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不讓他們出來
2024-05-22 19:48:50
作者: 諱岩
丁瑤帶著一群僕從、侍女正往這邊走,許多曹軍圍了上去。
前路被曹軍攔住,丁瑤冷眼看向曹丕:「子桓什麼意思?」
「父親身子有些欠安,這會不適宜見客。」曹丕回道:「還請嫡母回去。」
「欠安?」丁瑤冷笑:「我怎麼聽說夫君已經離世?」
「嫡母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曹丕從容說道:「父親只是不太好……」
「我得到了同樣的消息。」曹鑠打斷了他:「攔著我也沒什麼,攔著母親,曹子桓,你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長兄恕罪,我也是為了父親。」曹丕說道:「父親此時需要歇息,要是嫡母和長兄執意打擾,我也只能用強。」
「用強?」曹鑠冷眼看著他:「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麼用強。」
「請長兄和嫡母回去。」曹丕也把臉一冷,向衛士吩咐。
分別圍著曹鑠和丁瑤的衛士隨即上前。
曹鑠喊道:「諸軍聽令,誰敢上前,格殺勿論!」
陳到、趙雲和馬超分成三個方向,各自率領一隊衛士迎上曹丕的手下。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發生衝突。
曹丕的人雖然多,可曹鑠手下的衛士卻都是百戰精銳。
真的打起來,還是曹丕的人會吃大虧。
陪著曹丕來到這裡的陳群見狀,湊到他身旁,小聲說道:「公子,要是真打起來,我們可能不是長公子的對手。」
曹丕看了他一眼,小聲問了句:「我們這麼多人……」
「長公子身旁那幾位都是萬人敵。」陳群回道:「如果虎豹騎沒有撤走,公子還有些勝算,然而他們已經撤走,公子可是半點勝算也不會有。」
「父親已經不在,我又撒了個彌天大謊。」曹丕嘴唇動了動,以只有陳群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總不能放他們過去。」
「實在不行,也只能放他們過去。」陳群回了一句。
「那怎麼可以?」曹丕大吃一驚:「等到他們親眼見證父親已經離世,豈能和我罷休?」
「即使見了,只要出不來,他們又能怎樣?」陳群問道。
倆人對話聲音極小,曹鑠等人當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陳群一番話,令曹丕恍然頓悟。
想明白了的曹丕沖曹鑠喊道:「長兄和嫡母果真要去見父親?」
曹丕突然改了口風,不僅曹鑠覺著不對,就連陳到等人也發覺其中有些貓膩。
「公子。」陳到小聲提醒曹鑠:「二公子突然改了主意,謹防其中有詐。」
「要是沒詐,那才是咄咄怪事。」曹鑠小聲吩咐:「你帶衛士們留在這裡,子龍和孟起陪我護送母親進去。」
「公子明知有詐,為什麼還不肯多帶人?」陳到錯愕的問道。
「要是把你們都帶了去,一旦被困死在房裡,我們怎樣突圍?」曹鑠說道:「今晚能不能安然離去,一是要看你們,二則是得看火舞。」
曹鑠沒說太多,陳到已經明白他的意思:「公子千萬小心。」
嘴角微微一牽,曹鑠沒再說什麼,帶著趙雲、馬超和三五名衛士往丁瑤那邊走去。
擋在他和丁瑤之間的曹軍紛紛讓開,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來到丁瑤面前,曹鑠問候道:「母親。」
「還不快和我一道見見你父親?」丁瑤向他使了個眼色。
曹鑠會意應了一聲。
丁瑤領著曹鑠走向曹操臥房。
母子倆都清楚房間裡發生了什麼,越走近門口,倆人的心情越沉重。
來到門外,曹鑠看向丁瑤。
丁瑤點了下頭,他才輕輕推開房門。
等到丁瑤進屋,曹鑠隨後跟進。
在母子倆進屋前,已經有衛士點起了油燈。
進屋後,丁瑤和曹鑠看見曹操仰躺在那裡,連半點生息都沒有。
曹鑠向衛士使了個眼色。
衛士上前,輕聲呼喚:「曹公……曹公……」
連著呼喚了好些聲,始終不見曹操回應,衛士回頭看向曹鑠。
曹鑠點了下頭。
得到他的允許,衛士壯著膽子伸手探了探曹操的鼻息。
再次回過頭,衛士向曹鑠搖了搖頭。
「母親。」見了衛士的舉動,曹鑠看向丁瑤。
丁瑤臉上露出悲楚。
她輕輕嘆息了一聲,對曹鑠說道:「你父親英雄一世,沒想到死後居然身邊連個親近的人都沒有。我們前來探望,居然還被子桓攔住。」
「子桓可惡,我必定要他為今天的所為付出代價。」曹鑠皺著眉頭,向丁瑤問道:「母親要不要現在離開?」
「現在離開?」丁瑤淡然一笑:「你覺得我們能活著走出這裡?」
「我覺得可以。」曹鑠很自信的衝著丁瑤笑了一下:「從我進來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他不會讓我們活著出去。可憑著他的能耐,根本無法阻攔我們。」
「和我說實話。」丁瑤突然向曹鑠問道:「你怎麼知道你父親身故?」
「不敢隱瞞母親。」曹鑠說道:「我在曹家確實安插了不少眼線,曹家一舉一動,我都會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還以為你早就把鄴城事務撇開。」丁瑤輕輕嘆息,隨後問道:「既然你有一眼線,為什么子桓奪權你沒有發覺?」
「子桓奪權是借著陳群之手。」曹鑠回道:「起初所有的事情都是陳群在做,直到他勢力擴張到了極致,才向外宣告鄴城軍務政務由他負責。別說我在這個時候無法插手,就連父親知道,也是沒了辦法。」
「事先無法防範,至少之後可以防備。」丁瑤輕輕嘆了一聲:「你這孩子也是心眼兒太實,子桓做了這麼些事,你就由著他。」
曹鑠一本正經的回道:「母親也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就是個實心眼,總是不懂得怎樣害人……」
也虧著是丁瑤和他說話,換成另外任何一個人,恐怕曹鑠在說這些的時候,也都會是滿頭黑線。
世上確實有不少心眼實的人,可曹鑠要算其中之一,恐怕就再沒有詭詐的人了!
他不是沒有防備曹丕,只是防備的太晚,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損失減少到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