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回不去的郭嘉
2024-05-22 19:37:03
作者: 諱岩
送沮授離去,曹鑠並不擔心郭祖真的會胡來。
郭祖不過是看管承在南海風生水起有些眼紅。
給他一些事情做,他也就消停了。
幽州和青州也傳來消息,雪災的影響已經縮減到了最小。
沒有災民,也沒有人在雪災中凍餓至死,這場天災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曹鑠先前曾吩咐過,開春以後,各地整治淮水和黃河。
趁著冬天,各地都在徵募民夫,準備大幹一場。
冬天悄然過去,眼看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
曹操派來信使,催促曹鑠快些前往鄴城。
臨行之前,曹鑠把陳宮叫到書房。
書房裡,曹鑠和陳宮相向而坐。
「父親派人來催了。」曹鑠對陳宮說道:「明天一早我就將要離開壽春,追隨父親去討伐烏桓。這邊的事情就多拜託你了。」
「公子什麼時候回來?」陳宮問道。
「最遲一年。」曹鑠說道:「征討烏桓對父親來說並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唯一的麻煩就是路途難走些罷了。」
「曹公先前派人來見郭奉孝,公子始終不肯讓他們相見,為什麼這會卻是答應了?」陳宮向曹鑠問道:「難道公子不擔心郭奉孝跟隨此人離去?」
「不會!」曹鑠說道:「奉孝最近身子骨確實不好,走路都困難。我讓他們相見,恰好是給父親帶會個音訊。」
「原來公子居然是考慮到了這些。」陳宮回道:「就怕郭奉孝……」
「他當然想回父親身邊。」曹鑠說道:「可我現在確實是有充分的理由不讓他走。」
來到壽春向曹鑠傳達曹操命令的是個名為丁儀的官員。
見到郭嘉,倆人見禮之後,丁儀向郭嘉問道:「郭公最近身子怎樣?」
「還好。」郭嘉咳了兩聲說道:「只是寒冬時染了些風寒。」
「曹公可是十分掛念先生。」丁儀說道:「他這次讓我來向長公子傳令,還特意吩咐要看一看先生。」
「有勞曹公掛念,我也時刻都想著回到曹公身邊。」郭嘉問道:「不知尊駕來見我,有沒有帶來曹公的什麼話?」
「曹公最近十分困惑。」丁儀說道:「他打算虛國遠征討伐烏桓,可眾人卻都認為劉表、劉備就在南方,一旦虛國遠征,他們必定會從背後發起襲擊……」
「其實眾人都是多慮了。」郭嘉說道:「曹公已經準備了一年,如今萬事俱備怎麼能前功盡棄?袁家當初與烏桓交好,袁熙、袁尚逃到烏桓,一旦等到他們羽翼豐滿,將來必定會成為曹家的心腹大患。此時正是征討烏桓誅殺袁熙、袁尚的最好時機。」
「郭公說的這些眾人也是明白。」丁儀說道:「只是大家都在擔心,一旦曹公出兵,恐怕荊州劉表和劉備會趁虛而入。」
「根本不用擔心。」郭嘉說道:「劉表、劉備早先被長公子威懾,如今對曹家是十分忌憚。劉備雖有梟雄之相,可因為先前長公子討伐荊州,劉表差點把他殺了,他對劉表也是懷有戒備。而劉表經過那一戰,早就變得謹小慎微,他不僅擔心長公子的報復,也擔心劉備鳩占鵲巢,又怎麼可能分兵給劉備?」
「郭公的意思是……」丁儀問道。
「曹公可以放心出兵,發動所有可用兵馬討伐烏桓,才有一戰功成的可能。」郭嘉對丁儀說道:「請尊駕把我這些話帶給曹公,就說這次前往烏桓我不能隨同,以後必定殫精竭慮,為曹公鞠躬盡瘁。」
「郭公只管休養。」丁儀說道:「我會把話帶給曹公。」
丁儀告辭,郭嘉把他送到門口。
看著丁儀離去的背影,郭嘉幽幽的嘆息了一聲。
他很清楚,曹鑠壓根沒有讓他回去的意思,從今往後,他是必定要留在曹鑠身邊,再沒有機會返回鄴城了
正望著丁儀的背影,郭嘉聽見一旁傳來馬蹄聲。
往馬蹄聲那邊看去,他見到曹鑠正帶著鄧展和祝奧走了過來。
抱拳躬身向曹鑠行了一禮,郭嘉招呼道:「見過公子。」
「奉孝出門,是不是送父親的使者?」曹鑠向他問道。
「他來見我,我當然該送到門外。」郭嘉問道:「公子來找我,是不是有事要說?」
「當然有事。」曹鑠說道:「明天一早我就要去鄴城,不知奉孝認為,這次我們討伐烏桓有幾分勝算?」
「曹公使者就是在問我這件事情。」郭嘉說道:「曹公打算虛國遠征,曹家大軍傾巢出動討伐烏桓,憑著烏桓哪裡會有實力抗衡?」
「看來我雖不在壽春,卻也不可能閒著。」曹鑠說道:「今晚我就做好部署,萬一有人想趁著父親率軍去了烏桓從背後做點什麼,也好有個應對。」
「公子也在擔心劉表、劉備?」郭嘉問道。
「我倒不擔心劉表。」曹鑠說道:「我擔心的是劉備。此人向來有滅我曹家的心思,知道父親虛國遠征,又怎麼可能不趁機前來搗亂?」
「依著我看,劉備還真的不會來。」郭嘉說道:「他如今麾下沒有多少兵馬,和劉表也是面和心不合。劉備也在擔心,一旦他出征討伐曹家,劉表會不會趁機收回新野。要知道,沒了新野,他可就是顛沛流離,再無去處。」
「奉孝這麼一分析,我還真就放心了。」曹鑠說道:「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要緊的事拜託奉孝。」
「公子請說。」郭嘉應道。
「我去烏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曹鑠說道:「我和父親都不在,曹家的安危可得有人把持才行。我已經把壽春等地託付給了公台,還請奉孝從中策應,多和他商議以保萬全。」
假如曹鑠直接請他幫忙,郭嘉或許還有理由不答應。
可曹鑠的理由卻如此冠冕堂皇,拿著曹家安危來說事,就由不得郭嘉拒絕。
他想了一下,向曹鑠問道:「公子是不是沒打算讓我再回去?」
「這件事以後再說,先把要緊的辦了。」曹鑠咧嘴一笑,對他說道:「奉孝在什麼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幫著父親保全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