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無禮就得殺
2024-05-22 19:21:31
作者: 諱岩
袁家大宅。
袁紹坐在前廳。
兩側端坐著河北幕僚和將軍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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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以往的袁家相比,如今這裡可以說得上是人才寥落。
走進前廳,祝奧躬身行禮:「曹家長公子麾下祝奧,叩見袁公。」
「將軍免禮。」和曹家雖然結下了仇,袁紹畢竟是河北梟雄,氣量還是有的,他抬了下手問道:「不知將軍來到河北,究竟有什麼事要說?」
祝奧抬起頭。
他發現袁紹的臉色十分蒼白,看起來就像是才大病了一場。
「末將來到河北,一則是公子和大夫人十分思念袁公,特意令我前來問安。」祝奧回道。
「問安?」袁紹冷笑了一下:「曹子熔可是曹家長公子,他不應該是希望我早些死才對?」
「袁公言重了。」祝奧說道:「公子上回與袁家為敵,也是無奈之舉。如果他能夠選擇,絕對不會和袁家刀兵相見。」
「將軍來到這裡,只為了代曹子熔和芳兒向我問安?」袁紹岔開了話題。
官渡之戰是袁家先挑起來。
祝奧又只是曹鑠麾下一員將軍。
和他辯論誰對誰錯,袁紹覺著沒有必要,也太丟臉面。
「其實我來這裡,最關鍵的是向袁公報喜。」祝奧回道。
已經聽說袁芳為曹鑠生下孩子,袁紹還是問道:「有什麼喜可報?」
「大夫人為公子生下小公子。」祝奧回道:「公子令末將來到鄴城,最重要的還是向袁公報喜。」
「他們曹家添丁增口,和我有什麼關係?」袁紹冷著臉說道:「芳兒已經是曹家的人,她為曹子熔生下子嗣,也不用特意來到河北報喜。」
「袁公這麼說可就錯了。」祝奧說道:「大夫人雖然嫁給公子,可她畢竟還是袁家的女兒。公子無時無刻也不敢忘記袁公對大夫人的養育之恩。」
「既然不敢忘,他怎麼敢在官渡和我為敵?」袁紹問道。
「袁公明鑑。」祝奧回道:「公子畢竟是曹家長子,如果曹家敗了,他又怎麼可能落個好下場?即使是放在任何人身上,遇見這種事也是沒有選擇。還請袁公饒恕公子過錯。」
祝奧的回應有禮有節,絲毫沒有頂撞袁紹,而且還把話給說了個清楚明白。
「你倒是會說話。」袁紹臉色雖然不太好,語氣卻沒流露出殺意:「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遠道而來,我也不能就讓你們回去。在鄴城休息兩天,給家人帶些禮品,給曹子熔帶個話,要他善待芳兒和我的外孫就好。」
「袁公吩咐,末將銘記於心!」祝奧抱拳應了。
看向郭圖,袁紹吩咐道:「公則,祝將軍這幾天就交給你來照應了。」
郭圖起身應道:「袁公放心,我必定好生照應祝將軍。」
他又對祝奧說道:「將軍請,我這就安排將軍在鄴城的住處。」
祝奧又向袁紹告了個退,跟著郭圖退了出去。
目送祝奧離開,袁紹向在坐眾人問道:「你們認為祝奧這次來鄴城究竟是為了什麼?」
眾人一片愕然。
審配卻捻著鬍鬚眉頭微微皺起說道:「袁公不問,我也正想說,我總覺得祝奧這次來到鄴城有古怪。」
「什麼古怪?」袁紹問道。
「小姐為曹子熔生下子嗣確實應該給袁公報個喜,可曹子熔為什麼偏偏派祝奧來這裡?」審配說道:「如果只是報喜,他應該派個能言善辯的幕僚才是。」
袁紹點了點頭:「這正是我覺得古怪的地方。」
「袁公,要不要查查?」審配問道。
「還要查什麼?」逢紀在一旁冷笑道:「曹子熔讓祝奧來鄴城,目的再明確不過,他是為了田豐。」
「田豐?」袁紹眉頭皺起:「元圖的意思是,曹子熔派祝奧來鄴城報喜是假,真正的目的是要把田豐救出去?」
「正是。」逢紀說道:「官渡一戰,曹操雖然俘獲河北不少人,可真正有些能耐的,多半是被曹子熔弄去了淮南。為了招募顏良、文丑等人,他不惜派遣火舞,從鄴城把那些人的家眷都給救出去。田元皓也算是個有能耐的,恐怕他早就和曹子熔暗中有了勾結,否則也沒那麼大膽子頂撞袁公。」
提起被田豐頂撞,袁紹臉色十分難看。
他緊鎖著眉頭,拳頭攥起砸在桌上:「好個田元皓,居然敢和我暗中耍這些機謀。」
話說出口,袁紹又覺得有些不妥。
當初田豐給他獻的計策,如今細細想想,每一條都是為了袁家,並沒有為曹鑠謀取好處。
逢紀的話好像又有點說不通。
「還有一些事情不敢向袁公呈稟。」見袁紹臉上露出遲疑,逢紀連忙說道:「田元皓在獄中沒少說袁公壞話。」
心裡正在狐疑,不確定田豐到底有沒有對他生出二心,袁紹聽到逢紀這麼一說,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說我什麼?」
「田元皓說袁公不信忠良之言,剛愎自用,才有了官渡一敗。」逢紀抱拳低頭說道:「他還說官渡之敗,袁公應該承擔所有責任。如果他能約束袁公,必定會……」
逢紀說到這裡沒再接著說下去。
袁紹卻催了一句:「你說下去。」
「我不敢說……」逢紀低著頭,露出一副膽怯的模樣。
他越是這樣,袁紹越是想知道田豐究竟說了什麼:「無論你說了什麼,都與你無關,說!」
袁紹一再追問,逢紀只得說道:「田元皓說過,如果他能約束袁公,必定會砍下袁公的頭顱。」
「啪!」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袁紹臉色鐵青,咬著牙說道:「好個田元皓,我不殺他,他居然還想著殺我。」
「元圖。」滿面怒容,袁紹對逢紀說道:「你去一趟監牢,把田元皓給我處置了!」
「袁公的意思是……」逢紀裝著滿臉愕然的問道。
「殺!」袁紹咬著牙說道:「我要讓田元皓知道,他這輩子沒有機會殺我,反倒是我,可以隨時取他性命。」
「袁公三思……」逢紀假意勸道。
「他都如此無禮,難道還要我留他性命?」袁紹冷著臉說道:「照我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