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 許褚居然能言善辯

  凌雲閣高朋滿座，都是前來向曹鑠道賀的賓客。

  曹鑠帶著一大群人進入凌雲閣，當天凌雲閣宣布不接散客。

  不少來這裡打算消遣的人被擋在門外。

  起初他們還嚷嚷著讓管事出來說話，當得知是曹鑠包下了整個酒樓，這些人也就不敢鬧事，紛紛退了去。

  曹鑠被冊封為淮南王的消息雖然在許都已經傳開，但還是有些人並不知情。

  有個好事的被擋在門外之後，向攔阻他們的武士問道：「長公子這是遇見了什麼喜事？怎麼把整個凌雲閣都給包了下來？」

  「喜事？」守衛撇了撇嘴有些蔑視的說道：「長公子被冊封為淮南王，你說是不是喜事？」

  「是不是因為討伐匈奴才被冊封的？」問話的漢子又追問了一句。

  「你問我，我到哪知道？」武士沒好氣的說道：「我們就是在凌雲閣守個門，要是想問，就去問他們！」

  

  武士朝站在內側門口的兩個衛士噥了下嘴。

  那兩個都是曹鑠身邊的衛士。

  看了他們一眼，問話的漢子舔了舔嘴唇，沒敢再多囉嗦。

  凌雲閣門外的武士倒不會因為說寫閒話把他們怎樣，可曹鑠身邊的衛士卻不一樣。

  打聽有關曹鑠的事情，萬一衛士覺著他可疑，把他抓起來還是小事，說不準就連腦袋也沒了。

  曹鑠在凌雲閣擺宴招待賓客的時候，曹操正坐在後院書房裡。

  許褚面朝他站著。

  才從許褚口中得知曹鑠被封為淮南王，曹操的臉色有些複雜。

  「仲康有沒有覺著，子熔的官爵來的太過順風順水？」曹操向許褚問了一句。

  「曹公怎麼突然這麼問？」許褚沒有回答，而是茫然的反問道。

  「只不過是聯合西涼軍攻破郭援，又去匈奴鬧了一場，陛下居然就給他封王。」曹操說道：「陛下這是想用子熔來節制我啊！」

  「曹公可能想多了！」許褚說道：「公子的人品難道曹公還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他。」曹操笑了一下說道：「摔倒在地都要抓把泥，從來也是個不肯吃虧的主。」

  「我說的不是這個。」許褚說道：「公子孝道早就被世人稱道，當初曹公在宛城公子捨命相救不提。只說這幾年，有公子在，曹公什麼時候為爭奪哪個地方煩過心？」

  「我沒說子熔不孝順！」曹操說道：「我只是覺得當今陛下對他也太殷勤了些。」

  「陛下對公子殷勤能有什麼用？」許褚說道：「如果是在太平盛世，陛下對臣子殷勤，臣子必定感恩戴德。然而現在是在亂世，皇權衰微，陛下想要的無非是依附某個人，圖個活命的本錢罷了。」

  「你的意思是，我沒有給陛下留下活路？」曹操眉頭微微一皺，看著許褚的時候，臉色也變得不太好。

  「曹公誤會了。」許褚說道：「我只是覺得衣帶詔以後，曹公對陛下的態度和早先就有不同。我都感覺到了，陛下當然也能感覺的到。漢室衰微，他原本就沒有任何安心的理由。曹公又如此對他，陛下當然想找個對他沒有惡念的臣子？找個和曹公不對付的，不僅沒有半點用處，曹公反倒可能再給陛下一些難堪。其實陛下也在犯難，該不該親近長公子，他肯定是做過許多權衡。」

  「仲康平日裡不怎麼說話，今天怎麼話說的一套一套的？」曹操詫異的向許褚問道。

  「整天跟在曹公身邊，即使再蠢笨的人也能傳授的會。更何況這些話本來也不是我說的。」

  曹操問道：「這些話是什麼人說的？」

  「回曹公。」許褚回道：「是荀公說的。」

  「哪個荀公？」曹操又追問了一句。

  「荀攸！」許褚說道：「我也好奇陛下為什麼會對公子如此看重，我也好奇陛下為什麼會對公子如此看重。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我曾向荀公請教，荀公和我說了那些。」

  「還是荀公達看的通透。」曹操搖了搖頭，對許褚說道：「去把子熔叫過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恐怕現在不行。」許褚說道：「長公子回到住處，許多人前去道賀。就連郭公、荀公等人也都去了。收受了眾人禮物，公子也不好不置辦酒宴謝客。這會他們正在凌雲閣吃酒，恐怕得晚些才會散了。」

  「既然知道子熔在凌雲閣設宴款待眾人，你為什麼不去？」曹操向許褚問道。

  許褚回道：「我是曹公身邊護衛，怎麼能舍下曹公跑去吃酒？」

  「還是你明白事理！」曹操說道：「其實我倒不覺得陛下冊封子熔為淮南王有什麼不好，我只是覺著他這個淮南王來的太過隨意，說不準以後不會重視。反倒是背著淮南王的稱號，做出一些難以收拾的事情。」

  「曹公今天是怎麼了？」許褚說道：「怎麼像是有許多心事一樣。公子畢竟也是曹家的人，他能封王，曹公應該歡喜才是。」

  「好事總是會伴著壞事先後上門。」曹操說道：「子熔封王，做父親的當然替他高興。可他要是不懂得收斂，淮南王的封號或許最終會把他給害了。」

  「我讓人去凌雲閣外守著。」許褚說道：「一旦酒宴結束，就讓公子來見曹公。」

  許褚正要退出去安排人到凌雲閣，曹操說道：「算了，也不急於一時。他才封了淮南王，今晚就讓他先逍遙著。以後找到機會我再和他談好了！」

  抱拳應了，許褚沒再多說。

  曹操的臉色卻始終不是太好。

  劉協冊封曹鑠，生怕給的官不夠大，可見這位小皇帝和自己已經產生了很深的隔閡。

  不過曹操並不是擔心劉協和他有了隔閡。

  他只是擔心曹鑠官越做越大，有了這些虛名之後會變的自滿，甚至早晚有一天，做出連他都壓制不住的事情。

  最近兩次曹鑠來到許都，曹操已經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野心。

  雖然他極力想要掩飾住奔涌在心底的欲望，還是不可能瞞得住曹操的這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