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向公子請罪

  張遼縱身下馬，他的坐騎前蹄一空，掉到了陷坑裡。

  跟在他身後的幾名徐州軍騎兵就沒有那麼幸運。

  他們來不及止住戰馬，連人帶馬掉進了飛熊營事先挖好的陷阱里。

  陷阱底部，一支支筆直上指的木釺像是釘子一樣，把掉落其中的人和馬釘了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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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立刻死去的戰馬喘著粗氣，踢騰著四蹄想要掙紮起來。

  可它們的身體已經被釘穿，哪還有可能從木釺上掙脫下來。

  張遼帶來的兩千人，原先是楊奉、韓暹麾下。

  他們並不像呂布調教出來的將士，前面的人踩著了陷坑，隊伍立刻有些亂了。

  「殺！」路邊傳來一聲爆吼。

  蟄伏著的飛熊營將士紛紛現身，趁著敵軍混亂，射出一支支箭矢。

  還沒組成防禦的徐州軍，在飛熊營發射的箭雨下成片倒下。

  「防禦！防禦！」張遼高聲喊著：「不要跑！」

  如果這個時候徐州軍能聽他的組成盾陣，或許還有與飛熊營一戰的力量。

  然而黃巾出身的他們，早就習慣了逃跑，何況張遼臨時接管他們這些人，彼此還沒有達成信任。

  任張遼喊破喉嚨，將士們哪肯聽他的？

  隊伍最後的徐州軍掉頭就想往來的路上跑，成群的飛熊營從路邊躥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飛熊營端著強弩，一邊緩慢前進，一邊扣動機簧，發射出一支支箭矢射殺敵軍。

  持著盾牌的徐州軍用盾牌遮擋著四面八方飛來的箭矢。

  他們之間缺少配合，很多人不是被迎面飛來的羽箭射殺，而是被側面和背後射來的箭矢釘了個對穿。

  沒有盾牌的徐州軍，有些聰明的趴在地上裝死，不太聰明的就成了飛熊營的活靶子。

  那些裝死的也不是完全沒了危險。

  到處都有亂跑的人和馬。

  很多趴在地上的人，竟是被同伴和戰馬給活活踩死。

  端著強弩逼近的飛熊營越來越近。

  眼看雙方只有六七步遠近，徐州軍只要發起反撲，雙方就能混戰在一處，飛熊營將士紛紛丟下強弩抽出了長劍、舉起了盾牌。

  「殺！」趙雲提著長槍，縱身躥了出去。

  鄧展緊跟在他的身後，殺向張遼。

  倆人衝出的同時，飛熊營將士也發出了一陣喊殺聲，向亂成一團的徐州軍撲了上去。

  士氣高昂的飛熊營，殺進亂成一團的徐州軍之中，就像是一群餓狼撲向群羊。

  亂成一團的徐州軍只顧著各自保命，哪還想得到和同伴配合。

  沖向張遼，趙雲連著挑了十多個擋路的徐州軍。

  到了後來，看見趙雲衝上前，他面前的徐州軍紛紛向兩旁跑開，無形中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上一回就是敗在趙雲手中，見他沖了上來，張遼怒吼一聲，提著大刀迎上前去。

  亂軍之中，來人刀來槍往廝殺在一處。

  鄧展想要上前幫忙，卻被成群的徐州軍給擋住。

  張遼和趙雲殺的興起，渾然沒發現身旁的徐州軍越來越少。

  「將軍快走！」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再不走就晚了！」

  來不及回頭，擋住趙雲刺來的一槍，張遼眼角餘光瞟了一下身旁。

  當他發現剛才還簇擁著抵擋飛熊營的徐州軍已經少了許都，心頭也是一凜，朝著趙雲肩膀猛劈了一刀。

  趙雲側身閃過，張遼已經掉頭跑開。

  「將軍快上馬！」校尉策馬迎上來，翻身跳下把馬讓給張遼，他則揮舞著兵器殺向趙雲。

  區區校尉哪裡會是趙雲的對手。

  縱步上前，趙雲長槍猛然刺出。

  可憐那校尉，兵器還沒揮出，就被趙雲一槍刺了個對穿。

  張遼回頭看了一眼，也不逗留，策馬沖向擋路的一群飛熊營。

  飛熊營雖然強悍，面對張遼，人數太少還是無法把他擋住，硬生生被他衝出個口子，眼睜睜看他策馬走遠。

  提著長槍追了幾步，見張遼走遠，趙雲惱的把槍往地上一杵。

  「趙將軍，讓張遼跑了？」鄧展砍翻幾名徐州軍，跑到他身旁問道。

  「眼看就要擒住他，卻被他給跑了！」趙雲攥緊拳頭，對鄧展說道：「傳令下去，務必要把敵軍全殲！」

  「全殲敵軍！」鄧展向將士們吼了一嗓子。

  徐州軍亂了，不說騎兵早就跑的沒了影，沒有騎馬的飛熊營追趕潰散的步軍也是不太容易。

  兩炷香之後，將士們紛紛聚集到趙雲身旁。

  「殺敵多少？」趙雲問道。

  「敵軍陣亡六七百人。」鄧展說道：「還有一些傷患，俘虜也有百十人，其他的全都跑了。」

  「你親自去蕃縣向公子稟報，就說我沒能擒住張遼，殲敵不力，向公子請罪！」趙雲對鄧展說道。

  「我這就回去！」鄧展應了一聲，向士兵喊道：「牽馬過來！」

  片刻之後，有士兵為他牽來了戰馬。

  鄧展躍上馬背，對趙雲說道：「趙將軍，我先去了！」

  趙雲也向他拱了拱手說道：「有勞了！」

  鄧展離去，趙雲向飛熊營將士們喊道：「派些人手，押解俘虜去見公子。其他人跟我守在這裡。」

  「將軍，受傷的敵軍怎麼辦？」一個飛熊營軍官問道。

  「如果是公子，他會怎麼辦？」趙雲問道。

  飛熊營將士面面相覷，片刻之後才有人回答：「公子或許會把他們殺了！」

  「那就殺了！」趙雲想都沒想說道：「所有事情，都依照公子的法子應對。」

  將士們應了，隨後就有二三十人押著俘虜的敵軍往蕃縣方向走。

  受了重傷眼看不治的徐州軍，則被飛熊營將士一個個的刺穿了心窩。

  追隨曹鑠久了，殺人已經成了飛熊營將士在戰場上習以為常的事情。

  不管受傷的徐州軍怎樣哀求哭嚎，他們手中的兵刃還是毫不留情的刺穿對方身體。

  這就是戰爭！

  沒有憐憫沒有同情，有的只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生殺予奪……

  望著張遼逃走的方向，趙雲臉色一片鐵青。

  追隨曹鑠日子不久，進入徐州兩次在戰場上遇見張遼，雖然獲勝卻都讓對方跑了。

  趙雲暗暗在心裡發了個誓，下一次再遇見張遼，絕對不能再讓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