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你不能去烏桓
2024-05-22 19:35:10
作者: 諱岩
離開八公山,郭嘉帶了兩大包于吉和左慈煉製的丹藥。
返程的路上,曹鑠向他問道:「帶這麼多丹藥,能吃的完?」
「這次來壽春,我可是中了公子的圈套。」郭嘉說道:「難不成公子連幾顆丹藥也捨不得?」
「別說這麼點丹藥,就算你要用車拉,我都讓他們給你煉製出來。」曹鑠笑道:「我知道你始終不肯站隊,不肯讓人認為你和我是一艘船上的。可你根本沒有選擇,從把郭欣嫁給我的那天開始,你就註定和我綁在了一起。」
「可我還是不能幫你什麼。」郭嘉說道:「這麼多年,曹公待我不薄。你要對付二公子,我義不容辭,可你如果要和曹公……」
「你不必說下去。」曹鑠打斷了他:「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公子既然知道,我也沒有必要多說。」郭嘉說道:「只要公子懂得該怎麼抉擇就好。」
撇嘴一笑,曹鑠向郭嘉問道:「奉孝給我出個主意,我是該讓父親看到子桓面目,還是不該讓他看見。」
「公子怎麼知道二公子為人一定狠辣?」郭嘉詫異的說道:「他不過十五六歲,即便狠辣,應該也是還沒表露。」
「從小看到大。」曹鑠說道:「我和他從小一道長大,難道還不了解他?為了權勢,他可是會連兄弟都殺。」
看著曹鑠,郭嘉的神色中流露出了一絲不信。
曹鑠和曹丕爭奪曹家繼承權,在郭嘉看來,他當然不會說曹丕好話。
郭嘉即使再聰明,也不可能知道將來發生的事情。
曹鑠說這些,可是有著真憑實據。
「看來你是不信。」曹鑠咧嘴一笑:「這樣,你回到壽春,把我說的那些話用另一種方式告知父親,然後我會派人給父親送信,就說我暫且休整,懇請父親允許子桓代我四處征討。」
「公子這麼做,曹公恐怕會……」郭嘉有些遲疑的說道:「是不是不妥?」
「如果我病了呢?」曹鑠微微一笑,向郭嘉問道。
「假如公子病了,曹公當然不會強迫大軍出征。」郭嘉說道:「只是……」
「他會派個人來看著我。」曹鑠說道:「你把那些話學給父親聽了,子桓會認為你在要挾父親把他的權勢奪走,對你當然不會有半點好感。而父親卻會認為,你這次來到壽春,確實是從我這裡打探到了什麼。他對你的信任,恐怕會比以往更深。我再讓人告你一狀,來壽春的非你不可。」
「為什麼非要我來壽春?」郭嘉說道:「曹公一旦整備妥當就將討伐烏桓,我還要隨同曹公北進……」
「烏桓你不能去。」曹鑠說道:「如果你信我,就來這裡每天陪我說說話,商討一下天下大事。」
「曹公身邊缺人,我不在……」郭嘉當然不會知道,依循正常的歷史,他應該是死在征討烏桓的路上。
曹鑠不讓他去烏桓,當然不希望他隕落在不該隕落的地方。
雖然曹鑠改了他服用含有鉛汞丹藥的習慣,可放任郭嘉去烏桓,他還是很不放心。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郭嘉留下來。
能留下他的法子,只有讓他待在壽春。
「父親身邊不是只有你一個幕僚。」曹鑠微微一笑:「烏桓人蠢笨的很,隨便誰出個主意,都能把他們連根拔起。」
郭嘉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行軍打仗他得心應手,征伐天下他手到擒來,可每次面對曹鑠,他都有一種無力感。
但凡曹鑠稍微講點道理,他還都能把話給說的明白。
可曹鑠每次見到他,要從他這裡討好處的時候都是不按照套路來,總會給他出一些左右為難的難題。
回到壽春,曹鑠令人置辦酒宴,準備晚上為郭嘉接風。
郭嘉則在鄧展的引領下去了郭欣的住處。
到了郭欣住處門口,鄧展對郭嘉說道:「請郭公稍等,我先進去向夫人通稟。」
「有勞鄧將軍。」郭嘉拱了拱手。
鄧展進了小院,沒過一會又折了出來。
「郭公,夫人不在。」鄧展對郭嘉說道:「她很可能是在火舞營中。」
「如果是其他軍營,我肯定會帶郭公前往。」鄧展為難的說道:「可是火舞營與別處不同……」
「有什麼不同?」明知曹鑠麾下火舞刺探情報無人能及,郭嘉還是問了一句。
「三軍之中以火舞營最為機要。」鄧展回道:「郭公還是在這裡等候,我派個人去請夫人回來好了。」
「既然鄧將軍為難,那就算了。」郭嘉說道:「我在這裡等著好了。」
「多謝郭公體諒。」鄧展謝了一聲,向一名衛士吩咐道:「你去請夫人回來,就說郭公正在等候。」
衛士應聲退下,鄧展對郭嘉說道:「郭公請進前院,我請夫人的侍女先安頓個歇腳處。」
「有勞鄧將軍。」郭嘉拱了拱手。
鄧展再次進入小院,片刻之後引領郭嘉走進郭欣住處的庭院。
侍女把郭嘉安排在旁邊的廂房。
知道他是郭欣的兄長,侍女也不敢怠慢,郭嘉才落座,就送來了一盞好茶。
「你家夫人整天都在忙什麼?」侍女正要退下,郭嘉向她問道。
「夫人操勞的事情可多了。」侍女回道:「公子把火舞營交給她和另幾位夫人,幾乎每天她們都不會留在後宅。」
郭嘉沒再多問,向侍女擺了擺手:「你先忙去吧。」
侍女告退離去。
一盞茶喝完,侍女又為郭嘉續了兩次水,郭欣才匆匆回來。
進了廂房,她欠身向郭嘉行了一禮:「不知兄長來到,迎接的晚了,還請恕罪。」
「現在倒是懂了點禮數。」郭嘉說道:「已經生養了孩子,不在家照顧小公子,每天還四處亂跑,成什麼體統?」
「兄長是不是又在夫君那裡受了氣?」郭嘉語氣不好,郭欣不僅不惱,反倒甜甜一笑向他問道。
被她問的愣了一下,郭嘉問道:「你怎麼知道?」
「看兄長臉色就知道。」郭欣問道:「莫非是在夫君那裡受了氣,特意來我這興師問罪,圖個心中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