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破城的法子

  穰縣城外，曹軍正在收拾行裝。

  城頭上，張秀和賈詡眺望外面。

  「曹操要撤了。」張秀說道：「賈公先前派人去河北，還真是為我解了燃眉之急。」

  「田豐、沮授是智略之士，他們當然知道曹操才是心腹大患。」沮授說道：「曹操討伐將軍，恰好給了河北進攻許都的機會。」

  「賈公覺著袁紹有幾分可能進攻許都？」張秀問道。

  「幾乎沒有可能！」賈詡說道：「雖然田豐、沮授等人知道曹操是心腹大患，袁紹卻優柔寡斷。如今公孫瓚未破，他恐怕不會派兵南下。」

  「既然這樣，賈公還讓人去河北？」張秀眉頭微微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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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優柔寡斷，曹操卻生性多疑。」賈詡說道：「得知河北有進攻許都的念頭，他怎肯留在這裡？不用兩天，穰縣之圍必解！」

  「穰縣解圍，文和當居首功。」張秀拍了下賈詡的胳膊。

  曹鑠帶兵來到穰縣城外，天色已經暗了。

  下了馬背，他片刻也沒耽擱的走向曹操帥帳。

  到了帥帳外面，曹鑠向許褚問道：「父親在不在？」

  「曹公剛睡下。」許褚說道：「連日攻城，曹公也是倦怠了。」

  「麻煩仲康兄幫我通稟一聲。」曹鑠說道。

  許褚正要通稟，帳篷里傳出曹操的聲音：「是子熔回來了吧？」

  「父親，是我！」曹鑠應道。

  「進來說話。」曹操說道：「仲康，幫我把燈點上。」

  倆人應了，進入帳內。

  許褚點上燈退了出去，曹鑠則向坐在鋪蓋上的曹操行禮說道：「父親，孩兒奉命回來了。」

  「聽說你的不死營差點全被滅了？」曹操問道。

  「沒有！」曹鑠說道：「不過傷亡卻已過半。」

  「這一仗你打的苦。」曹操說道：「回到許都我會論功行賞。」

  「父親。」曹鑠說道：「我要不要功勞都不重要，關鍵是我手下那些人，希望父親能賞賜個官爵。」

  「你也只是伏波將軍，想給他們討個什麼官爵？」曹操問道。

  「偏將軍、裨將軍、牙門將。」曹鑠說道：「父親能給多少，我就要多少。」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曹操淡然一笑：「准了！」

  「為什麼叫你回來，應該聽說了吧？」曹操又問道。

  「父親認為袁紹會派兵進攻許都？」曹鑠反問。

  「難道他不會？」曹操說道：「別以為你和他女兒有婚約，他就會對我們曹家手下留情。」

  「我沒說他不會，只是現在不會。」曹鑠說道：「我去過河北，見過袁紹，也知道他的為人。」

  「你見過一次，難道還有我對他了解？」曹操說道：「袁紹早有稱霸中原的野心，公孫瓚如今被困易京，已沒了和他爭雄的可能。河北境內雖然黑山軍猖獗，然而烏合之眾又能成就什麼大事？袁紹忌憚的，就是我們曹家。」

  「父親說的極是，孩兒受教了。」曹鑠說道：「不過我總覺得留下張秀是心腹大患，能不能……」

  「你打算怎樣？」曹操問道。

  「能不能先請父親返回許都，給我留下半數兵馬，我必定拿下穰縣。」曹鑠說道。

  「你有法子拿下穰縣？」曹操眼睛一亮。

  連日圍城，死傷不少將士，到如今他也沒能把穰縣拿下。

  袁家可能南下許都，畢竟只是可能。

  分撥一批兵馬回去，即使袁紹大軍兵臨許都，三兩個月也不可能攻破。

  攻打穰縣，根本用不了那麼久。

  權衡了好一會利弊，曹操問道：「你有什麼法子攻破穰縣？」

  「父親大張旗鼓帶兵一半返回許都。」曹鑠說道：「另外一半則就地蟄伏，我帶兵攻城。張秀見我兵少，用不幾天必定出城決戰。一旦他出城，我就有法子讓他回不去！」

  「仲康！」聽完曹鑠說的這些，曹操向帳外喊了一聲。

  許褚進入帳內，抱拳問道：「曹公有何吩咐？」

  「去把奉孝請來。」曹操說道。

  許褚應聲退下。

  沒過一會，許褚帶著郭嘉來到。

  進了帳內，郭嘉向曹操問道：「曹公此時找我，是不是有要事吩咐？」

  「倒也沒什麼吩咐。」曹操說道：「剛才子熔和我提了個法子，你看看能否行得通。」

  「子熔，把你的想法和奉孝說一說。」曹操向曹鑠吩咐。

  曹鑠把他剛才說的那些複述給郭嘉聽了。

  郭嘉聽完之後，嘴角浮起笑容對曹操說道：「恭賀曹公可破張秀。」

  「奉孝認為這個法子可行？」曹操問道。

  「如果公子先前沒有一敗，不死營也沒折損過半，這個法子絕對不行。」郭嘉說道：「然而此時卻是必定成事。」

  「為什麼？」曹操又問。

  「天下皆知，不死營是子熔公子麾下精銳。」郭嘉說道：「所以得名，只因士兵戰死，立刻會有老兵補上。人數雖然不多，歷經無數戰事，將士總數卻是不少。然而此次出征，敵軍卻令不死營折損過半，任何人都會以為公子惱怒非常，拒絕後撤孤軍圍城，也不是什麼不合情理的事情。」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這層，所以才決定繼續攻城？」曹操向曹鑠問道。

  曹鑠抱拳躬身並沒說話。

  他不說話，恰好印證了曹操的說法。

  「明天一早，我帶兵返回許都，這裡交給你了。」曹操說道：「需要什麼，你只管提出。」

  「我需要木匠、石匠。」曹鑠說道：「請父親把軍中所有木匠、石匠全都留下，張秀什麼時候出城，全在他們。」

  曹操疑惑的看著曹鑠：「你要這麼多木匠、石匠做什麼？」

  「做炮。」曹鑠說道：「大炮轟城，我就不信張秀不出來。」

  「炮？」曹操一愣：「是什麼東西？」

  「可以投擲巨石的攻城器械。」曹鑠說道：「父親叫它炮也可以，叫它投石車也行。」

  「奉孝有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曹操向郭嘉問道。

  郭嘉搖頭說道：「公子奇思妙想，我也沒想明白怎樣把巨石投擲出去。」

  「我也沒閒暇留在這裡看你怎樣造出巨炮。」曹操說道：「攻破穰縣，把張秀人頭給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