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父子討價

  曹操書房。

  曹鑠垂手站著，曹操則坐在桌後翻看著一本書。

  「殺過癮了？」曹操問道：「解恨了？」

  「沒有！」曹鑠回道：「吳子蘭不過是受人指使，我還在想把幕後之人給揪出來！」

  「幕後之人揪出來！」曹操說道：「你手裡有多少證據？揪出來之後打算怎樣？」

  

  曹鑠沒吭聲。

  「像對待吳子蘭一樣，滿門抄斬一個不留？」曹操又問道。

  「如果是父親，會不會滿門抄斬？」曹鑠問道。

  「當然會！」曹操說道：「然而罪名要坐實，沒有理由，你怎麼殺人？」

  「殺吳子蘭，我有充分的理由！」曹鑠說道：「幕後主使早晚也能被我給揪出來！」

  「這件事先放一放。」曹操說道：「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得你去做。」

  「父親是不是要對徐州動手了？」曹鑠問道。

  「徐州不破，就沒法擊破淮南，進而挺進青州、河東、河內。」曹操說道：「徐州拖的太久了！」

  「父親有什麼打算？」曹鑠又問道。

  「叫你過來，就是問你有什麼打算。」曹操說道：「我聽你叔父說過，你打算讓曹均去一趟徐州。」

  「並不是讓他去徐州。」曹鑠說道：「去徐州不過是個幌子，我真正想讓他去的是小沛。」

  「聯絡楊奉、韓暹？」曹操問道：「這兩個人可信？」

  「不可信！」曹鑠說道：「而且這兩個人非殺不可！」

  「那你還要曹均過去？」曹操問道：「你究竟有什麼打算？」

  「回父親。」曹鑠說道：「我的打算是暗示楊奉、韓暹，令倆人誤以為他們一旦對呂布下手，曹家會從中策應。」

  「你是要楊奉、韓暹先和呂布作亂？」曹操問道：「呂布兵少，萬一他們真的把徐州擊破……」

  「楊奉、韓暹麾下兵馬雖多，卻都只是黃巾餘孽。」曹鑠說道：「論兵將，他們不如呂布麾下精銳。呂布麾下陷陣營，雖然只有七百人，卻能衝鋒陷陣無往不利。至於呂布，也有萬夫不當之勇。楊奉、韓暹擊不破他。」

  「你對呂布如此有信心？」曹操問道。

  「當然。」曹鑠說道：「否則他也沒資格成為曹家的對手。」

  「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曹均出發？」曹操又問。

  「稍後我就去和曹均商議。」曹鑠說道：「他去徐州的日子，父親恰好可以為先帝正名……」

  「你想的並不只是為先帝正名。」曹操笑著說道：「你是想在進攻徐州之前，先把袁家小姐娶進門。」

  「知子莫若父，還是父親懂我！」曹鑠有些尷尬的咧嘴一笑。

  「先帝祭典在下個月。」曹操說道：「總不能讓袁尚留在許都太久，你的婚事還是要抓緊。」

  「多謝父親成全。」曹鑠連忙謝道。

  「攻破徐州，我倒是想把那裡給你。」曹操對曹鑠說道：「你是真的只要淮南，而不考慮徐州？」

  「不要徐州。」曹鑠很堅決的說道：「徐州是數戰之地，孩兒麾下將士到了那裡，還要面臨剿滅賊人等事。我想讓將士們好好休整……」

  「你麾下將士在許都附近墾田，如今怎樣了？」曹操又問道。

  「回父親。」曹鑠說道：「將士們墾荒倒是有些成效，只是收穫還得下半年……」

  「我給你一些時間。」曹操說道：「等你得了淮南，我要許都城外那些田地。」

  「父親，那可是我給將士們置辦的家業。」曹鑠腆著臉說道：「他們的婆娘、家人可都指著那些田地吃飯……」

  「淮南水土可要比豫州好的多。」曹操說道：「難不成你要我把人調到淮南墾荒，而你的人卻留在許都？」

  「他們都是曹家的兵，也都是父親的部下。」曹鑠說道：「我們父子哪還分什麼你我？」

  「你打算怎麼辦？」曹操問道：「讓他們在許都留下田宅，然後再去淮南占一處？」

  「哪能！」曹鑠說道：「我只是想著既然要占他們的田宅，到時總要給寫補償，否則我沒法向將士們交代！」

  「說來說去，是在這裡等著。」曹操說道：「最近這些日子，你可是撈了不少好處。如今我找你要些土地也推三阻四，想從中撈取好處？」

  「我哪敢找父親要好處。」曹鑠說道：「只是那些田宅都是將士們的，父親要給他們收了，將士們心中必定不爽。給些好處讓他們去淮南重新安家，倒是可以……」

  「你說的沒錯。」曹操說道：「他們都是你的兵，收回田宅別人去辦不合適，也交給你辦。」

  「給將士們的補助……」曹鑠問道。

  「既然是你辦，錢當然也得你出。」曹操說道：「如果你不肯出，那也可以。我這就下令讓人封了凌雲閣，把那裡的錢財拿出來，分派給將士們。」

  曹鑠頓時滿頭黑線。

  他從來都是和別人耍賴，沒想到居然被曹操給賴了一把。

  「父親，您太高明了！」曹鑠豎起拇指說道：「給將士們的錢我來出，不過我卻有個請求，還望父親允准。」

  「用你一些小錢，就和我計較這麼多。」曹操說道：「說吧，如果實在過分，我是絕不允許。」

  「孩兒向來不會提出太過分的請求。」曹鑠咧嘴一笑說道：「等到曹家擊破袁術，我去了淮南，還請父親下令，任何人不得動凌雲閣及其所屬商賈的念頭。那些人跟著我聚集錢財，也是為了曹家強盛，何況他們每年繳納的賦稅，要比從百姓頭上抽取的多的多。」

  「去了淮南，你打算怎麼辦？」曹操說道：「那裡現在可是窮困的很。」

  「免除十年賦稅，徵集糧草以市價估值。」曹鑠說道：「即使苦了我，也決不能苦了百姓。」

  「苦了你？」曹操笑道：「有凌雲閣在後面撐著，還有摸金營追隨，想苦著你可不容易。我也把話說到前頭，每年凌雲閣賦稅一個銅錢也不能少。至於摸金營，得到任何好處，我九你一！」

  「父親，摸金營得到的好處，要不咱們再商量一下？」曹鑠腆著臉說道：「我還得給將士們分一些，要不我取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