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討人情的代價很高
2024-05-22 19:01:43
作者: 諱岩
大軍走了幾天,終於看見許都城門。
帶著將士們進入城內,曹鑠向司馬懿和龐統等人吩咐:「你們先領將士們返回軍營,我帶張將軍和賈公去見父親。」
眾人應了,率領將士們沿著主幹道往軍營方向走。
鄧展、祝奧護著曹鑠,領著張秀和賈詡在二三十名衛士的簇擁下往曹家走。
曹鑠等人騎著馬,路旁的百姓紛紛閃在一邊看著他們。
還和往日一樣,街上的女子見到曹鑠,無論老幼紛紛躲進家中。
曹鑠滿頭黑線。
長的好看的躲進家中也就算了,關鍵是連那些四五十歲的女人也都像是遇見瘟疫一樣躲著他。
「公子果然有威望。」賈詡在一旁說道:「走在街上,百姓紛紛讓道,婦人們深恐躲避不及,甚至藏進家中。」
「也不知道是誰亂說。」曹鑠尷尬的嘿嘿一笑:「說我天性風流,而且又生的品貌端正,還有經天緯地之才。婦人們怕看我太多整日思念又沒有機會侍奉枕席,就都躲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賈詡點頭說道:「公子這麼一說,我就恍然了。」
倆人在一旁說笑,張秀卻滿臉苦楚。
來到許都和在穰縣還不一樣。
曹鑠答應不殺,他在穰縣沒有性命之憂。
然而到了許都就是另一種情境。
曹昂死在宛城,雖然曹操提起那一戰總是惋惜典韋,可他心底卻絕對不會忘記死在那裡的曹昂。
殺子之仇,如果曹操真能輕易摒棄,他將士何等大度?
見張秀臉色不好,曹鑠沖賈詡噥了下嘴。
賈詡向張秀問道:「將軍在想什麼?」
「萬一曹公不肯饒我……」張秀苦著臉說道:「我這條性命可就……」
「將軍不用擔心。」賈詡說道:「公子答應不殺,他必定會有法子相助。」
看向曹鑠,賈詡問道:「公子,不知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進了曹家,你們先在外面等著,我去和父親說幾句。」曹鑠說道:「至於父親怎樣決斷,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公子肯為我開脫,必定不會有錯。」張秀說道:「仰仗公子了!」
「雖然公子肯為將軍開脫,有些是還得將軍親自去做。」賈詡說道:「見到曹公,將軍應該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
張秀點頭說道:「我都知道,只要曹公留我一條性命,將來必定鞠躬盡瘁為曹公死而後已。」
曹鑠微微一笑沒有言語。
自從來到許都,張秀一直在擔心他的生死。
如此怕死的人,怎麼能相信他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到了曹家正門,曹鑠才下馬,許褚就走了出來。
「公子!」向曹鑠行了一禮,許褚說道:「我奉曹公之命,在這裡等候多時。」
「麻煩仲康兄了。」曹鑠說道。
向曹鑠身後看了一眼,許褚問道:「公子有沒有把張秀帶來?」
「這位就是張將軍。」曹鑠向許褚介紹張秀。
張秀正要上前見禮,許褚喝道:「左右,把張秀給我拿了!」
幾名曹軍正要上前,曹鑠喊道:「等一下!」
被嚇了一跳的張秀連忙躲到曹鑠身後,低著頭不敢去看許褚。
「仲康兄怎麼了?」曹鑠說道:「張將軍特意前來投誠,為什麼要拿他?」
「曹公軍令,還請公子不要攔阻。」許褚說道:「此人反覆無常,在宛城先是投了曹公後又反叛,曹公怎能容他。」
「張將軍當初做的確實欠妥,不是也有原因嗎?」曹鑠說道:「仲康兄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讓我帶張將軍先去見父親。如果父親到時還要殺他,我親自監斬,怎樣?」
「公子,你這不是讓我為難?」許褚有些為難的說道。
「仲康兄只管放心!」曹鑠咧嘴一笑,拍了下他的胳膊說道:「任何事都有我擔著,父親怎麼可能怪罪你?」
「我還是不敢擅作主張。」許褚說道:「公子先在這裡等著,我去稟報了曹公,看他願不願聽再說。」
「都到了家門口,難不成還不給我進門?」曹鑠說道:「我們在前院等著總是可以。」
「請公子進宅!」許褚拱手說道:「稍後我就回來!」
「有勞仲康兄!」曹鑠拱手回禮。
許褚離去,曹鑠對張秀和賈詡說道:「兩位請隨我在前院等候。」
「我給公子帶來為難了。」進了曹家正門,張秀向曹鑠行了個大禮。
「我答應過將軍,怎能言而無信?」曹鑠說道:「雖然我會極力為將軍求情,然而父親怎樣決斷,還是在他。」
「公子以為我見曹公,該怎樣才好?」張秀問道。
曹鑠向兩側的花圃看了看,吩咐衛士:「找些藤條過來。」
他讓衛士去找藤條,賈詡微微一笑,張秀一臉茫然卻沒敢多問。
幾個衛士跑到一旁的花圃找藤條去了。
鄧展、祝奧站在曹鑠身邊,不時指點一下衛士,告訴他們哪裡的藤條長些。
「稍後要委屈張將軍了。」曹鑠說道:「古有廉頗負荊請罪,今有張秀背荊求死,即便父親真的殺了將軍,至少也能留下一段佳話。」
張秀苦著臉沒有吭聲。
賈詡卻說道:「如此一來,即使曹公有心要殺,怕是也下不去手。將軍還不快些謝過公子活命之恩?」
從來對賈詡都是言聽計從,他這麼一說,張秀頓時明白過來。
抱起雙拳,張秀單腿屈膝就要跪下。
曹鑠連忙把他扶起,小聲說道:「將軍千萬別這樣,萬一傳到父親耳朵里,原本不該死的,也會被殺。」
張秀愕然,沒再跪下去小聲說了句:「公子活命之恩我記下了,將來但凡有機會,必定報答!」
「一般人不敢欠我人情。」曹鑠笑著說道:「我討起人情,代價可是很高的。」
「公子放心。」張秀說道:「從今往後,我的就是公子的,公子的還是公子的。」
「將軍果然是個實誠人。」曹鑠笑著說道:「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好拒絕,就這麼定了!」
張秀心底愕然。
換個別人,他這麼說最起碼會客套兩句,曹鑠卻連說句漂亮話都懶得,直接給應了下來。
以後不想時時被他敲詐,恐怕是不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