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隱士田疇
2024-05-22 19:37:16
作者: 諱岩
無終城不是很大,曹鑠並沒有耗費多少工夫就找到了田疇的住處。
得知曹家長公子前來拜訪,田疇親自出外迎接。
向曹鑠行了個躬身大禮,田疇說道:「田疇何德何能,居然敢勞煩長公子親自前來,只要打發個人招呼一聲,我必定前往。」
「那樣豈不是對先生太不尊重了?」曹鑠微笑回禮,對田疇說道:「大軍討伐烏桓,我來這裡是想向先生討個計策。」
「曹公麾下人才濟濟,哪裡需要我給什麼計策。」田疇回道:「公子這麼說,可是折煞我了。」
「到了家門口,田公難道不請我進去坐坐?」曹鑠微微一笑,向田疇問道。
田疇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長公子,請進寒舍一敘。」
田疇住處其實就是一棟普通的民宅。
和很多民宅一樣,前面有個很小的庭院,庭院裡面建著幾間房。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田公當初也是劉虞的從事,如今就住在這樣的地方?」曹鑠問道。
「劉虞被公孫瓚所殺之後,我們這些人流落各地。」田疇說道:「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已經不錯,哪還敢奢望其他。」
「父親求賢若渴,如果田公肯投效曹家,他必定會加以重用。」曹鑠說道:「不知田公意下如何?」
微微一笑,田疇問道:「幽州可是公子的地界,難不成公子看不上我,偏偏要把我舉薦給曹公?」
「父親帶領大軍來到無終,我如果把田公留下,豈不是當著他的面奪人?」曹鑠笑道:「不是我看不上田公,而是父親那裡確實需要像田公這樣的人才。」
「公子說的我也能理解。」田疇問道:「敢問公子,來找我究竟為了什麼?」
「剛才已經說了,是想向田公求個計謀。」曹鑠說道:「如今大雨傾盆,無終一帶積水甚多,大軍根本無法前行。如果等到雨停,恐怕已是入秋,到了遼西更是進入冬天。我軍將士多半是南方人士,承受不住遼西的嚴寒。所以想請先生指條明路,以便大軍攻破烏桓。」
「烏桓人近年確實是時常前來襲擾。」田疇說道:「尤其是最近幾年,袁家敗落,他們更是肆無忌憚。倘若曹公能踏平烏桓,對我們漢人來說確實是件好事。」
「這麼說田公是答應了?」曹鑠問道。
「為了幽州百姓,我也不得不答應。」田疇回道:「我倒是知道一條小路可通往烏桓,只是路途難走一些,卻可避開這場大雨。曹公當初選擇這條道路,就是個錯誤。」
「請先生明示。」曹鑠拱手問道。
「濱海灣下,到了雨季常年凝滯不通。」田疇說道:「這條路難走,就難走在積水淺也過不了車馬,深也走不了舟船。要通過這條路,曹公就必須捨棄許多輜重,離開幽州,軍糧難以籌措,輕裝快行已經是不太可能。不換一條路,也就只能等到冬季,才可以通過。」
「到了冬季,恐怕將士們凍餓至死的不在少數。」曹鑠說道:「討伐烏桓,我們唯一的出路只有快打快走,以最短的時間把烏桓平定。」
「公子說的是。」田疇說道:「如今正值七月,趁著這個時候挺進遼西,如果戰事順利,在寒冬來到之前,曹公應該可以討平烏桓。」
「敢問田公,如果不走這條路,我們該走哪裡?」曹鑠問道。
「公子知不知道舊北平郡治在什麼地方?」田豐沒有回答,而是向曹鑠反問了一句。
「好像是平岡。」曹鑠還真聽田豐他們提起過,所以一口就回答了上來。
「從平岡出蘆龍道,可以直達柳城。」田疇說道:「烏桓人聚居柳城,無論是他們的大單于樓班,還是烏桓王蹋頓,都住在那裡。直撲柳城,曹公只用攻破烏桓守軍,就可以取得蹋頓項上人頭。」
捏著下巴,曹鑠說道:「這樣一來,好像我沒有什麼實際的好處。」
「公子要什麼好處?」田疇問道。
「我在尋思,攻破柳城,我們殺了蹋頓,父親必定會安撫烏桓。」曹鑠說道:「遼西可是也屬於幽州,幽州又是我的地盤。這麼一來,烏桓繼續盤踞遼西,我總是少那麼一塊地方沒有拿回來。」
「原來公子在盤算這個。」田疇微微一笑:「恐怕這次還真是無法拿回遼西。」
嘆了一聲,曹鑠說道:「像我這樣強迫症的人,居然要把一塊地方讓給烏桓人住,怎麼都覺得心裡毛毛的。」
「強迫症?」從來沒聽過這樣的新名詞,田疇詫異的問道:「公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倒是認識一位醫者,雖然不必華佗,醫術也算是高明……」
「還是算了。」曹鑠擺了擺手,對田疇說道:「華佗先生就在壽春,他對我這個病症也是束手無策。好在不會要命,就由它去吧。」
「連華佗先生都束手無策?」田疇很是關切的問道。
「不說這個。」曹鑠好似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田公不必在意,我們還是快些去見父親。父親正為無路可進而心煩意亂。」
田疇應了一聲,看著曹鑠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擔心。
臨出門,他小聲向鄧展問道:「敢問這位將軍,長公子的強迫症真的無礙?」
經常跟在曹鑠身邊,他說的一些怪話鄧展早就能聽的明白。
他小聲對田疇說道:「公子說的強迫症,不過是什麼事情沒有做到完美,他會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又不是病症,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鄧展這麼一解釋,田疇算是明白了。
滿頭黑線的看向曹鑠,田疇心裡嘀咕著,都說這位曹家長公子說話沒個邊際,沒想到居然沒邊際到了這個境地。
明明強迫症不是什麼毛病,經他一說,倒像是病入膏肓似得……
田疇心裡嘀咕,曹鑠卻好似根本把這件事給忘記了一樣。
走在前面,他還對田疇說道:「見到先生,父親必定是欣喜若狂,能得先生指點迷津,實在是三軍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