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這水你別想潑

  「大姐——」楊樂雨難為情的低下頭，那個樣子還真是挺招人稀罕，「向陽說我還小，說等兩年再要。」

  聽了這話她也放了心，至少這丫頭有人疼，剛回來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不過現在看了，大家應該過得都不錯。

  要不怎麼說一個家得有一個主心骨，別看楊樂文是晚輩，今年才十九歲，她就是這幾家的主心骨，只要她在，大家都覺得什麼都不是問題。

  送走了錢氏跟雨兒，楊博榮過來接兒子，楊安康留他吃飯，他只是笑笑拒絕了，他們一家三口現在還真是挺幸福的。

  孩子機靈可愛，夫妻相互尊敬，好啊！

  晚上一家坐在一起吃飯，翠環進了來，屈身扶禮，「東家，老太爺聽說您回來了，想見見您。」

  楊樂文一聽詫異了一下，沒想到老爺子會見她，當下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吃飯吧。」

  翠環剛走劉氏就嘆了口氣，放下筷子不吃了，楊洋看著姥姥這樣也是愣了一下，不過還是乖乖吃飯，娘親說了，大人說事情的時候，小孩子不許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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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娘怎麼不吃了啊。」

  「唉，你爺啊，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劉氏喝了一口水，然後開始說著事情，原來那對兄弟倆一天遊手好閒，什麼都不做，就指望吃老本，老爺子手裡那點銀子都被他們給騙出去了。

  家裡的地也不種，什麼都不弄，這眼瞅秋收就要開始了，綠蘿跟雨兒也說了，那糧食跟銀錢只給到秋收。

  這秋收以後可怎麼辦啊！

  「娘，你也別太難受，這個事情咱們說什麼都是白扯，主要還得看我爺的意思，你啊就放寬心，過了中秋綠蘿把孩子給你送過來，你就在家幫著看看孩子，做點女紅就好。」

  對於母親，她不希望她太過操心，幸好陳氏是在自己房裡吃飯，不過來，不然估計這會兒也吃不下東西了。

  吃過晚飯，喊上父親，孫氏又做了一些點心，父女倆拿著去了老宅，路上楊安康說了對趙鐵的打算。

  現在那邊被夏櫻他們幾個規劃的，收水果、跟松子都由記帳的來弄，那麼趙鐵就閒下來了，他的意思是讓趙鐵過去幫著餵豬。楊樂文當然是沒意見的。

  這樣也不錯，正好那邊餵豬是個大工程的活計。

  「文兒，我聽你二樂叔說村尾那邊的幾個茅草房連帶地想賣，你說咱們買了養牛、跟羊怎麼樣，咱村因為咱家這些個作坊，大家過的也都不錯。

  到時候產了奶就賣給他們，有不少都想喝的，也是一筆收入。」

  這個事情楊安康都想了很久，他也想自己做點什麼，家裡現在的東西說白了都是閨女人自己弄得，做人不能自私到把人家的東西占為己有，就算是自己的閨女。

  「我覺得不錯啊。」

  「爹的意思是，這個牧場爹想自己做，你給我出銀錢就當爹借的，以後爹在還給你，說白了咱家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勞，爹不能把你的東西占為己有——」

  「爹啊，你可真是我親爹，咱們不是一家人，一家人你懂嗎？」楊樂文雙手挽著父親的胳膊，無語的搖頭，「以後我嫁人這還是我家，該給的嫁妝我自己已經準備了。

  家裡這些我沒打算要，作坊、家宅你跟博文都有出力，爹，別把女兒當外人，這些東西我以後會給博文，你別弄老一輩的觀念，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這水你別想潑！」

  看著女兒認真的樣子，楊安康不再說什麼了，點點頭父女倆繼續往前走，不過楊樂文心裡倒是挺想看看父親的能耐的，或許讓爹爹有個營生也不錯。

  來到老宅，院子裡荒涼的樣子，讓他們兩個人無語極了，家裡不是沒有人住，可是這弄得卻跟廢墟沒啥兩樣。

  直接去上房，楊平躺在那裡，精神確實不如以前了，楊安康把食盒放在一旁，走過去喊老爺子，楊平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來人笑了一下。

  「來了！」

  「嗯，爺找我有事兒啊，你不傳話我明兒也打算來了。」坐在老爺子身邊，她清晰的聞到了老爺子身上的汗酸味。

  什麼情況，那些人就不說給洗個澡嗎？

  楊平笑著拍拍她的手，然後在看兒子，心裡的苦應該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自從翠環那丫頭每天給送飯以後，他們就更不來這屋子了，唉！

  「文兒這次出門可是有日子了啊！」

  「嗯，是有幾個月，爺，你要不要去我家住，我覺得你去那邊跟我奶好好過，也挺好。」都那麼大歲數了，老兩口居然還分居，說不過去啊。

  「不了，沒幾天活頭就不折騰了。」楊平後悔嗎？答案是肯定的，人上了年歲、身子不如以前之後，就願意回憶，細想一番自己這一輩子過的，糊塗！

  「別瞎說，您啊，能長命百歲。」楊樂文說完自己都心虛的不行，老爺子明顯精神、狀態都不如以前，天天送飯過來還瘦成這樣，看起來真的可能要大限將至了。

  拿著食盒打開，裡面是孫氏做的蘋果餅更鳳梨酥，拿了一塊餵在老爺子的嘴邊，他咬了一口然後點頭，

  「我這輩子知足了，好多好多稀奇的水果、糕點我都吃了，那個翠環真是好姑娘啊，換著樣兒的給我送吃的，也真難為她不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

  楊平說完嘆了口氣，老了，真的老了，不中用嘍！

  楊安康看著父親的樣子，有些難受的說不出話，父女倆呆了半個時辰才回家，路上楊安康嘆了口氣，

  「文兒，要不你跟綠蘿還有雨兒商量下吧，秋收以後如果你爺還……還活著就繼續給他們吃的跟用的吧，你爺他……」

  「放心吧，爹，我知道該怎麼做。」她心裡也明白，老爺子只怕難活到今年冬天，既然這樣就別讓他在著急上火了，糊塗就糊塗吧。

  回到家，楊樂文去了女兒的房間，小丫頭不在家，寒霜進來行禮，「東家，小姐去找向陽師傅學運氣了。」

  一聽這話點點頭，轉身出了家去向陽那邊，大門沒鎖，進了屋就看見雨兒自己在，根本沒有自家閨女。

  「大姐，你來了，我正想去你那找你呢，楊洋被向陽帶著去山裡了，說是中秋節前回來。」

  也就是四天之後，楊樂文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忽然有種兒大不由娘的感覺，雨兒幫著到了一杯茶，看著她有些不解，大姐這是怎麼了，不是一直都想讓孩子們獨立、長大嗎？

  「雨兒，我剛才去看咱爺了，明兒你去跟綠蘿說一下，秋收之後如果咱爺活著，供給就繼續給吧，反正你們也有那個條件，老爺子如果沒了，什麼時候沒的什麼時候不給了。」

  「行，我知道了。」

  姐妹倆心裡都明白現在老爺子就是個杯子，一旦承受不住裡面的水就會溢出來。

  當天晚上，楊樂文就在向陽這邊睡得，姐妹倆在一張床上，雨兒新換的被單、床罩。

  翌日一早姐妹倆回家吃的早飯，也把楊洋出去歷練的事情跟父母說了，因為有起航跟博文的例子，這一次老兩口到也沒說什麼，大家吃過早飯，楊樂文跟著去了後山作坊。

  四喜媳婦挺著肚子跟她打招呼，可把她嚇了一跳，這是幹嘛呢，「幾個月了，這都懷孕了怎麼還來做呢？」

  「放心吧文兒，我這結實著呢，再說四嬸子給我安排的活計輕鬆，就放個糖，累不著的。」四喜媳婦說完還故意蹦躂了兩下。

  可把一旁的錢氏給嚇了一跳，趕緊過來制止，那教訓的樣子就跟家裡的母親對孩子一般，這就是四嬸兒的優勢，對待晚輩就跟孩子一樣。

  大家笑呵呵的開始上工，楊樂文坐在椅子上看著作坊的帳本，每一筆記得都很詳細，沒想到這幾個月竟然收入這麼多了，那麼其他地方的作坊就更不用說了。

  夏櫻過來把手裡最新研製的蒜香腸給她拿了一片，「東家，您嘗嘗怎麼樣，我這是無意間想到的。」

  楊樂文瞅著笑了一下，然後吃到嘴裡，鹹鹹的、一股蒜香的味道，雖然沒有現代的那個味道正，不過也不錯了，看不出來這丫頭還挺厲害！

  「怎麼忽然想到用這個了？」

  「呵呵，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我跟小丁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那天晚上我倆吃餃子，就用豬肉、大蔥跟蒜和的餡兒，吃著還不錯，我就想要是灌在腸里會怎麼樣。

  那天之後我就自己琢磨，開始的時候味道不好，幸好咱家有豬，不然就糟蹋了，前天做出來的，今兒蒸了給您嘗嘗。」

  夏櫻說完也沒不好意思，跟東家時間長了，也就了解她的脾氣，不是小氣的人，自然不會因為糟蹋了點兒豬肉就罵自己。

  「嗯，挺好的，先做二百根，第一樓的佟掌柜人怎麼樣，好相處不？」劉乾在今年正月就正是退休去了太和鎮，如今孫子出來估計正在家含飴弄孫呢。

  接替他工作的是佟掌柜，三十多歲，倒是見過幾次，後來自己去京城也沒怎麼相處，不知道人如何。

  「還可以，不經常來，聽說第一樓的生意不錯，所有他倒是很少過這邊。」

  「中秋之前是不是還得出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