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出征前夜（二）

  「皇上-……」董小宛聲音有些顫抖，微微掙扎。

  「別動，就讓朕這麼抱一會就好。」朱慈烺嗅著董小宛身上的絲絲清香，手上並沒有其他動作。

  隨著滿清南下，大戰再起，這次大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兇險，他並沒有十分的把握。

  董小宛目光迷離，不管是身心都沒有半點抗拒，她的芳心早就徹底陷進去了。

  朱慈烺就這麼靜靜的，也不說話。董小宛雖然覺得奇怪，但她同時也很享受這份安靜，腦袋輕輕靠在朱慈烺的胸膛上。

  良久，朱慈烺才嘆息了一聲，出言道：

  「小宛，明日朕就要帶軍親征了，此次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兇險，朕沒有多少把握。」朱慈烺說到這，頓了頓，將下顎抵在董小宛的秀髮上，好一會才繼續道：「若是朕沒能回來，你就出宮去吧，朕會托皇后幫你安排好後路的。」

  朱慈烺雖然有些不舍，但若是真的回不來了，他也不想害了董小宛，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沒敢給董小宛名分的緣故，只要還沒有名分，就不會宣告天下，將來也不會有人查找。

  董小宛當即愣住了，忽然淚水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水汪汪的眼睛瞪著朱慈烺，粉拳在朱慈烺的胸膛上捶了一拳，又緊緊的抱住朱慈烺，聲音哽咽道：「我不要，你不許說這樣的話，你這個可惡的壞蛋，把人家的心拿走了，卻又說這樣絕情的話，想讓我恨死你嗎！」

  說到這，董小宛又抬起頭來，哭紅了的眼睛瞪著朱慈烺，無比堅定的道：「你一定要安全回來，你要是回不來了，不管是哪裡我都一定去找你。」

  

  「小宛，你這又是何苦呢。」朱慈烺看出了董小宛絕不是說假，心裡感動莫名，無奈嘆息道。

  「我不管，誰讓你這麼可惡，小宛這輩子就跟定你了，小宛做過大家閨秀，家道中落後漂泊過，被人騙，賣過笑，後來為了自由，終於自贖其身，卻不想仍不得安靜，迫不得已隱居湖邊小竹樓，輕易不敢出門，小宛厭煩了這種不能安定的生活，在宮裡這幾個月是小碗最安靜舒心的日子，雖然要應付你這個壞胚子，但小宛並不討厭，還讓你不聲不響的把心拿走了，你就要負責！要不然我就……」董小宛淚水依然在眼眶內滾動，絕美的臉蛋板著，一副你要是不負責我就死給你看的小摸樣令朱慈烺心疼不已。

  「好了，朕負責，朕一定負責，你就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朱慈烺伸手擦了擦董小宛臉上的淚水，眼中露出憐惜。

  原先他只知道董小宛秦淮八艷之一，有一手稱絕的廚藝，卻沒有想到，董小宛以前也是大家閨秀出身，經歷了如此多的艱難，卻始終堅守本心，一有機會便重獲自由，怪不得能成為歷史上的少有的奇女子之一，實在難得。

  「討厭……」董小宛破涕為笑，嬌嗔了一聲。

  「跟了朕可沒有後悔的機會，你可要想清楚了。」朱慈烺額頭抵著董小宛的額頭最後問道。

  「你還問！」董小宛氣惱的白了朱慈烺一眼。

  好，不問，直接行動。

  ……

  一時雲收雨歇。

  「蘭香海棠，你們兩個在外面嗎？」朱慈烺朝外面喊了一聲。

  「皇上，您有什麼吩咐嗎？」蘭香海棠兩個身為朱慈烺的貼身宮女，一直伺候在寢殿外面，剛才裡面的動靜她們聽得一清二楚。

  董小宛見蘭香海棠兩個走進來，震驚得張大了小嘴，想到自己剛才肯定被這兩個小丫頭聽去了，頓時面如火燒。天啊，太丟人了。

  朱慈烺被董小宛的表情逗得一樂，對著蘭香海棠兩個吩咐道：「你們快去準備熱水朕要洗澡。

  「是，皇上。」蘭香海棠應道。

  乾清宮在這個時間點本就時刻備著熱水，蘭香海棠只需要再向下吩咐一聲就行了，並不需要親自去忙碌。

  海棠有些沮喪的對著蘭香說道：「蘭香，皇上果然是喜歡『成熟』的女人，要是我們能快點長到十七歲就好了。」

  「嗯，可是我們離十七歲還有兩年呢，哎……」蘭香同樣有些沮喪的嘆息道。

  不怪兩個小丫頭沮喪，她們兩本來就是被選做朱慈烺第一次開葷的通房的，可這都一年多了，朱慈烺愣是一個都沒下手，雖然朱慈烺曾承諾等她們兩滿十七歲了就收了她們，可是她們最初的任務畢竟沒有完成，皇上先有了皇后，又有了嫻妃，現在再加上董小宛，已經三個了，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會不會怪罪她們兩這麼久了都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皇上自己都學會了，也怪皇上與眾不同，男女之事都能自通。

  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眼，皆嘆了一口，小摸樣甚是可愛。

  「皇上，熱水備好了。

  洗完之後，朱慈烺穿了一件明黃色休閒龍袍，董小宛穿了一件宮妃裙，朱慈烺還親自為她插上了一支代表著妃子的四尾鳳凰簪子，這個規格只比皇后低，跟嫻妃黃鶯是一個等級，這也就意味著，從這一刻起，董小宛就是朱慈烺的妃子之一了。

  還真別說，穿上了一身紅色宮妃裙的董小宛，溫婉典雅之餘，又增添了高貴，本就世間少有的容顏，顯得更加絕美動人了。

  「走吧，去坤寧宮，朕已經讓趙德全先一步去傳話備宴了。」朱慈烺拉著董小宛的細膩的小手。

  來到坤寧宮，看到董小宛走路的怪異模樣，都是過來人，皇后和嫻妃怎麼會不知道。

  「皇上，小宛妹妹這是怎麼了？」皇后和嫻妃明知故問，笑吟吟的問道，眼睛盯向董小宛。

  「沒什麼，就是朕一不小心把小宛給『傷』著了。」朱慈烺笑呵呵的說道。

  這說得雖然委婉，可在場誰會不知道怎麼回事，董小宛面如火燒，坐在凳子上一直低著腦袋根本不敢抬起來。

  「小宛妹妹傷哪了？等會給姐姐看看可好。」黃鶯湊到董小宛身旁，雙眼笑成了好看的月牙兒，調笑道。

  聽到這種話，董小宛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鑽進去才好。

  「行了，鶯兒也別笑話你小宛妹妹了，等朕出征回來，親自告訴你可好。」朱慈烺笑著打趣道。

  聽朱慈烺說到明日出征的事，黃鶯也沒心思在調笑了，神情立刻微微一暗，極為不舍，依依和董小宛同樣如此。

  「皇上，您一定要平安回來。」

  「嗯，朕會的。」朱慈烺鄭重的點了點頭，又三個嬌妻在，還有未出世的孩子，他可捨不得不回來。

  「依依，孩子還有三個多月就要出世了，朕不知道能不能在這之前結束大戰，後宮的事情，你們三個要同心協力，等著朕歸來。」生孩子是一個女人最危險的時候，朱慈烺難免有些擔憂，很想在那個時候能陪在皇后身邊，但大戰到來，由不得他，只希望這場大戰能在三個月內結束。

  「皇上放心，我們都會在宮裡等著皇上平安歸來的。」

  朱慈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今夜，朱慈烺不僅是與自己的女人享用晚宴，還有太后，等會應該就到了。本來這場晚宴是打算去太后那裡辦的，但太后體恤依依懷了孩子，肚子大了行動不方便，才改在了坤寧宮內。

  「太后娘娘駕到！」太后經常在慈寧宮禮佛，眉目越來越慈祥了。

  太后一到，宮女立刻便開始上菜，期間，知道董小宛被朱慈烺收了房，太后還給了董小宛一個紅包，囑咐她今後多多為朱慈烺開枝散葉之類的，讓董小宛嬌羞不已。

  一場出征前的家宴在一片祥和當中進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