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有將士就有天下
2024-05-22 19:30:58
作者: 諱岩
曹鑠離開曹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到了家門口,蔡稷上前抓起門環用力拍打。
當初曹鑠壽命掌管壽春離開許都,他在宅子裡留下了一些負責照應的僕役和侍女。
大門打開,一個老僕役走了出來。
見是曹鑠回來,他連忙行禮:「公子回來了。」
曹鑠點了下頭,往院子裡走的時候向他吩咐了一句:「讓人給我打些水,渾身臭汗,我得洗一洗。」
老僕役先是應了,隨後對曹鑠說道:「公子,有客來訪,已經等了許久。」
「客?」曹鑠問道:「什麼人?」
「來人沒說,我也不認得他。」老僕役回道:「據他說是本打算去壽春,聽說公子來了這裡,特意前來拜訪。」
來人沒有通報名姓,只說是特意前來拜訪,曹鑠向老僕役吩咐道:「先請他來前廳。」
老僕役退下,先請客人到前廳,隨後再吩咐人為曹鑠準備沐浴用的水去了。
來到前廳,蔡稷向曹鑠問道:「公子,來的會是什麼人?怎麼神神叨叨的,連個姓名也不通稟?」
看了蔡稷一眼,曹鑠撇嘴一笑:「我怎麼知道。」
在前廳落座沒有多久,老僕役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人,曹鑠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辛公。」
走進前廳的正是辛毗。
他向曹鑠躬身行了個大禮說道:「見過公子。」
「辛公不必多禮。」曹鑠問道:「來這裡見我,不知是有什麼要緊事?」
「有件事我想和公子商量。」辛毗說道:「長公子已經去了兗州,如今正和三公子對陣。不知公子對此有什麼看法。」
「看法?」曹鑠一愣:「我能有什麼看法?」
「公子難道不想要河北?」辛毗問道。
「這種事情還是先問父親。」曹鑠笑著說道:「辛公也知道,曹家打下河北,真正接管的會是父親,我頂多能要個青州就算不錯。」
「多謝公子坦誠。」辛毗說道:「青州臨海,如今天下擁有海軍的,除了公子也沒其他人。公子要青州,恰好合時宜。」
「辛公說了這麼多,究竟是想要我做什麼?」曹鑠向辛毗問道。
辛毗嘆了一聲,向曹鑠問道:「敢問公子,認為河北還能守住多久?」
曹鑠想了一下:「頂多兩年。」
「恕我直言,如果曹家用兵得當,一年都撐不住。」辛毗回道:「我來見公子的目的,就是要請公子勸說曹公,趁機拿下河北。否則遲則生變。」
「如果我沒記錯,辛公應該是河北幕僚。」曹鑠笑著問道:「怎麼反倒為我們曹家著想?」
「原本我也沒想過要來見公子。」辛毗回道:「這次公子先是討伐郭援,與西涼軍聯合,一戰擊破袁家大軍。隨後居然率軍穿過河北,直搗匈奴。三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前往河套,那陣勢是何其壯觀。」
「十萬!」曹鑠咧嘴一笑:「算上西涼軍才十萬。」
「可戰將士十萬,算上民夫,足有三十萬之多。」辛毗說道:「試問如今天下,除了曹家和公子,還有誰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召集這麼多兵馬?」
捏著下巴,曹鑠臉上帶著些得意:「辛公說的也是,如今天下,除了我們曹家,還有誰能召集起這麼多兵馬?」
「可怕的不是公子大軍挺進匈奴,而是短短半年,居然就把匈奴人打服、打怕。」辛毗說道:「和公子為敵,實屬不智。我也是思量再三,才決定前來向公子獻出河北。」
「辛公打算怎麼獻出河北?」曹鑠問道。
「先破袁尚。」辛毗說道:「等到袁尚龜縮鄴城,袁譚必定反叛曹家。一旦他起兵反叛,曹家就能趁機把他拿下。沒了袁譚,僅憑袁尚一己之力,根本無力抗擊曹家大軍。河北可定。」
「別忘了,拿下兗州,我們可還沒完全拿下河北。」曹鑠說道:「并州還有高幹,幽州還有袁熙。」
「高幹只不過是袁公的外甥,鄴城都被攻破,他還會和曹家為敵?」辛毗說道:「至於袁熙,幽州經歷了公孫瓚與袁公的爭奪,早是一派蕭條,這幾年一直是靠著兗州等地扶持才能勉強為繼。一旦曹家奪取兗州等地,幽州必定支撐不了太久。」
盯著辛毗看了好一會,曹鑠問道:「辛公和我說這些,只是為了要我說服父親出兵?」
「最好是公子出兵。」辛毗說道:「近幾年公子連連征戰屢戰屢勝,早已是累積了戰功無數。然而卻並沒有為曹公開疆拓土。如今有這樣的機會,難道公子不打算把握?」
曹鑠搖頭:「征討匈奴,我麾下將士已是疲憊不堪,如今袁家也是強弩之末。即使我攻破了河北,父親也不會算我的首功。倒不如辛公去勸說父親,他必定會出兵討伐袁尚。」
曹鑠不肯出兵,辛毗臉上流露出一絲失望。
「公子可是坐失了大好的機會。」辛毗說道:「如果公子攻破兗州,以鄴城的繁華,曹公或許會搬遷到那裡。許都到時候……」
「許都不過是個臨時都城。」曹鑠笑道:「論起底蘊,還不如我如今占據的壽春。倘若將來能拿個洛陽、長安,我倒是會有些興趣。」
「也罷!」辛毗拱手對曹鑠說道:「我去拜見曹公,還請公子好生斟酌。」
「辛公慢走!」曹鑠起身回禮,目送辛毗離去。
等到辛毗走了,蔡稷在一旁對曹鑠說道:「辛毗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怎麼公子偏偏一口回絕?」
「我們打匈奴這麼久,辛毗卻一直都在許都。」曹鑠說道:「我才回來,他就跑過來跟我說什麼袁家強弩之末,正是進攻的好時候,你不覺得其中有些古怪?」
「他說的都是實情,我沒看出什麼古怪。」蔡稷茫然說道。
「我們跑去巴巴的打袁家,攻破河北之後,我除了能得到青州,其他什麼好處都沒有。」曹鑠撇了撇嘴:「說什麼立下功勳,所謂功勳,和我麾下將士的性命相比,簡直是一文不值。有將士,我就有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