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不要臉
2024-05-22 19:33:47
作者: 諱岩
曹丕就在門外。
「子桓來了,你打算怎麼見他?」曹操向曹鑠問道。
「事情已經發生,我總不能殺他。」曹鑠好像很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見與不見根本不重要了。」
「讓他來給你賠禮,是為了解開你心中的芥蒂。」曹操說道:「我知道如果子桓不來,無論什麼時候,你都不可能原諒他。」
「父親的意思我很明白。」曹鑠說道:「他雖然對不住我,可我既然身為兄長,卻不能對不住他……」
「你有這樣的胸懷就好!」曹鑠打斷了他,向門外吩咐道:「讓子桓進來!」
許褚推開房門,曹丕走了進來。
看到曹丕,曹操一臉詫異的問道:「你怎麼這副模樣?」
「回稟父親,孩兒深知罪孽深重,最近這些日子每天都在愧疚中度過。」站在曹操和曹鑠面前,曹丕低著頭誠惶誠恐的說道:「今日來到這裡,不求長兄原諒,只求長兄賜予一死。」
大冷的天,曹丕赤著上身,身上被鋒利的器物割出了一道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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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傷口的還在滲著血漬,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
由於太冷,他的皮膚已經凍的有些發青,嘴唇也是一片青紫。
曹操本來只是讓他負荊請罪,沒想到他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確實是連曹操都吃驚不小。
面向曹鑠跪下,曹丕從腰間解下佩劍,雙手捧著遞了上去:「請長兄賜死!」
「這……」看向曹操,曹鑠一臉錯愕。
曹操嘆了一聲,什麼話也沒說。
接過長劍,曹鑠把它放到一旁,脫下自己的外衣為曹丕披上:「子桓這是何苦,我已經從父親那裡聽說,你當時並不知道那是我的岳母。」
曹丕低著頭沒有應聲,曹鑠為他披上衣服的場面,倒是很好的一副兄慈弟恭的畫卷。
見曹鑠如此,曹操鬆了口氣。
他對曹丕說道:「你也向兄長賠了禮,以後做事可要思量著後果,不要莽撞蠻幹!」
「父親教誨的是。」曹丕跪在那裡,還是低著頭沒有起身。
曹鑠把他攙扶了起來:「子桓有心認錯就好,你我本就是兄弟,所謂血濃於水,一筆寫不出兩個曹字。你雖然犯下了大錯,我又怎麼可能殺你?這樣的話,以後可千萬不要說了。」
「我愧對兄長,也是誠心悔過。」曹丕說道:「兄長如此大度,更是令我心中不安!」
「你能叫我一聲兄長,我不大度還能怎樣?」曹鑠說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以後你我都不要再提!」
「子熔能有這樣的氣量,也是出乎我的意料。」曹操在一旁說道:「這次叫你回來,一是為了商議剛才說的那些事,二則是要子桓給你賠個不是。另外還有一條,就是我要向袁譚用兵,你得出兵青州,從背後策應。」
「回稟父親,我已經下了命令。」曹鑠對曹操說道:「袁譚派人攔截我之後,我就傳令徐元直和司馬仲達,要他倆出兵青州,把袁譚的根基給拔了。」
「他們什麼時候能夠出兵?」曹操問道。
「其實我早就有了部署。」曹鑠回道:「少則半個月,多則一個月,可以拿下青州。」
看向曹丕,曹操問道:「如果這次讓你領兵討伐袁譚,你有幾分把握?」
「回稟父親。」曹丕應道:「袁譚可惡,居然敢半道伏擊長兄。如果被我擒了他,必定把他千刀萬剮。若是由我領兵,我有十分把握把他攻破。」
「既然你倆都有把握,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曹操說道:「子熔發兵青州,把袁譚根基拔掉。子桓率領大軍討伐袁譚,我把虎豹騎也調撥給你,如果不能成功破敵,我可不會饒你!」
「請父親放心。!」曹鑠和曹丕同聲應道。
曹鑠是和曹丕一道離開曹操的書房。
出了書房之後,曹丕向曹鑠躬身行了個大禮:「多謝長兄不殺之恩。」
「不殺之恩?」曹鑠冷然一下笑:「當著父親的面,你讓我殺你!你真的以為我不敢下手?」
「我是誠心向長兄賠罪。」曹丕畢恭畢敬的說道:「長兄要殺我,我引頸受戮就好。」
「如果我在父親面前殺了你,我以後怎麼面對父親?」曹鑠冷冷的說道:「曹子桓,在我面前你最好不要玩弄心機。玩弄的多了,對你並沒有什麼好處。」
「長兄教誨的是。」曹丕回道:「我在兄長面前絕對不敢有半點心機!」
眼睛微微眯了眯,曹鑠沒再多說。
他扭過頭,邁著大步離開。
曹丕則抱拳躬身面朝著他的背影。
雖然沒有抬頭,曹丕的嘴角卻勾起一抹陰森森的笑容。
到了前院見到鄧展和祝奧,曹鑠吩咐了一句:「我們走!」
「公子是要去哪?」鄧展問道。
「還能去哪?」曹鑠說道:「我被安頓在什麼地方下榻,我們就去哪。」
從曹鑠的語氣里聽出幾分不善,鄧展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怎麼了?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的時候怎麼氣沖沖的?」
「先去住處,回頭陪我去郭公那裡。」曹鑠沒有回答,而是向鄧展和祝奧吩咐了一句。
曹鑠來到之前,曹操已經令人為他準備了住處。
他下榻的宅子,曾是袁譚在鄴城的住所。
宅子占地也是不少,帶來的五百多人全都住下還顯寬敞。
回到宅子,陳到和趙雲迎了上來。
見曹鑠臉色十分不好,趙雲問道:「公子這是怎麼了?」
追隨曹鑠的日子不短,趙雲還從沒見他這副模樣。
「別提了,惱人的很。」曹鑠擺了擺手,對趙雲和陳到說道:「我一會要去見郭奉孝,兩位將軍讓手下的人一定不要出去閒走。這裡是鄴城,我雖然和很多人關係不錯,可這裡畢竟不是我們的地盤。將士們出外,難免沒人會找他們麻煩,為免惹出事端,還是都在這裡窩著比較好。」
從曹鑠的話里察覺出了什麼,陳到和趙雲齊聲應了。
陳到問道:「公子,是不是二公子……」
「那小子現在是比我還不要臉!」曹鑠撇了下嘴,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不要臉,實力不夠,不要臉是得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