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自作孽

  他學會了防狼術，學會了拳擊技巧。

  這樣的他,當兵根本不夠資格。

  後來，他的父親去了前線，犧牲了；他爺爺年紀大了，不願意他上戰場。

  他父親死亡的消息，讓孫家的老人們悲痛欲絕。

  孫父死後，家產被叔伯奪走，他被趕出了孫家。

  他的祖父也因此病倒。

  他沒錢給祖父買藥，也捨不得花錢請醫生，只得一遍遍給祖父捶腿。

  那段日子，他的祖父總是念叨，他父親的音容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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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祖父的精神，漸漸萎靡，身子一天天衰敗。

  直到有天，孫父去世，祖父終於撐不住。

  他走得很安詳。

  祖父走之前,把家族的財產分配好了。

  他把家產，留給了孫放。

  這件事，他誰也沒說。

  孫放從小到大，除了他祖父，沒有任何人關注過他。他的存在感極低。

  他祖父走後,孫放搬到了鄉下的宅子裡居住，平時不回城。

  直到他的堂兄弟們，開始覬覦他祖父留給他的產業。

  他的堂兄弟里，有個人做生意賺了很多的錢。

  他想把家族的產業據為己有。

  他找了個藉口，帶著人,闖進了孫放的屋子裡，把孫放的東西都砸爛了。

  「拿走！」孫放站在牆壁旁邊，擋在自己的書桌前面，不准堂哥們碰自己的東西，「我祖父留給我的東西，誰也休想動！」

  孫放的堂哥叫孫正義。

  「孫放，你還想著你父親？」孫正義冷哼，「你以為，他真的在乎你嗎？」

  孫放的眼眸，驟然變得凌厲。

  「他不在乎我，他在乎什麼？」孫放的聲音陰森，「我父親為國捐軀，你們一群混帳，竟然想謀財害命！」

  他們想搶走他父親的遺產。

  「這是他自作孽，活該！」孫正義喊道，「他是我們家的罪人！」

  孫放倏然揚起胳膊。

  孫正義躲閃不及，狠狠挨了一巴掌。

  孫放的力氣很大，他打了孫正義，孫正義捂住自己的臉，驚恐萬狀。

  其他人，紛紛圍上來，要拉架。

  孫放毫不示弱，再次揮起另一條胳膊，揍了其中兩個人。

  其他人愣住。

  孫放趁機逃走。

  他的房間，被堂哥們砸得稀巴爛，地板磚碎裂。

  傭人們聽到動靜，跑進來收拾殘局。

  孫放則跑出去，上了車，飛馳而去。

  他回到了江城。

  他回來後，第一件事是聯繫了警察署。

  他告訴警察，自己受害者的侄兒被欺負了，希望警察幫忙調查。

  警察立馬就派了人來。

  孫放提供了證據。

  「……那些人，都是我的堂兄弟。他們覬覦我祖父留給我的產業。我父親去世後，他們逼迫我退出，不許我爭奪。」孫放說，「他們已經侵占了我的房子和鋪面。」

  「這是他們的權利。」警察說，「孫先生。」

  孫放的雙手握緊了拳頭。

  他的表情，充滿了憤懣，恨不能殺了自己的親戚們。

  「他們不仁，就怪不得我不義。」孫放道。

  他沒有把他堂兄弟逼得太急。

  可孫放知道，他不能等待，必須先下手為強。

  他們已經撕破了臉。

  「這位警察先生，我要投案自首。」孫放道，「我要告他們強盜行徑，要讓法律制裁他們！」

  他是有理由告他們的。

  他們強占他的房子，還打壞了他的家具、電器。

  孫放是被趕出家門的。

  他不能反抗，不代表他會忍辱偷生。

  他要報仇。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是不可招惹的。

  如果別人敢招惹他，他也會讓別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孫先生，您確定嗎？」警察詢問。

  孫放點點頭：「我確定。我父親臨終前，曾經囑咐我。」

  警察道：「那好，我們明天就去逮捕他們。」

  孫放跟警察走了。

  回來後，他依舊住在鄉下的破房子裡，每天早晨去菜園摘菜，晚上回來睡覺，偶爾去酒吧喝幾杯。

  他從來沒有去找過程璐。

  程璐也沒有再來找他。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他知道，程璐有自己的生活，他們倆不可能結婚的。

  而且，她是高幹千金。他們不合適。

  孫放沒有刻意找過她。

  他也沒有主動問過。

  他知道程璐的脾氣。她不喜歡纏綿悱惻的告白，更討厭那種膩味的情愫，像毒蛇爬在他的心頭。

  他怕她誤會。

  孫放一向沉默寡言，他的性格內斂，不擅言辭。

  他的朋友並不多，除了趙宥羲，還有一個叫林清河的男人，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林清河比他小五六歲。

  兩人相交至今，一共認識半年左右。

  林清河是軍隊裡的少校，和孫放志趣相投，兩人成了莫逆之交。

  林清河比孫放大了十八歲。

  他們是髮小。

  林清河的父親，曾經救過孫放父親一命。

  孫放父親的葬禮時，孫放去參加了葬禮。

  他看到了程璐。

  她穿著黑色的風衣，戴著帽子和墨鏡，坐在靈柩前，哭得很傷心。

  這些年，她越來越漂亮了，皮膚光滑柔嫩，美麗不可方物。

  孫放的心，頓時抽疼了一下。

  那個夢，是真實的。

  夢醒後，他的胸膛似乎空蕩蕩的，難受了半天。

  他知道，他是真的喜歡程璐。

  他的腦海里，仍是記得程璐當初說過的話——我是你的妻子。

  他一直努力忘掉程璐的模樣。

  可現在，程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她卻變了臉，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讓孫放難堪。

  他突然很恨這種失落感。

  他又想起了那場噩夢。

  程璐的眼睛裡，有無盡的悲痛，她仿佛死了丈夫，魂魄被抽離，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想，她肯定也很痛苦。

  「阿放！」

  就在此時，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孫放猛然轉身。

  他看到了他父親。

  父親穿著黑色長衫，頭髮梳得油亮，一絲不苟。

  他正含笑看著自己。

  孫放的心，一陣狂跳。

  他撲了過去：「爸爸，您沒死啊？」

  他激動得快要流淚。

  孫父抱了抱他。

  父慈子孝，畫面溫馨。

  「我怎麼捨得丟下你？」孫父笑道，「傻孩子，你母親也在呢。」

  孫放的目光往後掃視，果然看到了母親。

  母親的眼眶紅腫，顯然哭過。

  「媽！」孫放也撲過去，摟住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