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關係到袁家臉面

  袁紹正和審配等人商議怎麼應對這件事，衛士傳報：「啟稟袁公，兩位公子帶著曹子熔來了！」

  「讓他們進來。」袁紹吩咐。

  衛士退下，片刻之後，袁熙、袁尚陪著曹鑠進入房間。

  曹鑠一進門就看到四個人坐在屋裡。

  

  坐在上首的那人大約四十出頭，身穿明黃色袍服，舉手投足流露著貴氣。

  曹鑠知道，他必定就是袁紹。

  向袁紹行了個大禮，曹鑠說道：「曹鑠見過袁公。」

  本來臉色不是太好的袁紹露出笑容：「賢侄不用多禮，坐下說話。」

  謝了袁紹，曹鑠在屋內坐下。

  「令尊還好？」袁紹問道。

  「托袁公福，家父安好。」曹鑠說道：「他還時常提起袁公。」

  「哦？」袁紹問道：「孟德都說我些什麼？」

  「家父說袁公胸懷天下有宏圖之志，他不如你。」曹鑠說道。

  「孟德太謙了。」被曹鑠拍了句馬屁，袁紹臉色好了很多：「當年我和他同殿為臣，同討十常侍，共伐董卓，少年義氣何等慷慨！如今我們可都老了，你們反倒是成長起來。」

  「袁公正值壯年，不出兩年必定平定河北。」曹鑠說道：「漢室宗廟還得靠著袁公支撐，怎麼能說老了。」

  「聽聽。」袁紹笑著對袁熙、袁尚說道：「你們聽聽子熔怎麼說話，他年歲比你們小，可說話卻比你們中聽許多。以後多和子熔親近，也能從他這裡學來不少為人處世的道理。」

  「謹遵父親教誨。」袁熙、袁尚抱拳說道。

  「對了！」袁紹話鋒一轉，向曹鑠問道：「聽說子熔路上遇了山賊？」

  「正是。」曹鑠說道：「山賊人數不少，我帶衛士奮力拼殺，傷了好幾個人，才把他們剿滅。」

  「是剿滅不是擊退？」袁紹問道。

  「確實是剿滅。」曹鑠說道：「兩場廝殺，殲賊近兩百人。」

  「傷了數人，卻殲賊近兩百。」袁紹問道：「是誰統領衛士？」

  「是我！」曹鑠回道。

  袁紹吃了一驚，向曹鑠問道：「果真是子熔統領將士？」

  「正是。」曹鑠說道：「其實我不會帶兵，只是事出緊急，又沒其他人可以指揮，只好我上。」

  「初次指揮卻能剿滅人數多於你們的山賊。」袁紹說道：「假以時日，子熔必定了不得。」

  「袁公過於讚譽。」曹鑠說道：「深夜求見，其實是有件事想告訴袁公。」

  「我已經聽說了。」袁紹臉色冷了下來：「沒想到在河北竟然有山賊敢動我袁家的人！」

  「山賊應該不知道是袁家的人。」曹鑠說道：「如果他們知道，絕不敢向顯奕兄夫人下手。」

  「被山賊擄走了多少人？」袁紹向曹鑠問道。

  「不知道。」曹鑠說道：「我們殺進山賊寨子，發現裡面關了不少女子，把這些人都救了出來。卻沒見到夫人。」

  「這件事有誰知道？」袁紹問道。

  「沒有幾個人知道。」曹鑠說道：「除了貼身的幾個人，只有我派回許都向父親復命的斥候。」

  曹鑠派了斥候回去，袁紹臉色稍稍變了變。

  他本來盤算著，如果沒有太多人知道，乾脆就把曹鑠等人留在鄴城，甚至可以找機會殺了他們。

  從此以後，袁家兒媳被山賊劫去的消息，就不會再有人知道。

  沒想到曹鑠卻派了人回許都復命。

  連曹操都知道了這件事，想要瞞住秘密，唯一的辦法就是拉攏曹家，讓他們不要說出去。

  「聽說你救下了甄姬的侍女。」袁紹問道。

  「她就在門外等候。」曹鑠回道。

  「讓她進來說話。」袁紹說道。

  曹鑠向門外喊了一聲：「把夫人的侍女帶進來。」

  陳伍帶著侍女進入屋內。

  侍女見了袁紹，連忙跪伏在地。

  屋裡的幾個人都看著她。

  審配問道：「我問你，你要如實回答。」

  「婢子絕不敢有半句謊言。」幾乎是趴伏在地上，侍女渾身微微哆嗦著答道。

  「你是不是甄夫人的侍女？」審配問道。

  「正是！」

  「什麼時候遇見的山賊？你們的隨從哪裡去了？」

  「兩天前遇見山賊，隨從都被殺了！」侍女說道：「曹公子搭救，婢子才得以逃離山寨。」

  「你家夫人哪裡去了？」審配追問。

  「山賊把夫人帶走，婢子不知。」侍女回答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有些緊張。

  「身為僕從卻看不住主子。」袁紹冷聲說道：「留她還有什麼用？」

  「來人！」他向帳外吩咐：「把這個賤婢拖出去，用金瓜打死！」

  「袁公饒命！」袁紹要把她處死，侍女慌了神連忙求饒。

  「袁公。」曹鑠開了口：「我能不能討個人情？」

  「子熔難道要為她求情？」袁紹問道。

  「正是！」曹鑠說道：「她不過是個女子，隨從都被賊人殺死，她又能做什麼？何況如果不是她，我又怎麼知道顯奕兄家的夫人被山賊劫走？連我都不知道，袁公更不可能知道。算起來她是有功，並沒有過錯。袁公又何必和一個侍女過不去？如果袁公信得過，請把她交給我處置。」

  「既然子熔求情，那就饒了她。」袁紹說道：「此女就交給子熔處置。」

  「多謝袁公。」曹鑠起身道謝，隨後對袁紹說道：「夫人被山賊劫去，袁公不如廣發文書緝捕山賊，早些把夫人搶回來。」

  「子熔不提，我倒忘了。」袁紹說道：「這件事關係袁家臉面，絕對不能伸張。至於甄姬，我會派人暗中調查，如果子熔找到她……」

  「把她送回鄴城？」曹鑠問道。

  「不！」袁紹說道：「把她殺了，就說她不肯受賊人凌辱，自盡了！」

  看向袁熙，曹鑠說道：「夫人畢竟是顯奕兄的新婚妻子，殺了她就怕顯奕兄……」

  「袁家名節重要！」袁熙說道：「如果我找到她，也會這麼做。」

  「袁公和顯奕兄是不想伸張。」曹鑠說道：「這件事就此打住，絕不會有半點傳言落入市井之徒耳中。」

  「子熔趕路辛苦，今晚早些休息。」袁紹說道：「明天我在府中擺宴，為子熔和孔公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