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結束這段關係吧

  他推開了她，奪門而出。

  司行霈的腳步,略顯得狼狽倉皇。

  他走到了庭院，站定了腳步，掏出香菸。

  他抽菸已經成了習慣，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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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菸草的味道充斥肺腑，才勉強讓他稍微能喘口氣。

  粥熬得粘稠，顏色金燦燦。

  香濃的米香撲鼻。

  「這麼豐盛？」顧輕舟詫異。

  傭人笑道：「先生說您今日辛苦了，特意吩咐做的粥。」

  顧輕舟失笑。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熱氣繚繞在舌尖，甘美清甜。

  這是她喜歡的，孫放記得。

  這份愛，讓他更加珍惜顧輕舟。

  她喝了兩碗粥，胃裡暖洋洋的，疲倦一掃而光。

  「太太，我叫廚娘給你蒸個雞蛋羹，再做兩個菜吧。」傭人問。

  「不用了。」顧輕舟道，「今天有點累了。」

  她躺在沙發椅里,閉目養神。

  孫放回到家時，看到她闔眼歇息。

  她穿著淺綠色絲綢的外衫，襯托著她白皙肌膚，宛如春日枝頭初綻的桃花，嬌嫩動人。

  她的頭髮松松挽起,只剩下兩縷垂下。

  她睡得恬靜。

  孫放坐在旁邊，凝視了良久，才走過來，將她摟入懷裡，親吻她額頭,問她：「餓不餓？」

  顧輕舟懶懶抬了抬睫毛：「你說呢？」

  她昨晚根本沒吃什麼。

  早餐她也沒吃。

  「吃飽了嗎？」孫放問。

  「我沒力氣動。」顧輕舟撒嬌，「你餵我。」

  孫放哈哈笑，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往樓上走。

  顧輕舟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腳步放緩了，把她抱到了床上，替她掖好了被子，然後坐到了床沿上。

  他把粥從桌面上挪下來，舀了一勺遞到了她嘴邊：「乖。」

  顧輕舟張嘴咬住了勺子。

  孫放滿含期盼的眼底，閃過幾分不解：「怎麼不咬碎？」

  顧輕舟瞪他一眼，把勺子塞到了他手裡。

  孫放頓時高興起來。

  他又舀了一勺，送到顧輕舟嘴巴里。

  顧輕舟卻不張嘴。

  「不吃。」她淡淡道。

  孫放不由皺了皺眉頭：「還鬧脾氣？」

  「沒啊。」

  「那吃一口試試。」孫放誘惑道，「輕舟，乖！」

  他像哄孩子一樣，耐心哄著她。

  顧輕舟忍不住笑起來：「孫放，你越來越幼稚了！」

  孫放就伸手捏她的臉頰。

  他把粥餵了進去。

  「怎麼樣？」孫放問。

  「挺好喝的。」顧輕舟答，「我沒胃口，不願意吃了。」

  「那我給你煮麵條。」孫放道，「你最近瘦了好多。」

  「不用你操心。」顧輕舟道，「我要休息了。你回房陪阿薔，她今天也嚇壞了。」

  孫放道：「我不放心她。」

  顧輕舟不悅：「不放心我嗎？那就滾去陪她，別耽誤我！」

  孫放就道歉。

  「我錯了。」他道，「別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

  他俯身，親吻了她的唇角，輕聲哄她：「輕舟，我真的沒有想要納妾。除了你，我沒碰過其他女人，包括程渝。」

  他把程渝拉了出來當擋箭牌。

  顧輕舟的火氣，突然就泄了下去。

  「誰讓你碰她的！」她惡狠狠道。

  孫放笑：「她是你表姐嘛，你跟她比較親，我就順便占了她。你放心，我沒有碰她。」

  顧輕舟哼了哼。

  「你去陪她吧。」顧輕舟道，「以前的事，你別提了，好嗎？我們不吵架了。」

  「不是你惹我的嗎？」孫放問，「我們夫妻之間吵架，總要有個原因吧？」

  顧輕舟抿唇。

  她沉默了半晌，仍是沒開口。

  她的沉默，讓孫放更加疑惑。

  「到底為什麼？」孫放逼迫她，「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顧輕舟深吸一口氣。

  「孫放，我們離婚吧......」她突兀說，然後又急忙捂住嘴巴。

  這句話，太衝動了。

  顧輕舟有點懊悔。

  她不該說的。

  孫放怔愣了下。

  他沒想到她居然要離婚。

  他以為她會等他，慢慢消化掉那些委屈。

  他也以為，他可以等的，等到顧輕舟徹底接受他。

  他以為他足夠有耐性。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顧輕舟在故作姿態！

  她壓抑太久了。

  她需要一個宣洩口，需要找個人傾訴。

  「輕舟......」孫放的聲音微啞，他伸手捧住了顧輕舟的臉，「為什麼要離婚？」

  顧輕舟搖搖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孫放就感覺胸腔處，像被鈍刀割肉，疼痛無法言喻，令他窒息般難受。

  「你說啊。」孫放道，「我做錯了什麼嗎？你告訴我，我改正！」

  他抓住顧輕舟的肩膀，使勁晃了晃她。

  顧輕舟的胳膊疼極了。

  「我......」顧輕舟的腦海里，全是前世和師父的那段恩怨，她想起了孫放的背叛，「我不配做你妻子。」

  她說了句混帳話。

  孫放一愣，隨即狂怒：「顧輕舟！」

  他的嗓門大，驚動了傭人和保姆，紛紛跑了過來。

  孫放的臉色陰沉。

  「出去！」他吼道，聲音嘶啞。

  眾人退了出去。

  顧輕舟低頭，不吭聲。

  孫放的拳頭握緊，又緩緩鬆開。

  「輕舟，我哪裡對不住你？」他問，「我們結婚這三年多，我從未虧待過你；我每個月的薪水都交給你，我自己的錢留著。」

  顧輕舟仍低垂頭顱。

  她不理睬他。

  「我知道你恨我。我很內疚。當初我不應該聽信蘇曼洛挑撥的話，和她合夥害死了阿艋。」孫放繼續道，「但我真的很愛你，輕舟。」

  他的語調很溫柔。

  顧輕舟依舊不吭聲。

  她甚至不敢看他一眼。

  孫放見狀，猛然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顧輕舟倏然拉住了他的衣襟，將他拽了回來。

  孫放反手，將她扣在自己懷裡，緊緊箍住她：「你幹嘛？」

  「我想睡了。」她道，「你出去吧，別吵我。」

  孫放低眸盯著她的臉。

  他心中有種不安感襲遍了四肢百骸。

  這種不安感，來源於顧輕舟對他冷漠。

  顧輕舟平常不管遇到什麼事，只要不涉及原則，她就算生氣也會妥協。

  而現在，她不肯妥協。

  孫放心頭浮動。

  他似乎猜到了什麼，又不敢相信。

  「輕舟。」他喊她，「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