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不能涸澤而漁

  從曹鑠等人下水的地方到峽山口，泛舟需要足足一個時辰。

  越靠近峽山口，水流越是湍急，兩名兵士撐船也比先前費勁許多。

  「公子，再往前一些就要到了。」撐槁的兵士指著前方一處兩邊山崖高聳的地方對曹鑠說道。

  水流從山崖之間穿過，比別處湍急了許多。

  「這麼湍急的地方恐怕停不住船。」曹鑠問道：「漁民是怎麼把淮王魚撈上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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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他們是把木舟鑿穿，底部綁上漁網，每過一段時間再給起出水面，裡面會有淮王。」士兵應道。

  曹鑠笑著對甄宓說道：「淮王和淮南王只差了一個字，如果不是有這一個字的差別，只怕我也會被人當成是一條魚。」

  「夫君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居然連這種話也能拿出來說笑。」甄宓甜甜一笑，對曹鑠說道。

  「真想看看漁民起魚。」曹鑠說道：「我也只是聽說過這種魚，卻從來沒有見過。」

  「公子如果想見漁民起魚好辦。」一個士兵說道：「我們找個地方靠岸，去尋漁民來就是。」

  「沒到時間，真的可以起？」曹鑠問道。

  「不瞞公子，我先前也曾是附近漁民。」士兵回道：「家裡也是捕捉過淮王，只要不是才放下去，此時起魚裡面多少會有幾條。」

  「成，那就靠岸。」曹鑠對士兵說道：「我也見識一下，淮王捕撈。」

  士兵應了一聲。

  兩個兵士撐著船往水流相對平緩的地方去了。

  靠上岸邊，一個兵士守在船上，另一個兵士則上岸找尋漁民去了。

  跟在曹鑠等人身後的大船，見他們靠了岸，也選了一處岸邊停靠。

  數十名水軍跳上河岸，在鄧展和祝奧的帶領下，飛快的跑向曹鑠這邊。

  到了跟前，鄧展問道：「公子怎麼停下了？」

  「先前我曾說過，這裡盛產淮王。」曹鑠對鄧展說道：「只是捕撈的時候有些麻煩，我和甄姬都想見識一下，因此讓人找漁民去了。」

  還以為曹鑠是遇見了什麼狀況，聽他這麼一說，鄧展鬆了口氣。

  他對曹鑠說道：「公子想看捕魚，早些吩咐就好，這時候再說，實在是讓人有些放心不下。」

  「你太緊張了。」曹鑠笑著說道：「我也不過是心血來潮，很多事情都是到了時候才能做出決定，沒有來這裡之前，我哪會知道想看捕魚？」

  「公子說的是。」鄧展回道：「附近住的都是漁民，村子相比於其他地方要少一些，想必還得多等一會。」

  「等一會也沒什麼。」曹鑠說道：「看看百姓平日裡是怎麼營生，我這個淮南王以後也知道該怎麼讓他們過的更好。」

  「夫君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挨在曹鑠身旁，甄宓小聲問道。

  扭頭看向他，曹鑠嘿嘿一笑：「還是你懂我，我確實是有些話想說。」

  與曹鑠對視著，甄宓感覺的到他要說的話十分重要，可曹鑠沒打算現在說，她也不好多問。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離去的兵士才帶著一群人來到。

  當先那人看起來像個官員，跟在他後面的還有男男女女一大群。

  鄧展和祝奧見到這些人跑過來，帶著衛士紛紛上前把他們攔住。

  被衛士們攔住，帶頭那人躬身向曹鑠行了個大禮：「峽山口亭長叩見公子。」

  跟在那人後面的人們也紛紛行禮。

  坐在船頭，曹鑠抬了下手笑著說道：「都免禮，我這次來是有事情叨擾你們。」

  「公子能來峽山口，是百姓們的福蔭，怎麼敢說叨擾。」亭長應了。

  「亭長上前說話。」曹鑠招了下手。

  鄧展等人把亭長放了過來。

  來到小舟旁，亭長抱拳躬身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向曹鑠問道：「敢問公子有什麼吩咐？」

  「每年你們能捕撈上來多少淮王？」曹鑠向亭長問道。

  「淮王捕撈比較麻煩。」亭長說道：「下一次網，得半個多月才能起一次。有時候會有十多條，也有時候一條都沒有。每年也就只能捕撈個三五百條。」

  「這麼說淮王並不是很多？」曹鑠問道。

  「確實不多。」亭長說道：「這種魚也不是特別好賣，要價太高別人不收，要價太低，漁民不夠本錢。畢竟捕撈淮王，是要把船給沉了才行。」

  「我給你們找條銷路。」曹鑠說道：「不過我卻有個要求。」

  「公子請說！」聽說曹鑠能給淮王找條銷路，亭長連忙說道：「如果公子能給找到銷路，百姓們可是有福了。」

  「淮王魚可是要遭殃了。」曹鑠笑著說道：「不能這麼捕撈，你們想想辦法，就在附近養殖淮王。」

  「養殖？」亭長問道：「公子的意思是……」

  「野生淮王以後不准濫捕。」曹鑠說道：「要向致富，你們就得學會把這種魚圈養起來。有了大量繁殖，才能源源不斷的供應到需求方那裡。」

  「公子交代的我記下了。」亭長說道：「只是養殖淮王我們並沒有門道……」

  「門道是摸索出來的。」曹鑠說道：「回頭我給你們派兩個養魚的高手，你們跟他們學著點。百姓們先在是比以前日子過的好了，然而離我想要的還差著很遠。我現在每年得要填補到地方的錢糧不計其數，我還想著等到十年期限過了，可以多徵收一些賦稅供養地方和大軍。賦稅當然不能收的太重，想多弄些錢，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百姓更富裕。」

  「公子說的是。」亭長應了，他隨後向曹鑠問道：「漁民我已經帶來，公子要不要現在觀看捕撈淮王？」

  「看，當然要看。」曹鑠說道：「今天捕撈的淮王，我全都要了。晚上我還要用它們在凌雲閣辦一桌好菜，款待我家夫人們。」

  「淮王魚竟然有機會上凌雲閣的飯桌。」亭長聞言，連忙又向曹鑠行了個大禮：「公子這麼一做，只怕將來捕撈淮王的人會更多。」

  「不能濫捕。」曹鑠正色說道：「魚就這麼點，抓絕了可就再也沒了。你們得學會養。只有養出來了，才不是涸澤而漁，錢財才能源源不絕。如果有濫捕，我得拿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