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四十六章 火器

  都雲還沒有說話，地上的老頭反而得意的開口了：「有我鬼不算子出手能有意外嗎？今天早上就竣工了。現在還在爐子裡，只要等到……」

  他伸出手，開始掐算起來。

  沐曦仁見到他伸出手忍不住一愣。

  這個男人堪稱瘋癲，頭髮散亂，滿臉焦黑。甚至連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

  

  可是他的手卻很白，又細又長。這雙修長的手，輕輕彈動之間都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韻律與美感。

  鬼不算子就這樣掐了兩三下，然後搖頭晃腦的道：「煉製一兩天以後就可以出爐了。」

  「鬼不算子？」白先生聽到這個名字，反而臉色一變：「莫非您是卜師？」

  卜師，算是一個較為古老的職業。

  修行者大多會一兩手卜測之術。不過大部分人其實也算不出什麼東西。只有那些專門研習這一派的才能被稱為卜師。

  這種卜師和印象中街邊擺攤算卦的還是略有區別的。

  對於修行者來說，天地人三劫變幻莫測。修行一路千難萬險，因此如果能夠算出何時有災何時有禍，對於修行者來說，就可以提前做好準備。

  因此泄露天機的卜師往往輕輕一句話便可以點撥許多修行者修煉路上的迷途。

  甚至於卜師有的時候一句關鍵的點撥都能比得上一場機遇。

  可是由於泄露天機，這個修行之路上的人就越來越少了。就連冷門的符修白先生都認識幾個，可是卜師，他還真的從來都沒怎麼見過。

  不過沒見過不代表他沒聽說過。

  這麼多年來很多人都在想辦法尋找卜師，哪怕不是占卜大師，只是一個普通的卜師，雖然不能夠直接參透修為高者的天機，也完全可以通過占卜其身側普通人的氣運進行推斷。

  可是無論尋找了多久，都沒有一個人宣稱自己認識或者見過卜師，好像這個流派已經被天命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了。

  鬼不算子則是其中一個傳奇，也是一個例外。

  最早這個名字還是出現在二十年前的天前長城，當時的獸災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幾乎要將天塹長城的守衛軍都給衝垮。

  就在那時，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遊歷到了天塹長城，然後給城主算了一卦。

  這一卦，準確的算出了受災的起源以及原因，甚至找出了統帥獸群那隻妖獸所在位置，當時城門就要被攻破了，三個群主聯合起來商量了一下，決定賭一把。

  三人一同前去刺殺那個首領，結果真的，當那隻修為並不怎麼高強的三階妖獸死在他們劍下之後，獸潮居然就真的崩散了。

  一句話救了岌岌可危的天塹長城，更是讓內陸世界因此又多太平了二十年。這就是卜師的本事。

  也就是從那天起，世人重新知道了這個傳說中早就已經消失的流派，還有一個傳人。這個人名字叫做鬼不算子。

  可是那天之後，那瘋瘋癲癲的男人就消失了，好像他從來沒來過一樣。

  鬼不算子擺了擺手：「沒聽到我叫鬼不算子嗎？不算不算！別問我任何問題，問了我也不知道，你要再問我就瞎說。」

  白先生想打招呼的話，被他這一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不過這可是卜師，白先生也不敢流露出一絲怒意。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都雲大師一眼，他和這個人也認識有一段時間了。由於雙方在煉器之上和陣法之上各自都有一些造詣。因此交談之時也是相談甚歡。

  這老頭也總是一副痴心煉器，無心其他的模樣。因此他對於此人的評價一直都是一個痴人，並不怎麼重視，可是沒想到他人脈居然這麼廣。

  都雲皺起眉頭，嘆了口氣：「這個老頭雖然瘋瘋癲癲的，但是算卦這方面還是沒什麼錯處的。應該是快好了。」

  沐曦仁點了點頭。

  誰料想鬼不算子，突然指了指身後的白先生：

  「喂，你給我出去。我有事。」

  「什麼？」白先生一愣，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了。

  鬼不算子，完全不在意：「都說了你給我出去，我有事。」

  白先生也沒有見過鬼不算子，因此不知道眼前這人是真是假，不過他不敢賭，哪怕是假的，被戲弄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如果是真的，他因此得罪了，那他下半輩子都要後悔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忍下心中的情緒，平靜的點頭：「那鳳道友，我就先去商量城了，我在拍賣會上等你，大師，我先告辭了。」

  眼見白先生離開，都雲忍不住皺起眉：「老鬼，你幹嘛？我覺得他人還行啊。你好端端的趕人家走幹什麼？我們現在住的屋子還是人家的？」

  鬼卜算子湊近他，用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你這傢伙能不能用用腦子呀？你是有幾分姿色呀，還是和人家有多少交情呀？人家要這樣善待你？圖的不就是你這個煉器大師的名頭嗎？我總感覺你臉上寫著四個大字：死期將至！這樣吧，要不你讓我給你算一卦？」

  都雲翻了個白眼：「你少跟我來這一趟，我還不知道你嗎？每次有人要找你算卦，你就裝出一副在算的模樣，然後和別人瞎說一通。嚇唬別人。我再怎麼說，拋去練器師的身份，我也是個金丹。誰能把我怎樣？我又不得罪人，總不會還有元嬰來找我尋仇吧。」

  鬼卜算子搖了搖手指：「目光短淺，目光太短淺了。」

  都雲懶得搭理他：「你非要把白……額……人趕出去幹什麼？」

  鬼不算子，反而走到沐曦仁面前：「娃子，這裡沒有外人了，把你的偽裝揭下來吧。」

  沐曦仁心中一驚，條件反射的去看都雲大師，卻發現他臉上似乎也沒什麼驚訝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他是在偽裝。

  沐曦仁忍不住有些猶豫。

  都雲則道：「出門在外，人家掩護一下自己又怎麼了？你非要他把面具接下來做什麼？老鬼頭，你吃飽撐的。」

  鬼卜算子則道：「我就是好奇，這個要顛覆修真界的人會長什麼樣子？」

  沐曦仁又是一愣。

  鬼不算子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娃子，你給的那張圖紙不僅僅是可以提升修行者的本領了。甚至於只要將裡面的東西設計好，一個凡人都可以使用出足以媲美金丹甚至原因威力的法器。一但流傳開來，整個修仙界都會被你顛覆。」

  沐曦仁心中一驚，因無他，這傢伙說的全都對。

  正是因為火藥與槍械的出現，將人類的戰鬥力拉伸到了一個新的檔次。再加上其他各種各樣的原因，這才爆發了極為恐怖的世界大戰。

  人類的生產力一旦出現了跳躍式的進步，世界一定會因此發生巨變。更重要的是火槍的製造難度並不大，得益於修真界中的各種手段，裡面的很多東西都可以被替換成更加簡便易得的，製造難度就更低了。

  鬼不算子嘆了口氣：「我要你發誓終其一生，這東西你都不能外傳，不能有除你以外的其他人知道，圖紙也絕不能留下。」

  沐曦仁想了想，抬手解開了畫皮符。

  「嗯？這怎麼是個女娃子？」都雲一愣。

  「都雲前輩，這位鬼不算子前輩，放心吧，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自保，也絕對不會做自保之外的其他事情。這個東西，我不會讓它的圖紙流傳出去，就算將來有一天我要把它交給別人使用。我也一定會將它收回來，把它存在過的證據都銷毀，不會讓它流傳出去，危害人間。」

  鬼步算子欣慰的點了點頭：「你要記住你對我發的誓言，可以上達天聽，你如果敢違背，我有很多辦法可以讓天道處置你。」

  敢說出這句話的除了卜師鬼不算，沒有別人。別人畏之如虎的天道，在他們這裡卻似乎成了可以利用的對象。

  沐曦仁點了點頭。

  「好了。」鬼不算子拍了拍身後有些愣的都云：「現在你可以給這娃子火器了，我看見她了，她是個可以相信的人。」

  都雲拍開鬼不算子的手：「你這老頭子廢話真多。」

  都雲有些緊張的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盒遞過去：「都是這個老頭子在旁邊慫恿我，我本來是沒想違背約定的。」

  「沒事，多謝大師了。」沐曦仁接過玉盒，當著他們的面打開。盒子裡的東西長得有些像手槍，但是的外殼卻並不是木頭打造的。拿在手裡很重，更像是鐵造的。

  沐曦仁握在手裡試探了一下重量，如果不注入靈力，她還真有些拿不動。

  都雲有些羞赧：「我一開始是想按照你給的圖紙做的，但是不管是什麼材質，在爆炸之時都很容易受到損毀，沒有辦法長期使用。最後我只能不斷的加固它的外壁，原來設計里沒有這麼大。」

  沐曦仁發現這個東西並沒有扳機。

  都雲道：「裡面找不到那種能爆炸的東西，最後我在裡面選擇了爆雷丸。但是暴雷丸想要引爆就需要注入法力，光靠磕碰是沒有用的。所以我把那個小機括取代了，在暴雷丸之後刻了一個小的陣法。你在手柄這裡輸入靈力，陣法就會引動暴雷丸。」

  沐曦仁按照他說的操作了一下，果然隨著靈力的注入，把手之處放出微光，隨後她感覺手中隱隱有些發燙。只聽得槍管之中發出一聲爆裂的聲響，飛出了一個小小的東西，重重的擊打在地面上。打出了一個不淺的洞。

  「成功了！」雖然改良設計都是自己做的，但此時見到自己的設計能夠成功運行。都雲還是十分興奮。

  沐曦仁反倒微微皺起了眉頭，因為這個威力和她想要的效果並不一樣。從引發陣法到發出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不像是真正的子彈可以做到瞬發。而且距離方面也不夠遠。

  她心中分析，很有可能是因為內壁打磨的不夠光滑，同時有些太大了。管徑太大導致力量沒辦法集中在一處爆發，所以沒有辦法將力量壓縮聚集，速度太慢。

  都雲見她似乎並不高興，臉上歡心鼓舞的笑容立刻收了起來，有些畏手畏腳的。

  沐曦仁發現了這一點，趕緊衝著他笑了一笑：「大師，這個設計在我腦海里僅存在很長時間了，我一度以為整個修仙界都沒有人能實現。沒想到短短几天時間您就做到了，已經是超乎我的想像了。」

  都雲平時表現的有些不善待人接物，只是因為他比較純粹，一顆心都撲在了煉器之上，不代表他真的就不懂。如何看不出，此時眼前的女子並不是十分滿意。頓時就有些低落。

  沐曦仁趕緊打斷他：「大師，您的工藝絕對是無人能及了，但是這個東西說實在話，真正需要的並不是煉器上的造詣，而是對於手工的精確把握。您做的已經很好了。而且也符合我的預期。」

  都雲嘆了口氣，眉頭緊緊的鎖起來，完全聽不見身旁人的聲音，隨後他猛然回頭，又一次把自己鎖進了屋子裡：「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做出讓你滿意的火器！」

  沐曦仁心中微微有些自責，因為自己讓他如此較真。可千萬別讓大師落下什麼心魔才好。

  鬼不算子，在旁邊說著風涼話：「你管他呢，反正這老頭是個倔脾氣，你由他自己在那邊擰吧就是了。」

  沐曦仁低頭受教，她對於這個神秘莫測的鬼不算子，不怎麼敢得罪。也不願意和他交流。

  倒不是因為她討厭他，只是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讓她對於任何有可能發現他秘密的人都要小心謹慎。

  鬼卜算子反而側著頭眯著眼睛看著她。過了半晌，笑嘻嘻的說：「丫頭，我看你不久就要有血光之災了。」

  沐曦仁心中微微一愣：「您……說什麼？」

  鬼卜算子呵哈哈一笑：「沒什麼，沒什麼。」

  沐曦仁怎麼可能讓他這麼糊弄過去，趕緊上前追問：「先生是不是看出什麼了？還請先生告訴我。」

  鬼卜算子打了一個哈欠：「你幫我個忙，給我和那門裡面的老頭說一聲。就說讓他儘快離開那個誰。別跟他們瞎鬼混。當心日後不得善終。」

  沐曦仁見他說話顛三倒四，張口閉口都是血光之災。又見他走路開始變得歪歪扭扭，就想上前扶他一下。誰知道鬼不算子，突然一歪倒在了他懷裡，然後掙扎的爬起來。

  沐曦仁想要和他說些什麼。

  鬼卜算子卻沒有理她自顧自得往前走，口中哼著亂七八糟的歌謠，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瘋瘋癲癲的人。

  沐曦仁見他在地上就這麼胡亂的扭著走著，然後突然一個扭身。人就消失不見了。

  沐曦仁見過表演魔術的，見過大變活人的，但是鬼不算，只是眼睜睜在她面前就這麼走來走去。人就已經不見了。

  木溪人找了一圈，沒有動靜。猜測應該是已經走了。她握緊手心，只見手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紅色的印記。好像是剛才去扶鬼卜算子的時候壓到了。

  「這是……」沐曦仁說不清這是個什麼東西，百思不得其解，再仔細去看時，掌心已經恢復了白皙。印記消失了。

  「應該是壓到了吧……」沐曦仁只能這樣猜測。

  沐曦仁取出畫皮符，將自己重新變化成普通的中年男子模樣，然後再次戴上斗笠趕往商量成。

  這一次不比上一次，她如今已經是法器都全了，根本不缺什麼東西，只是為了去開開眼。

  柳聞舟早早的就在大廳里招待客人，見到她來表現的十分熱情。將她帶到了一間包間之中。沐曦仁再三要求下，這才沒有給她安排服侍的侍女。

  沐曦仁揭開斗笠，坐在包間之中，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似乎和上次來的位置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哪裡有問題，只能將這一切歸咎於今日經歷的太多，導致有些神經過敏。

  「你現在看看他覺得面熟嗎？」

  沐曦仁不知道的是，她現在身處在包間之中，她的一舉動卻都被人盡收眼底。

  「看面相併不熟悉。」趙野皺起眉頭：「我大部分時間都被他們關在地下，接觸其他人的次數並不多，就算面對面也未見能認出來。不過如果可以接觸一下的話，我說不定可以通過他的信息去判斷。」

  白先生眯了眯眼：「原來是這樣。」

  趙野突然到：「不過那個女子似乎和他師兄的關係並不好，她師兄讓他一個人出去。另起礦洞，但凡關係好一點都不會如此。」

  白先生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們不需要管他們好不好，只要確保這個女人不會活著離開就行了。」

  白先生繼續道：「我們動手會留下印記，但是你的金銀蟲則完全不然，用蟲群將她分而食之，印記就算落下了，也只會落在幾隻蟲子上。到時候讓他們處理掉就是了。」

  趙野有些猶豫：「會不會有些太冒險了，不如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再偷偷動手？」

  白先生皺起眉頭：「我原本是想放她回去放長線釣大魚的，可是這短短的時間他就從九層到了十層。天賦如此可怕的敵人絕對不能放過。更重要的是，她手裡的那個東西，絕對不能丟！」

  沐曦仁不過知道她因為升級太快，誤打誤撞成了別人的眼中釘。

  趙野見狀看了一眼端坐的男子，深深的嘆了口氣：「我明白，你們也想要藉此測一下我的實力，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區區一個鍊氣十層，金銀蟲如今已經有了數百隻，對付一個她，我還不至於失手。」

  白先生滿意的點了點頭：「等到她的法器煉製完畢，我就會給她推薦一處試驗威力的合適場所。到時候你就在那裡埋伏，記住，做的乾淨一點，神不知鬼不覺最好。」

  趙野點頭道：「你放心吧，不會有意外。」

  沐曦仁不知道，現在她已經被人盯上了，她的目光也就還停留在拍賣會之中。

  這場拍賣會十分精彩，裡面各種寶物存出不窮。但是卻沒有什麼十分適合的，如果是之前可能她就下手拿下了。但是如今她還有一大堆靈藥等著投入靈液，如非必要萬萬不能浪費。

  拍賣行這一次顯然是下了大力氣，各種搜羅來的很多東西讓她看的都有些心動。

  「養顏果。」台上又一次上了一件新奇的到大部分人只能在書中看到過的東西：「雖然這是一顆三階靈植，可是它的作用卻十分有趣，它結出的果子光是服用就可以讓人保住容貌一年。如果將其煉製成為駐顏丹，可以保證吞服丹藥之人。十年不老。若是將其培育成百年靈株，這個效應還可以再往上提升，據史書記載甚至有一顆駐顏丹。保住別人萬年容貌永駐的記錄。」

  看到這裡，台下突然開始沸騰了，畢竟這個對女子來說，是很難拒絕的。而男子也是一樣的。

  很快這一顆甚至連年份都沒有的種子價格就飆升到了「六千靈石」。

  這甚至是很多四階五階都賣不出的價格。而且這個價格還在往上升。

  沐曦仁雖然有些好奇，但是想想這個競爭力，還是算了算了。她說現在倒是還不怎麼在意自己的臉，畢竟還小，不如把主要精力放在提升實力上。

  養顏果引起了一番熱潮之後，價格來到了三萬之上。

  「怎麼還在搶？」沐曦仁有些驚訝，不是都說修仙者的壽命遠遠長於普通人嗎？那他們老的速度也應該遠遠低於不同人啊，為什麼還這麼痴迷保住容顏？

  「那沒辦法。」鳳鳴接話道：「你要知道對於修仙者來說，一心求道的還是少部分，大部分人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一些。有的人自然就會想要走上一些捷徑之路。比如說靠著自己優秀的容貌去攀附一些權貴。因此對於很多人來說，容貌就是他們最大的本錢。」

  沐曦仁似懂非懂：「原來如此，可是這裡只有一顆種子呀，他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難道他們手中也有著可以加速植物生長的方式嗎？

  鳳鳴笑出聲：「我的傻徒弟呀，你該聰明的時候是真聰明，該傻的時候也是真傻，你真以為這些拼了命往家搶的這幫人都是女人？你看這拍賣會裡這些難道個個都是打算要自己容顏不老的嗎？」

  沐曦仁只是不了解，沒想到這種情況，並不是真的傻，經過這一番點撥之後，腦子開始飛速旋轉，很快，她湧現出了一個新的猜測：「難道他們是打算買回去自己培育，然後等到過一段時間之後再將他們賣給其他人？」

  「對啊！」沐曦仁如夢初醒：「這幫人做的是真的生意。到時候這種生意絕對會是一本萬利。畢竟沒有人可以拒絕，讓自己容顏不老呀。」

  鳳鳴點了點頭：「所以說呀，你還是聰明。」

  台下此時的價目已經競爭到了「五萬靈石」，而且只有寥寥幾個人在互相應合著。看來大家都快要到極限了。

  沐曦仁卻突然開口：「五萬七千靈石。」

  她一開口就大方的把價格往上又發生了一個檔次。

  她決定要出手了，要拿下這種靈果。

  俗話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很早之前她就一直在擔心，畢竟按照現在這個消耗速度，可能要不了多久，她就窮的只剩底褲了。

  她需要有一個手段來保證自己的進項。如果是售賣丹藥，法器之類的東西，低階的賣不出價格，需要她大量去進行煉製售賣。而且在搶占不到市場的情況下，甚至可能都賣不出去。

  而如果是高階的，先不說她自己如今本身的能力夠不夠去煉製？就算她練的出來，她現在的實力去售賣也太過扎眼了，很容易招惹一些不軌之徒。

  可是這養顏果煉製出的養顏丹就是另一碼事。這種丹藥充其量只是三階，品階不算高，它能制出來也不算異常，而且不會占那些已經占領市場的丹藥的份額。更重要的是既可以賣出高價，又不愁賣。

  如果她把這單一的丹藥作為自己日後的進項，就可以逐漸形成一個循環，讓它能一直有源源不斷的靈石來供應自己的修煉。

  沐曦仁一出口，原本還有三個人在競爭，現在就剩了兩個，顯然有一個人已經財力不足了。

  「五萬八千靈石！」說話的人也在包廂之中，聽不出他的具體聲音。但是這聲音之中的咬牙切齒確實能聽到的顯然僵持了這麼久，他也十分疲軟，手中的靈石要見底了。

  「六萬！」沐曦仁到了需要花錢的時候也是不含糊的，直接往上加。

  還沒等台下有人再次出聲與她競爭，沐曦仁又一次自己報價：「七萬靈石。」

  台下的拍賣師都愣住了：「客人，剛剛還沒有人在您的報價之上加價，您確定要自己加嗎？」

  沐曦仁又一次重複了一遍：「我新的報價：七萬靈石，怎麼我不可以自己來抬自己的價格嗎？你們好像沒有這個規定呢，還是我做的有哪裡不合理了？」

  「額……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完全可以。」拍賣師趕緊笑著。生怕惹顧客生氣，當然了，她心中是怎麼想的就沒人知道了，的確沒有這個規定，行為也算是合理，但是確實看著就有病。

  當然不是因為有病，她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向那些還在和他競爭的人宣告一件事。這東西他是在必得，而且她有的是錢，別白費力氣和她爭。

  果然經過她這一翻抬價以後，台下還要競爭的人安分了許多。很長時間都沒有人說話。

  拍賣師見狀，拿起小錘子：「這位客人出價出到了7萬，有要和他競爭的嗎？」

  當然沒有。

  排滿時又連續詢問了兩次，落了三次錘以後，終於宣布這顆容顏果最終以7萬的價格被買下。

  沐曦仁當坐在包間之中等候著侍女到來，然後把靈石交給她，讓她當面清點。隨後她開始端詳這只容顏果。

  看樣子這東西已經從樹上被摘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了，根莖之處都已經有些枯萎。果皮也已經有些皺了。

  如果單純的用這顆果子去煉製丹藥，藥力方面已經流失挺多，顯然效果不會好，不過好在這種果子是把果核保護在最深處的。所以裡面的果核應該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回去種下以後把果核培養出來就好了。

  接下來的拍賣行又繼續拍賣了一些罕見的靈草種子，沐曦仁仔細看了一下，有幾樣是她已經收集到的。並不值得，出手就算了。

  終於拍賣會來到了其中一個壓軸：築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