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他可能有點鎮不住

  田豐和陳宮告退離去，黃忠與陳到也打算帶著將士們離開。

  曹鑠卻把黃忠叫住：「黃將軍，你等一下。」

  黃忠應聲停下。

  陳到帶著龍紋騎和神射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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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將軍陪我進去走走怎樣？」眾人都退下，身旁只有鄧展、祝奧和十多名衛士，曹鑠對黃忠說道。

  應了一聲，黃忠跟著曹鑠走進前院。

  往後園走著，曹鑠向黃忠問道：「將軍有沒有見過蔡小姐？」

  「還沒。」黃忠說道：「田公先前給我保媒，我也聽說了蔡小姐的做派，雖然不盡人意，卻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蔡小姐比黃將軍小了二十歲。」曹鑠說道：「她不僅是蔡邕之女，還是當世才女。像她這樣的女人一般都會遭天妒，命運都不會好到哪裡。我只希望黃將軍是真心看上她這個人，而不只是因為我保媒，才勉強接受這樁姻緣。」

  「其他還好，只是當初到了匈奴……」黃忠輕輕嘆息了一聲說道：「我怕真的娶了她，會被世人笑話。」

  「誰敢笑話黃將軍？」曹鑠說道：「實話說，憑著蔡小姐的品貌，如果不是年紀比我大了一半，我都想娶她。我要是娶她，才真會被世人笑話。大我三兩歲還可以接受，大了我十七八歲，娶回來和娶個媽沒什麼區別……」

  「我是聽說曹公後宅大夫人也不過沒到四旬。」黃忠有些尷尬的說道：「公子確實不適合娶她。」

  「黃將軍能明白就好。」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曹鑠微微笑著說道：「連我都能看上的女人，黃將軍難道捨得拒之門外？」

  「公子……」黃忠還是有些遲疑。

  曹鑠說道：「其實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該提，會引起黃將軍心酸。可我又實在不得不提，我總不能眼看著麾下猛將絕後？」

  「我明白公子的心意……」黃忠說道：「公子說怎樣，那就怎樣好了……」

  「不是我說怎樣就怎樣。」曹鑠說道：「關鍵還是黃將軍，你覺得蔡小姐可以，我才能為你保媒。起初我是打算由田元皓保媒，可如今看來，好似他有些鎮不住！」

  「我不過是個老朽，蒙公子不棄肯予收留，已經是感激莫名。」黃忠說道：「如今公子又對我的事情這麼上心，從今往後，我必定盡心盡力輔佐公子。」

  「將軍不老。」曹鑠微微一笑：「五十多歲年紀，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快到花甲之年了。」黃忠有些尷尬。

  將要六十歲的人，鬢角頭髮已經斑白，在曹鑠麾下將軍之中，他確實是年歲最長的一個。

  投效曹鑠之後，黃忠得到從沒有過的禮遇。

  他早就有種生不逢時的感覺。

  怪只能怪自己出生的太早，沒有和曹鑠同齡……

  以往的幾十年，可都是白活了。

  「花甲之年算什麼？」曹鑠說道：「廉頗八十尚能提刀上陣，何況將軍。」

  「我怎麼能比得上廉頗。」黃忠回道：「他可是趙國名將。」

  「將軍怎麼知道百年以後名聲不比廉頗更大？」曹鑠說道：「開春之前，父親都不會發兵攻破鄴城，趁著曹家還沒奪取河北，我恰好有時間為將軍籌辦婚事。」

  他向一旁的鄧展吩咐道：「鄧將軍，去把蔡小姐請來，既然黃將軍回到壽春，倆人也該見一見了。年歲都不小，一天也不能多耽擱了。」

  鄧展應聲離去。

  黃忠想要說什麼，曹鑠又吩咐祝奧：「去府庫傳令，就說我要親自為黃將軍操辦婚事，讓他們挑選上好的彩禮給蔡小姐送去。」

  目送祝奧離去，黃忠對曹鑠說道：「公子，蔡小姐也不是姑娘家，彩禮……」

  「雖然不是姑娘家，一般的姑娘家卻無法與她相比。」曹鑠微微一笑：「敢問將軍，世間有才的女人有幾個？淪落匈奴還能傲然相對的又有幾個？將軍覺著世人可能會笑話，我偏偏認為他們是在羨慕妒忌，如此才情如此忠義，將軍如果錯過，恐怕這輩子再也不會遇見第二個。」

  「公子說的是，這樁婚事我應了就是。」黃忠說道：「只是彩禮應該我出，怎麼能讓公子破費？」

  「又不是外人，有什麼破費不破費。」曹鑠說道：「不瞞將軍，凡是諸位將軍親自迎娶大房夫人，彩禮都會是我出。如果是納妾或者家中子女嫁娶，那就是各位自家的事情了。」

  正和黃忠說著話，一個侍女跑了過來對曹鑠說道：「公子，夫人們都在後宅等著。」

  「讓她們再多等一會。」曹鑠說道：「就說我和黃將軍有要緊事，可能晚上才去見她們。」

  侍女欠身一禮退了下去。

  黃忠說道：「公子可不能冷落了夫人們。」

  「晚上不回去才是冷落了夫人們。」曹鑠笑道：「現在天色還早，算不上冷落。我倆也別在這裡說話，去書房等著好了。」

  招呼了黃忠，曹鑠向幾名衛士吩咐道：「如果蔡小姐來了，把她帶到書房與黃將軍相見。」

  跟著曹鑠進了書房，見書房裡擺放著好些書，黃忠愕然問道：「這些書公子都看過？」

  「我博古通今，還有沒看過的？」曹鑠笑著說道：「統帥用兵，需要調配兵馬，所謂運籌帷幄其實都是從書中得來的。」

  「照著公子這麼說，只要多看書，就能懂得如何用兵？」黃忠不太相信的說道：「我看書不多，也一樣會用兵，還有許多士子看書不少，卻連一個兵馬也指揮不動。」

  「書只是給我們畫了一個框架。」曹鑠笑著說道：「如何往裡面填充，還要看各人本事。有些人是死讀書傻讀書，看的書越多，他的能耐越差。而有些人看書，譬如我，是要從中學到活用的法子。學以致用才叫讀書，否則就是傻啃書，完全沒有任何用處。」

  黃忠恍然的點了點頭：「原來看書還有這麼多講究，我可是頭一回聽說。」

  倆人在書房說了會話，屋外傳來鄧展的聲音：「啟稟公子，蔡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