道:「不過我覺得每次將士下墓葬的時候,哪些人去了,都要多記一筆。等到發放薪俸的時候,根據每一個人下墓葬的次數多發放一些薪俸,這樣才最為穩妥。畢竟做事的不能和不做事的拿同樣的薪俸,將軍認為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長公子說的是。」魏圖回道:「當初主公也曾與我提過這些。只是一直沒有採用。」
「等我回到長安,會與父親提起這件事。」曹恆說道:「至於做還是不做,將軍斟酌著就是了。」
曹恆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魏圖可以依照他的意思去辦,也可以不用依照著辦。
畢竟摸金營是魏圖在當家,他怎麼帶兵,身為大魏長公子的曹恆還沒有權力去過問。」
摸金營將士把一袋袋的財寶送上地面。
有兩個摸金校尉正在帶人做著最後的清點。
曹恆留在山谷里,親自監督摸金營清點財寶,連夜趕回長安的鄧展,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就回到了城裡。
一般來說,曹鑠都有早起的習慣。
回到長安,鄧展並沒有等候太久,他就得到了曹鑠已經起身的回覆。
來到曹鑠寢宮。
鄧展進入庭院,看見曹鑠正在舞劍。
「主公好興致。」鄧展說道:「已是有好些天沒見主公早起舞劍。」
看到鄧展,曹鑠收勢站住。
他向鄧展問道:「于吉和曹恆怎麼沒有跟你一同回來?」
「于吉果真帶著摸金營找到了財寶。」鄧展回道:「據說數目還是不少,所以長公子親自在山谷中盯著,請主公派人前去護送。于吉則要留在那裡不知想做什麼。」
「發現了財寶,交給魏圖去辦就好,哪需要他親自在那裡盯著。」曹鑠微微一笑,對鄧展說道:「我看曹恆也是太過小心了。」
「我雖然沒有見著財寶,可長公子令我呈稟主公,請調撥兵馬前去保護,可見數目一定不少。」鄧展回道:「我覺著長公子並不是毫無來由的小心謹慎。」
「你倒是會替他說話。」曹鑠微微一笑,對鄧展說道:「傳我命令,要子龍和孟起倆人帶兵兩千,前去山口等著。」
「我這就去傳令。」鄧展先是應了,隨後向曹鑠問道:「主公難道不想問一問于吉留在那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