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臉都不要了

  文聘回絕了張繡圍困葉縣的請求。

  他讓魏延領兵一千在前面開路，他則帶兵四千緊隨其後，迎著曹軍殺來。

  荊州軍趕赴沙場，曹鑠早就帶兵列陣等待。

  望著遠處滾滾而來的煙塵，曹鑠向前一指喊道：「將士們，知不知道那是什麼？」

  

  六百不死營將士眺望遠方，他們眸子裡閃爍著的竟是對戰鬥的期待。

  歷經無數次戰鬥。

  他們從沒像前幾次跟隨曹鑠廝殺那樣痛快淋漓。

  「你們都是老兵，也不用我多說，應該知道來的是什麼人。」曹鑠接著喊道：「敵人肯定比我們多，告訴我，你們怕不怕？」

  「不怕！」六百將士舉起兵器齊聲高喊。

  「他們要是來了一千人，怎麼辦？」曹鑠喊道。

  「殺！」將士們再次發出吶喊。

  「三千呢？」

  「殺！」

  「如果來了五千，怎麼辦？」曹鑠高聲問道。

  「殺！」

  荊州軍還沒來到，曹軍已經喊殺陣陣。

  「你們是不死營，是十里挑一的猛士！」曹鑠喊道：「今天我們要讓敵軍知道，什麼是以一當百！拿起兵器，準備迎戰！」

  「吼！」將士們發出一聲齊整的吶喊。

  陣列中的每個人，都緊攥著長槊，凝視著正往這邊趕來的荊州軍。

  敵軍越來越近。

  幾乎每個曹軍都感覺到體內的鮮血在沸騰。

  率領一千荊州軍來到能望見曹鑠的地方，魏延勒住馬。

  荊州軍將士紛紛止步。

  望著已經近在咫尺的曹軍，魏延揮了下手，策馬繼續向前。

  一千荊州軍列著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向曹軍逼近。

  「強弩！」荊州軍向前推進，在曹鑠側後駐馬的陳伍喊了一聲。

  曹軍將士紛紛把盾牌和長槊放在地上，從身後取下經過曹鑠改良的弩。

  出征之前，他們試用過新式強弩，對這種兵器的操作雖然不算得心應手，至少也不生疏。

  「定位箭！」陳伍又喊了一聲。

  最前排的曹軍紛紛扣下強弩的機簧，數十支綁著紅色布條的箭矢飛了出去。

  箭矢落在離荊州軍還有段距離的地面上。

  紅色的布條在新抽出嫩芽的草地上異常扎眼。

  看了一眼離他不遠的箭矢，魏延再次勒住馬。

  他向身後的親兵吩咐：「過去問問，曹子熔在不在？如果是他，問他敢不敢和我單獨會面。」

  親兵應了一聲，揮舞著雪白的布片向曹軍奔來。

  數支強弩指向奔過來的荊州軍。

  曹鑠抬起手，示意端著強弩的將士不要放箭。

  到了離曹鑠只有十多步，荊州軍勒住馬喊道：「前面的是不是曹鑠？」

  「放肆！」陳伍回道：「我家公子名諱也是你叫的？」

  曹鑠制止了他，向那荊州軍問道：「我就是曹鑠，你們家將軍是誰？」

  「魏文長，魏將軍。」荊州軍抱拳朝側面拱了拱：「我家將軍有話和公子說，不知公子有沒有膽子與他單獨會面？」

  「公子……」魏延提議單獨見曹鑠，陳伍想提醒他不要去。

  曹鑠抬起手，沒讓他把話說下去。

  他對傳話的荊州軍說道：「既然是你家將軍提議，當然得他過來和我說。」

  「曹公子難道不敢……」荊州軍問道。

  「別說什麼不敢。」曹鑠打斷了他：「告訴你們家魏將軍，我並不想見他，不過卻可以給他個機會。他要是有誠意，可以到我面前說話。」

  「萬一公子企圖對我家將軍不利……」

  「我當魏延是個人物，沒想到卻是膽小如鼠。」沒等荊州軍把話說完，曹鑠仰臉哈哈一笑：「回去告訴他，不敢來就算了，別再提什麼和我相見！」

  荊州軍滿臉不忿，掉轉戰馬離開。

  「傳令下去，讓人準備好抓鉤套索。」曹鑠向陳伍吩咐：「魏延只要敢來，就把他給擒住。」

  「公子答應面見魏延，要是這麼做，恐怕會被人恥笑。」陳伍小聲說道。

  「被人恥笑怎麼了？」曹鑠問道：「你知不知道魏延多厲害？」

  陳伍茫然搖了搖頭。

  「我聽說他能一拳打死熊。」曹鑠說道：「這樣的狠人，有機會不抓卻放他走，除非我傻了！」

  「可是公子的名聲……」陳伍還是想不通曹鑠為什麼下這個決定。

  「名聲重要還是你我和將士們的命重要？」曹鑠說道：「人要是死了，別說名聲，什麼玩意都沒了。聽我的，讓將士們準備抓鉤套索，準備擒拿魏延。」

  陳伍雖然把命令傳達下去，他心裡卻還在嘀咕。

  公子也真是，為了擒一個魏延，居然連名聲都不要了。

  「你好像不太贊同我的做法。」看出他表情怪異，曹鑠問道。

  「沒有，我只是覺得……」陳伍試圖辯解。

  「不贊同就是不贊同，別找那麼多理由。」曹鑠說道：「你可能會認為我怎麼這麼不要臉，趁著魏延沒防備把他擒了。」

  「我不敢……」陳伍苦著臉應道。

  「不敢說出口，卻不是沒有這麼想。」回頭看了一眼將士們，曹鑠說道：「我曾經說過，跟隨我的將士們才是我應該關心生死的人！為了我的臉面，而眼睜睜放走敵軍將領，卻要讓將士們上前廝殺。多少條人命，只為換一張臉，你認為值得不值得？」

  陳伍被問的一愣。

  他只考慮到曹鑠的臉面，還真沒想過這麼多。

  「全天下都說我沒羞沒臊不要臉皮又能怎樣？」曹鑠嘴角撇了一下，無所謂的說道：「只要我麾下的將士不死，我就能帶著你們踏平整個天下！」

  曹鑠的一番話，讓陳伍莫名的有些感動。

  為了將士們能夠活下去，公子居然連臉都不要了……

  曹鑠和陳伍說話的時候，魏延帶著兩名荊州軍策馬走了過來。

  他本來不想冒險來見曹鑠，可士兵帶回的話，卻讓他進退兩難。

  是他先提出和曹鑠單獨見面。

  曹鑠給了機會，他要是不去，以後還真是沒臉見人。

  遲疑了片刻，魏延最終還是認為身為曹家公子，曹鑠應該不會無恥到借著這樣的機會向他發難。

  帶了兩名親兵，魏延迎著曹鑠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