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風雨大明

  1644年的大明正是風雨飄搖之際，年初，李自成在西安稱帝，以李繼遷為太祖，建國號「大順「。並於二月初誓師東征北京城。由此，大順軍從二月初二開始渡過黃河，連續攻下汾州、陽城、蒲州，不日攻下懷慶，殺盧江王載堙。初五日又攻克太原，在太原休整八天。十六日，繼續北上克忻州，官民迎降，代州守關總兵周遇吉憑城固守，雙方大戰已過十日。

  此等亂局之下，崇禎皇帝沒有心思在這裡多待，安慰了朱慈烺幾句後，確定朱慈烺沒事了，馬上又回去處理糜爛的朝政去了。

  看著崇禎皇帝離去的背影，朱慈烺暗暗嘆息，因為他知道代州撐不了幾天，數日後代州總兵便會退守寧武關，最後寧武關也被李自成，隨之半個月內，大同，宣府也會相繼淪陷，北京城北方門戶大開，李自成不久將兵臨城下。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只有一個月！」朱慈烺無比焦急，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皇兒，你好好休息，母后也要回宮了。」周皇后在這裡守了朱慈烺足足三天，加上對外面局勢略有所聞，知道李自成即將打到北京城，心緒不佳，累得不輕，囑咐朱慈烺要好好休息後，便也回了自己的寢宮休息。

  金鑾殿。

  「陛下，臣剛剛接到消息，代州城日前已被賊軍攻破，總兵周遇吉率領數千殘兵退守寧武關，如今寧武關已被數十萬賊軍團團圍住，陛下，趕緊派兵支援吧，否則寧武關一失，大同，宣府，危在旦夕啊！」兵部尚書稟奏道。

  「朕不是已經下旨大同，山東兵馬前去支援了嗎？為何遲遲沒有消息！」崇禎皇帝一下子從龍椅站了起來怒道。

  兵部尚書支支吾吾，半響才道：「陛下，大同，山東兩位總兵說朝廷已經三個月沒有發軍餉了，如今兵無戰心，將士不肯開拔，他們也沒有辦法。」

  

  「混帳----」崇禎皇帝面色鐵青，怒不可遏，一番怒罵之後，無奈癱坐在龍椅之上，無力道：「既然軍餉已經三個月未發了，那就發吧，一次全部發夠。劉愛卿，國庫現在還有多少銀子啊？」

  聽見皇帝問國庫的銀子，戶部尚書面露悲苦道：「陛下，今年的歲響早已經分配一空，國庫半兩銀子也沒有了，窮得都能餓死老鼠，如何能拿得出餉銀啊！」

  「這可如何是好啊！」聽到國庫一兩銀子也拿不出來，所有朝臣議論紛紛，均都一臉悲苦，憂國憂民。

  「陛下，臣建議向百姓再次加餉，以度過這次難關！」有大臣建議道。

  「陛下，臣複議！」有大臣同意道。

  「不行，朕雖不是聖君，但也知道此刻百姓剛剛開始播種，手中根本沒有餘糧，就算加餉，也要等百姓收割之日到來，時間上恐怕來不及了。」崇禎皇帝想了想，皺著眉頭道。

  「可是陛下，不向百姓加餉，朝廷沒有銀子，發不下軍餉，將士軍心渙散，叫他們如何去抵擋賊軍啊！」

  崇禎皇帝深吸了一口氣，掃視著滿朝皇親重臣道：「各位愛卿，辦法也不是沒有，既然朝廷缺餉，國庫雖然空虛，但朕想，你們府上應該還有成千上萬兩銀子吧，如今李自成的賊兵勢大，要想剿滅李自成的賊兵，銀子是少不了的，朕提議號召天下所有大臣皇親等捐餉，眾位愛卿可願意？」

  崇禎皇帝說完，眼睛掃視所有朝臣。

  「這個---這個---，皇上，聖明，臣，臣等願意。」眾朝臣支支吾吾，面露悲苦，嘴上雖然說願意捐餉，但會不會真捐出來還是個未知數，他們哪個沒有自己的私心，就算想為大明出力，可又有誰真敢捐出多少銀子出來。要知道大明官員的俸祿是極低的，每月不過百十兩，養家都不夠，哪有錢捐出去，捐得越多不就代表自己貪得越多嗎，往後被人抓住這個把柄，豈不是前途堪憂？

  崇禎皇帝可不管朝臣們的想法，聽到大家都願意捐銀子，當即面露喜色道：「好，既然如此，朕替天下百姓謝謝諸位愛卿的慷慨了，朕立刻下旨讓眾愛卿和皇親們人人捐餉，眾為愛卿可要起帶頭作用啊。」

  「臣等，謹遵陛下旨意！」朝臣不願意歸不願意，但哪裡敢明著反對。

  東宮。

  「太子殿下，該喝藥了！」這是一個大約十四五歲的漂亮小宮女，長得清麗可人，此刻正捧著一碗藥湯，在她旁邊還有另一名也是十四五歲的小宮女此刻正捧著一碗熱粥，同樣是一個小美人胚子。

  朱慈烺認得這兩個小宮女，是一個月前周皇后安排給他的貼身宮女，一個叫做蘭香，一個叫做海棠，與其說是貼身宮女，倒不如說是給朱慈烺初次『開葷』的通房。

  朱慈烺生於崇禎二年，此時已經十五歲，理論上說應該到了開始選妃的年紀了，但大明朝危在旦夕，皇帝和皇后哪還有心情辦這種事，只不過年紀到了，皇后認為傳宗接代還是必要的，便先給他選了兩個模樣清麗可人的貼身小宮女伺候他。

  只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北京城都要被李自成占去了，他哪還有心思往那種方面想。

  朱慈烺也已經聽說了皇帝募餉的事，最終的結局他早就知道了，那群自私自利的朝臣不可能捐出多少銀子，歷史上，崇禎皇帝甚至為此吐血。

  果然，崇禎皇帝風風火火的號召所有王公大臣捐款，但響應者幾乎寥寥無幾，幾天下來，不過才捐得了區區一萬兩千兩銀子，連所需軍餉的零頭都算不上，崇禎皇帝氣得吐血，他雖然明知道京城裡各個勛貴重臣家裡大把的銀子，可他一開口便所有人都在他面前哭窮，就是不肯多拿出一兩銀子。

  崇禎皇帝無法，雖然怒，但只能唉聲嘆氣，期待大明軍隊就算沒有軍餉也依然能英勇作戰，剿滅賊兵。

  想法是好的，但結果卻不太妙，前線軍隊數量遠遠少於李自成的賊軍，急需援兵，然而朝廷既然發不出軍餉，各地總兵也沒有能力帶領軍隊前去支援。

  數日後，悲慘的一幕發生了。三月初一，李自成終於攻破寧武關，周遇吉力戰身死，數萬大軍全軍覆沒，不過因為周遇吉的殊死抵抗，大順軍卻也因此傷亡數萬人，為了報仇，憤怒之下，李自成悍然下令屠城，寧武關如同地獄，數萬無辜百姓被殺，大明京城震動。

  寧武關破，大同宣府危在旦夕，最後無奈之下，為了籌措軍餉抵禦李自成，崇禎皇帝只得再次向百官募餉，自己也縮減宮中用度，帶頭捐款，最後帶頭捐了五萬兩銀子，皇后也做表率，號召後宮捐錢，得了一萬兩銀子拿給國丈周仁代為捐贈已做百官表率，可惜周仁卻做了一件差點將皇后氣死的蠢事，他拿了皇后的一萬兩銀子，最後卻只捐了五千兩，自己貪了另外的五千兩。

  當朝國丈尚且如此自私，更不用說其他朝臣了，根本沒有一個真正為大明著想的，最終崇禎這次捐款雖然比上一次多很多，可也只有區區不到二十萬兩，崇禎皇帝被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