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公子什麼時候吃過虧

  曹軍攻城數日，守軍拼死抵抗，再加上呂布勇武，始終沒能破城。

  城牆下，一些曹軍正忙著把戰死的同伴拖走掩埋。

  呂布站在城頭，看著城外的景象。

  侯成來到他身旁，小聲說道：「將軍，箭矢快用完了！」

  呂布一愣：「還有多少？」

  「不足千支。」侯成說道：「如果曹操再下令攻城，我軍就再沒有箭矢可用！」

  愕然看著侯成，呂布隱隱感覺到大勢已去。

  

  曹軍攻城已經好些日子。

  守軍雖然頑強，然而還是有些地方曾被曹軍攻破。

  如果連箭矢都沒有了……

  下邳必定是守不住……

  「能不能趕製？」呂布問道。

  「沒有鵝毛，也沒有箭鏃。」侯成說道：「城裡的鐵匠鋪早就被大水給沖沒了，哪還能趕製的出來？」

  呂布懊惱的捶了一拳頭城垛。

  他早先曾想過向曹操投誠，卻被任夫人勸阻。

  如今想投降，恐怕曹操也不會答應！

  擺在呂布面前的，只有一場死戰！

  呂布對守城沒了信心，曹操此時也對攻破下邳有些動搖。

  大軍進攻了這麼多天，始終沒能攻破城池，曹操甚至懷疑圍困下邳太久，軍心會產生動搖。

  望著下邳城，曹操對身旁的幕僚們說道：「呂布守城頑強，要不我們先退回彭城，讓將士們休整一下，再來討伐。」

  「萬萬不可！」荀攸連忙說道：「下邳先前曾被水淹，城裡必定一片狼藉，我軍連續攻城，呂布無心整理城務，用不了多久，他連箭矢都會沒有。如果我軍撤走，反倒給呂布留下了喘息的時機！」

  「公達說的沒錯。」郭嘉也在一旁說道：「我軍久攻不下，曹公心急，呂布比曹公還急！只要持續攻城不斷，用不了多少天，我軍必定能攻破下邳，生擒呂布！」

  倆人都勸曹操不要撤軍，曹操點了點頭說道：「依著公達、奉孝。」

  曹操正和眾人說話，許褚走了過來：「曹公，二公子來了！」

  聽說曹鑠來了，曹操說道：「讓他過來說話。」

  許褚退下，走向等候回報的曹鑠。

  「二公子，曹公請你過去。」到了曹鑠面前，許褚說道。

  「請我過去？」曹鑠笑著說道：「父親應該是說喚我過去才是。」

  「喚公子過去怎麼都不好聽。」許褚說道：「說個請字，也好聽些。」

  「自從跟了父親，仲康兄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曹鑠問道：「父親最近怎樣？」

  「曹公火大的很。」許褚回道。

  「怎麼說？」曹鑠問道。

  「還不是呂布！」許褚說道：「我軍攻城多日，死傷了不少將士，卻始終沒能攻上城頭，曹公不火大才真是怪了！」

  「我來這裡，正是想請父親把攻城的任務交給我。」曹鑠說道：「用不了幾天，下邳城頭必定飄起我們曹家的戰旗！」

  「公子親自領兵攻城？」許褚問道。

  「仲康兄認識我又不是一天兩天。」曹鑠說道：「我向來愛兵如子，有惡戰要打，怎麼可能不身先士卒？」

  「公子說的是。」許褚絞盡腦汁也沒想到曹鑠什麼時候主動承擔過惡戰。

  他就像條泥鰍，從來打仗都是挑些軟柿子捏。

  即使進入徐州，也是選擇先打蕃縣、薛縣這樣沒什麼兵馬守衛的城池，等到小沛敵軍被消耗的差不多並且主力不在城內，才派出兵馬去進攻一群老弱病殘……

  像他這樣的人居然能說出遇見惡戰必定身先士卒，許褚打心眼裡是不太信的。

  跟在曹鑠身旁的趙雲、陳到等人，則不像許褚一樣的心思。

  守衛薛縣，曹鑠身負重傷卻不肯離開城頭。

  昏迷過後被人抬了下去，也在醒轉之後選擇了離城頭很近的一家酒館住下。

  他們追隨的這位二公子，在他麾下將士心目中，還真是位身先士卒的主帥！

  「子龍，叔至，你們先在這裡等我。」曹鑠向趙雲和陳到吩咐了一句，在許褚的陪同下，往曹操那邊去了。

  目送他走遠，陳到小聲向趙雲問道：「曹公連日攻城也沒能拿下，難不成公子剛到，就要帶我們攻城。」

  「公子早就派人來附近觀戰。」趙雲用更小的聲音說道：「他早就知道下邳城上已經沒了箭矢和石塊、油料，否則怎麼會選擇這個時候率領我們來到這裡？」

  「你的意思是，公子知道下邳能夠攻破，才帶我們來的？」陳到愕然問道：「我怎麼不知道這些？」

  「你帶兵在前面開路，我陪在公子身邊，當然知道的比你多些！」趙雲微微一笑，對陳到說道：「我們家公子是個會吃虧的人？跟了他這麼久，你什麼時候見他不是見到好處就上？」

  陳到咧嘴一笑：「說的也是，這麼大的一樁功勞，公子當然不會讓給別人！」

  「而且別人還替我們打了好些天的頭陣，把敵軍的箭矢都給引的快用完了！」趙雲微微笑著說道：「跟隨公子，也是你我和將士們的福分！」

  趙雲這麼說，陳到當然是應聲附和。

  跟著許褚來到曹操面前，曹鑠行禮說道：「孩兒見過父親。」

  曹操露出笑容，向曹鑠問道：「徐縣你都部署妥當了？」

  「妥當了！」曹鑠說道：「我沒打算提防袁術，而是決定先發兵打他！這會應該已經打起來了！」

  「先發兵打他，那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曹操問道。

  「父親早先召喚，徐縣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置完。」曹鑠說道：「一切都安排妥了之後，當然要來為父親分憂！」

  「袁術雖然是強弩之末，卻也不是好對付的。」曹操說道：「聽說他屯兵鍾離，隨時可能馳援呂布！」

  「父親放心，他沒那個機會！」曹鑠說道：「鍾離兵馬不過五千餘人，我軍卻有將近兩萬。何況帶兵的又是龐士元和司馬仲達，這場仗還沒打，勝負已經分了！」

  「有信心就好！」曹操指著下邳，向曹鑠問道：「我軍攻城數日，始終沒能攻破，你有沒有法子把下邳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