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眼瞎了
2024-05-22 13:48:16
作者: 意堂主
「你什麼時候給過她好臉色看了?」她伸手捏捏他的臉,輕笑道,「這張臉再好看,你這個表情可是一點也不可愛。再加上你說話冷冰冰的,年紀又比她大許多,趙姑娘就算一開始眼瞎了,如今也早該醒悟了。」
楚莫雖然長得好看,但是陰沉著臉實在是不討喜,小姑娘一般都是第一眼見到他時想入非非,再後來看見他就像是耗子見了貓。
「眼瞎了?!」楚莫驚得站起身,指著她道,「你……你現在是不是覺得當初嫁給我是眼瞎了?」
「沒有啊,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人本來就不是一種完美的生物。」朱影越解釋,就見他臉色越難看。
「你……你說我不完美?你這是……變心了?」他幽怨地看著她,臉色慘白。
「……」她瞠目結舌,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我不跟你瞎扯了,咱們還是說案子吧。」
楚莫復又坐下,渾身還是冒著黑氣,「明日咱們去拜訪巡察使方大人。」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先想想,怎麼讓城外的蘇凜退軍,畢竟那才是事關生死。」朱影憂慮地看了一眼屋外,「咱們不會真的死在這裡吧?」
「你後悔來齊州找我了?」楚莫扭頭朝她苦笑一聲,「不然……你就隨陸雲舟去吧!」
「你把我當什麼了?」朱影安撫的摸摸他的頭,「我豈是那貪生怕死之人?」
「哦?」從前都是他拍她的後腦勺,今日被她一摸頭,男子似乎還很受用,微微一笑道,「今天不知是誰……聽說會死的時候嚇暈了過去。」
「那是因為……我當時……是個病人。」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正要跟你說,我的驚恐症已經好了。」
「這麼快?」玄衣男子一臉驚詫。
這是什麼病?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嗯,說起來還要多謝陸雲舟,」朱影望著屋外,冷笑一聲,「把我的病氣好了,讓我覺得自己還不能死,非將他繩之以法不可。」
「抓陸雲舟恐怕沒這麼容易。要將他治罪,就要先解決……」楚莫從碟子裡拿了一顆青棗,又左右看看,見四下無人才低聲道,「先解決劉太后。」
「嗯。」朱影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劉太后高高在上,又有聖上罩著,這個事情不好辦,「這可難了,上回查到她貽誤軍機又私通宦臣,都沒能治她的罪,恐怕已經沒什麼事能動搖她的地位了。」
劉太后是李研的生母,楚莫不想動李研,要在李研的眼皮底下和劉太后斗,簡直是痴心妄想。
「是不容易,」楚莫忽然看向她,側目問道,「徐子輔回長安了沒有?」
「還……沒有吧,我離開長安時,聽皇兄說……打算召他回來。」朱影頓了頓,抬眸問道,「你想……借徐子輔的力?」
「此事須從長計議……待回了長安再說吧。」楚莫揉了揉眉心,又苦笑道,「我這段時日勞心勞力,你看看我,是不是看上去老了好幾歲?」
楚莫的寢房內沒有擺鏡子,他平時都是用水盆照影,此刻便將她當做鏡子。
「勞心勞力?」朱影覺得奇怪,這一個月來,他明明就什麼案子也沒斷,比在長安時還要輕鬆,「我看你日子過得挺舒坦,不止沒老,還年輕了好幾歲呢。」
「你這張嘴!」男子聞言,心中甜蜜頓生,揪著她的腮幫子爽朗一笑,方才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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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二人便帶上駒九和玉柳,去郊外拜訪巡察使方庸。
方庸並未入官署,而是落腳在齊州近郊一處農家小院內,竹籬草屋,十分簡樸。
「方大人品階雖然不高,但是深受聖上信任,一會兒你可不要放肆。」臨近院門口,楚莫再次叮囑她。
巡察使的品階通常不高,還比不上一般的刺史、長史等地方官員,但是巡察使代表聖上的耳目,他們一句話,地方官員輕則罷官,重則問罪,所以向來深受地方官員禮遇。
為避免地方官員走訪賄賂,方庸很自覺地避到了郊外,並謝絕一切訪客。
他不出來見人,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相反,巡察使比起一般人更加耳聰目明,總是盯著地方上的可疑動向。
「我知道了,」朱影穿著男裝,打扮成小廝的模樣,為免引人注意,出門前又在臉上抹了一把鍋底灰,「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一向都是規規矩矩的。」
「規規矩矩就好。」楚莫斜睨了她一眼,便命駒九去敲門。
駒九敲了敲柴門,不多時,有個小廝出來開門。
「我家主人是大理寺楚問離,來拜訪方庸方大人,請小哥進去通傳一聲。」駒九說著,身後的幾人都望著那小廝禮貌地微笑。
小廝見這些人人多勢眾,又笑得怪異,第一反應就是關門,「我家主人說了,一律不見客。」
柴門合上之際,忽見駒九一拳抵在了門縫中。
「這位小哥,」楚莫從後面走上前來,手持一塊白玉令牌,「本官憑聖上親賜的龍鱗令牌,求見方大人。」
小廝匆匆看了一眼那白玉令牌,便明白不是俗物,態度變得恭順了許多,「幾位請耐心稍候,小的進去問問我家大人。」
幾人靜靜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才又出來另一個小廝,將院門開大了些,向幾人抱拳行禮,「幾位請隨小的來。」
幾人走進柴門,行到正屋門外,那小廝又對著楚莫行禮道,「楚少卿請進,其餘人請隨小的到花廳中用茶。」
這個方庸還真是講究,楚莫持有令牌,他不敢不見,但卻有權把其他人都攔在門外。
朱影看了楚莫一眼,後者朝她使了個眼色,又朝那小廝道,「那便有勞小哥。」
楚莫說著就獨自掀簾進入了正屋。
朱影、玉柳和駒九則跟著那個小廝來到花廳中。
這裡說是花廳,其實就是個寬敞一些的草棚子,廳中擺了一張能容納四五人的木質小圓桌。
「幾位客人請在此用茶。」那小廝給他們上了一壺清茶,便打算退下去。
「這位小哥,不知怎麼稱呼?」朱影忽然站起身,朝那小廝抱拳施禮。
閒來無事,她便想與他搭話,打聽一些事。
「小的叫慎行,是謹言慎行的『慎行』。」那小廝防備地看著她,不卑不亢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