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初當姐姐好尷尬

  「奶奶，您想要進去的話，小心被扁擔碰到，會傷著您的，還是小心點比較好！」蘇文遠的聲音帶著陰沉的憋悶。

  他是三房的人，也是除了爹之外的男人。

  可是眼下看著自己的親奶罵屋子裡的娘和妹妹，卻是無能為力。

  不能打，不能推，更不能揍人，天知道蘇文遠已經快要被憋出內傷來了。

  

  「你敢對我動手個看看！我看你這輩子就光棍吧！」古氏才不管那些，繼續往裡闖著。

  「奶碰到您我可不負責，反正我們家也沒錢，我和爹娘賺的錢都在你那裡了！」

  「放！屁！你們賺的錢，我就看著你們一家吃我的喝我的了，賺個屁！死開，蘇月那死丫頭敢瞪我，我就要撕了她，要不我今天吃不下去飯，睡不好覺，就是你們的不孝！」

  「文遠，讓開！」安榮一瘸一拐的從屋裡走了出來。

  蘇文遠往旁邊讓開了一下，手裡的扁擔卻是沒有放下。

  「娘！求您饒了月月一命吧，他爹去鎮上抓藥還沒有回來，您真的要打算逼死我們娘幾個嗎？」

  砰砰砰砰！

  連續磕了幾個頭，每一個都結實的砸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音。

  「娘，求您了！」

  「就憑你，安榮老娘就告訴你，這事沒完，那死丫頭敢瞪我，今天她就活不了，否則我今天晚上就向街坊鄰居說你們一家子都不孝，我看你們以後怎麼給遠哥兒和那個傻子娶親……」

  「娘，他們都是您的孫子啊，求您了！」安榮繼續在地上磕頭。

  「娘，起來，我們不求奶奶，不就是不娶親嗎？我養你們一輩子！」蘇文遠紅著眼睛使勁的想要將安榮拉起來。

  安榮使勁的搖著頭。

  帶著口腔的求饒，換來的卻是古氏那仍然變本加厲的詛咒和罵聲。

  「你再罵一個試試！」蘇文遠的怒火接近了邊緣，緊緊的握著扁擔，向前走了幾步。

  「你……遠哥兒，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是你奶奶，你敢動我一下，你以後就完了，你……不孝，我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不孝！」

  古氏大聲的說道。

  雖然在門口那裡已經沒有鄰居了，可是在牆頭那裡卻是有不少的腦袋在看著熱鬧。

  忙活了一天了，邊吃著碗裡飯，邊看著蘇家的熱鬧，也更下飯吶。

  「不孝！？我還就……」

  蘇文遠豁出去了，他是不能再看著娘繼續的求饒下去了。

  「哥，咳咳……這麼晚了，奶奶來叫我們去拿飯過來吃，你怎麼著也得請奶奶進來坐啊不是？奶奶……咳咳，裡面請坐一會兒吧！」

  就在他拿著扁擔對著古氏的時候，三房的小屋門前，出現了兩個瘦弱的身影。

  那個不住的咳嗽著，聲音有些沙啞著說話的，正是古氏要進去撕了的人。

  在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緊緊的握著蘇月的手，從剛剛一直到現在，除了力氣越來越大，身體有些發抖，臉上卻是完全沒有任何表情的。

  「坐個屁，死丫頭你終於敢出來了，看我不撕了你！」古氏一看是蘇月出來了。

  繞過蘇文遠向著也就奔來了。

  「娘啊，那是您的親孫女啊，您……」安榮跌倒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她似乎看到了蘇月已經遭到了古氏的毒手。

  站在那裡都在打擺子的蘇月，卻是好像沒有看到這個奶奶要來掐死她一般，繼續用那沙啞卻又平靜的聲音道：「這麼冷的天你還不把娘扶起來，在地上跪著多冷啊！」

  「啊！哦！娘，起來！要不妹妹會擔心的！」蘇文遠已經豁出去了。

  不管不顧的單手將跪在地上的安榮扶了起來。

  安榮沒有一點的力氣，本來就瘸了，現在又害怕加恐懼的，沒有暈過去就是因為孩子們沒有人照應，哪裡還會再有力氣來應對。

  倒是蘇月一伸手，將拉著自己衣襟的小男孩拖到了自己的身後。

  衣襟被小男孩仍然揪著，布滿布丁的衣服一下子就扭了。

  蘇月沒有在意，用手捋了一下頭髮，又咳嗽了幾聲才大聲的道：「奶奶，是月月的不對，因為我受傷了，不能向您行禮了，您別再生氣了好不好？等以後我好了，一定會每天都向您行禮的！」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我……」

  隨即古氏站住了腳，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因為她不敢！

  蘇月小心的撫著頭髮，而且嘴巴也沒有動，可是她卻能聽到這個死丫頭說話。

  就聽蘇月那陰沉著的聲音道：「不怕我更好，奶奶，我正好剛剛摘了一朵幽冥花，很適合你，我幫你戴上，你下來陪我一起吧，在地獄裡罵人更爽，來試試吧，來啊，奶奶！」

  「啊！你個死丫頭別過來，一身的邪氣，滾開，啊啊啊！」

  蘇月還非常難過的在後面咳嗽的喊著：「奶奶，您慢點，別摔了，會疼的，奶奶，您不喜歡我了嗎？」

  「啊啊啊！」

  回答她的，就只有古氏那完全變了聲的叫喊。

  到了主堂屋，門啪的一下就被古氏給關上了，不時的還從屋子裡傳來了唏哩砰啷的聲音，也不知道是絆什麼了什麼，反正應該是碎了的。

  「娘，奶奶怎麼了，不是來叫我們吃飯的嗎？你們都忙活一天了，幹了一天的活，那些飯菜也做完了啊，哦不對，奶奶說不能說是我做的，要不周圍的人會說她的，我不能說那些是我做的，可是娘，為什麼我做完了還要挨揍呢？」

  「月月，嗚嗚，是娘對不起你！」有一個能哭的娘也不錯，至少不用自己使眼色，這位便宜娘就已經哭的唏哩嘩啦的了。

  「娘……疼！」這是真疼。

  剛剛接收了這個身體，就沒有好好的收拾，而且現在又不能安穩的自己處理。

  好歹將那個老太婆嚇跑了，蘇月現在這個身體，她可是清楚的。

  因為剛剛擔心這兩人出事，就硬著頭皮出來的，腦袋上被古氏打破的地方，現在又掙開了，血應該又流了不少了吧。

  本來就這麼弱的身子，再流那麼多的血，會不會因為缺血而死啊。

  「進屋去，娘給你先捂捂，你爹很快就會抓藥來了！」

  「那些飯菜我不會告訴別人是我做的，娘，我真的沒有說，可是奶奶還是打了我……」

  「娘知道，月月啊，最乖了！做的饒菜最好吃了，鄰居本舍的以後會知道的，聽娘的話，來！」

  娘幾個一起進到屋裡去了。

  蘇文遠卻是並沒有將扁擔放到外面去，而是抱著扁擔回的自己的屋。

  他擔心這位糟心的奶奶再來找麻煩。

  只能說是蘇文遠想多了，古氏被蘇月連嚇了幾次，至少今天晚上是不會再來他們三房的屋子了。

  外面趴牆頭看熱鬧的人，看到這家子消停了，也三三兩兩的回自己家了。

  從這一天晚上開始，村子裡就傳開了。

  蘇家老大的婆子是個不講理，好吃懶做，苛責自己孫女，而且還自己裝著特別悲苦的老婆子！

  當古氏得知想要將事情的風向扳過來時，已經晚了。

  人們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眼睛看到的，蘇月那麼柔弱的小丫頭被揍成那樣，而且她親自苦哈哈的說是自己做的飯菜，那老婆子當時也沒有反駁，這就是最大的證據！

  蘇月的頭確實是有些暈，再次躺到木板上，看著那個仍然拉著自己衣服的小男孩，她的嘴角努力的揚起了一個笑容：「娘，這個孩子是誰啊？怎麼不說話呢？」

  安榮一愣，整張臉上都布滿了驚恐。

  就連在一旁抱著扁擔的蘇文遠也是一怔，連忙走了過來道：「妹妹，這是希樂啊，我們的小弟，你……不記得了嗎？那能記得我嗎？」

  蘇月的臉有點僵硬，不過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娘！哥！弟弟……」

  便宜娘和大哥剛剛周圍的人已經說了好嗎？

  只是這個一直沒有表情，卻一直拉著自己衣角的小孩子是弟弟，蘇月有點小彆扭。

  沒當過別人姐姐的人不想說話。

  「弟弟……是不是不舒服？那個……我有些事想不太起來了，一用力想吧，這頭就特別的疼。」蘇月看著那個窩在安榮懷裡的小傢伙說道。

  「我可憐的孩子喲！」安榮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蘇月有點尷尬了，想著，是不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要不怎麼又把這便宜娘給說哭了？

  「娘，你別這樣，嚇著月月，其實是希樂的的腦子不太靈光，這麼大了也不會說話，忘記了也沒有關係，以後哥會和你說的，記不起來的都和哥說，知道嗎？！」蘇文遠紅著眼睛說完，一轉身，到門口去站著了。

  蘇月看到了，他用力的抹著眼睛的手變的有些濕潤。

  「蘇希樂，你是弟弟，我是姐姐蘇月，知道嗎？以後要照顧好姐姐，我有什麼不記得的事情，你也要和告訴我，知道嗎？」蘇月道。

  蘇文遠：……難道是自己錯亂了？

  不應該是姐姐照顧弟弟的嗎，到了蘇月這裡怎麼換過來了呢？

  說完話之後，蘇月還伸出了自己的手，向著在便宜娘懷裡的蘇希樂。

  蘇希樂的眼睛仍然是呆滯的，自然也沒有伸手握住蘇月遞過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