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二十八章 她到底是誰

  辭別沐曦仁後，趙秦陽沒有繼續留在道宗的地盤，而是轉而去了藥宗，在那裡還有一個人等著見他。

  「你出來了。」蓮心此時等的有些焦躁，見狀皺起眉：「三催四請的讓我來見你，有什麼事？不是說了嗎？我會儘快升入築基的，你連這幾天都等不了嗎？」

  趙秦陽無奈嘆口氣：「師姐，我們有話好好說，你也別把我想的那麼壞，我來找你，當然是有正事的。」

  說著，他取出一個袋子：「師姐還記得這對妖獸父子嗎？前段時間分心乏術，把他們都放在了這裡，已經兩個多月沒有給他們餵食了。好在妖獸不是普通的也上，因此倒也沒有性命之餘。所以我想問一下師姐給他們吃些什麼好？雖然大的那隻狀態還行，小的那隻卻已經有些……」

  蓮心接過來，有些疑惑：「你身上居然沒有飼獸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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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秦陽嘆口氣：「有是有，但是我餵的他們都不吃。也不知道是不合胃口，還是對我依然抱有敵意。」

  蓮心翻了個白眼：「懂了，你跟我進來吧。」

  趙秦陽跟著蓮心進了獸宗的領地，這裡整體上是要比起道宗更體面一些的，畢竟安排了挺多的房間，讓每個弟子都有地方睡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怪的味道。

  「這是龍吟草的味道，」蓮心見趙秦陽抽了抽鼻子，無奈嘆氣解釋：「這種東西是很多妖獸的食糧，而且不僅是草食性的妖獸，就連肉食性的妖獸也可以吃一點。所以我們種植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這個東西並不好養，而且味道還大，但是也沒辦法。不過其實聞久了就習慣了，好在並不算難聞。」

  趙秦陽點了點頭，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對了，師姐，師兄他怎麼樣了？」

  「他？」提起了葉不言，蓮心的表情有些古怪，她撇了撇嘴：「葉師兄情深幾許，為了美人，連自己的體質都可以不要。我們還能說什麼？」

  趙秦陽皺了皺眉，蓮心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太對，但是又說不出哪裡，他試探著問道：「葉師兄的傷勢很嚴重嗎？」

  涉及到體質問題了，估計不可能是小問題。

  蓮心無奈嘆氣：「不太清楚，反正自從把他帶回來以後，白蘭子師兄就把他帶到密室之中，我們誰都沒有見過他，但是看樣子應該是很嚴重，要不然白蘭子師兄也不會這麼連續兩天都閉門不出。」

  「對了，」蓮心像是想起來什麼：「昨天藥宗的那個老頭過來登門道謝來著。」

  「登門道謝？」趙秦陽一愣：「因為什麼？」

  蓮心也不太清楚，只是猜測：「說起來你肯定都不相信，他居然是謝謝葉師兄救了柳栩若師妹的命。」

  「嗯？」趙秦陽有些不太相信：「這怎麼可能呢？」

  不是說知恩圖報不應當，被人救了，當然應該來道謝，但是問題是葉不言救得只是柳栩若，一個藥宗的小弟子，一個鍊氣期七層的小丫頭，她既沒有天賦，就沒有什麼特殊的才能，更不是司馬的親屬。被救完全是她個人的事情，整個宗門中的長老出來道謝，這排面也太大了。

  「如此私人的事情，需要麻煩一個長老親自登門道謝嗎？」趙秦陽疑惑的正是這點。就算是蓮心，獸宗之中算是十分有天賦的弟子了，在鍊氣期弟子之中的重要能排到前二十，可是她被救了之後，也沒有找到獸宗長老，讓白蘭子帶她上門去道謝啊。

  蓮心微微皺眉：「所以我猜測那個小丫頭的身份應該不簡單。因為就連司馬都對她恭恭敬敬的。」

  「不簡單？」趙秦陽回想起那個小丫頭，腦子裡只有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可是她是持來客令才進入靈境的，如果她的家室足夠顯赫的話，怎麼會連一張來客令都拿不到？」

  蓮心冷笑：「靈境的確隱藏無數機遇，對於那些散修來說，可是他們化龍騰飛的時間，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種裨益，可是對於那些真正有能力世家大族來說，說句不好聽的，裡面的收穫他們根本看不上。遠的不說，就說你師妹的她跑到靈石礦里，卻一顆靈石都沒挖，你說她進去是為什麼？難道是你們師尊對她寄予厚望希望她大放異彩嗎？」

  「這倒是。」趙秦陽想到這一點點了點頭，附和道：「師兄的意思是讓她玩兒的開心就行，我保護好她，而師尊根本不想讓她來。」

  蓮心突然看了一眼趙秦陽：「你和他年齡應該相仿吧？」

  趙秦陽猶豫了一下，還是和盤托出：「虛二十，她十五生辰剛過，不過她很小的時候，還在襁褓之中時就被師尊帶了回來，所以這些年我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

  蓮心皺了皺眉，隨後有意無意的說道：「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孩子，怎麼你們師兄就對她那麼偏心呢？那天集合的時候，明明你已經受了重傷，臉色蒼白，可是你師兄見到你第一眼問的依然是你師妹如何了？同樣是剛剛脫離險境，你十分虛弱，而她卻面色紅潤，可是你師兄們卻圍著她關心……現在想想你還怪可憐的。」

  「怎麼會？」趙秦陽笑了笑：「她是我師妹，照顧她是應該的，我沒什麼可不可憐的。」

  蓮心回過頭看他，想從那張英俊儒雅的臉上看出一點點的憤怒，可是一點點都沒有，他臉上依然是那種隨和的笑容。就好像剛才說的一切都是他的真心話。

  蓮心嘆口氣，指了指身後：「好了，到了。這裡是我們的配食間，因為經常有挑食的靈獸，偶爾也會有身體狀況出現意外：受傷生病之類的。所以我們會定期儲備各種各樣的食物，讓它們自己來挑選。走吧，我給你那兩隻妖獸找點吃的。」

  另一邊，此時的藥宗長老司馬的房門之外，一個有些柔弱的女孩正站在這裡。

  「柳師妹，你怎麼又來了。」門口的藥宗的弟子也有些無奈：「司馬師叔還沒回來呢，要不然你再等等。」

  柳栩若抿唇，無奈笑笑：「好的，謝謝師兄。」

  可是轉過頭，她卻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子裡，而是漫無目的的遊蕩起來。

  「柳師妹。」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柳栩若轉過頭，居然是司驍：「司驍師兄好。」

  司驍沖她點點頭：「我剛才從叔叔房門那邊過來，看見你好像一直在等他。」

  柳栩若也不隱瞞：「我的確拜託司馬長老幫我酬謝葉師兄的救命之恩，可是司馬長老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就有些擔心。」

  司驍笑了笑：「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放心吧，我叔叔一定能幫你辦好。」

  說著，司驍似乎是無意的問道：「對了，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叔叔提起過你？你是他遠房親戚嗎？」

  柳栩若一愣，隨後臉上勾起個溫柔的笑：「哪裡敢高攀我怎麼有資格做司馬長老的親戚，只過司馬長老和我叔叔有些交情，所以這次對我多關照了一些。」

  「是……楊長老？」司驍努力回憶著中平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笑容可掬的白老頭。

  「嗯。」柳栩若點了點頭：「主要還是因為我叔叔的緣故，我其實並沒什麼好值得照顧的。還是因為司馬長老宅心仁厚，提攜後輩，所以才對我多有照顧。」

  司驍表面上也跟著笑了笑，心裡暗道，我信你才有鬼，我叔叔我還不了解？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只是稍稍提了些疑惑，柳栩若卻如此諱莫如深，再問問不出什麼，反而容易讓她反感。

  不過也可以肯定，柳栩若家裡應該有些勢力，而且這個勢力應該挺大的，要不然她也不會把自己的出身這樣死死的掩著。

  「對了，柳師妹，看你在這邊焦急等待也沒有什麼結果，不如先隨我出去遊玩一番？」司驍笑道：「師妹之前可能沒有來過這種集市。你別看這外表看上去寒顫，實際上裡面流傳的寶物比很多大商城都要多。」

  「多謝師兄。」柳栩若面色平靜，似乎並不對此動心：「不過我歷經三個多月的探險也累了，此時還是更希望休息一會兒。我先回去了。」

  司驍目送她離開，微微皺起眉。柳栩若的對他的態度可謂是嚴防死守，讓他怎麼打探對方的背景？

  楊長老……

  司驍還是根據話里的另一個線索開始思索。

  楊長老是藥宗的靈植一脈，主要的工作是培育靈草，為其他主脈提供靈草靈藥，這個工作需要工作的人有一定的知識儲備與照顧靈草的能力，但是對於其他方面的人要求並不高，實際上並沒有太多實權，平時整個人也是游離在藥、陣、器、法四主脈之外，很少見他與誰有什麼交流，似乎整個人都與大半個藥宗斷絕開了。

  這樣一個長老，他在宗門裡的影響力甚至都沒有司驍這種核心弟子高，為什么叔叔如此在意他？他又能有什麼樣的背景？

  另一邊，沐曦仁已經離開了道宗。

  走到沒有人的地方，沐曦仁又忍不住嘆了個氣，這些師兄弟特別是周昊軒，對於她的控制已經到了有些喪心病狂的地步。甚至於男主都沒有過來阻攔，可是周昊軒這個地子卻來了。

  「如果想要避開這些人的目光，做一些什麼事的話，這個周昊軒師兄，就要想個辦法讓他不能再妨礙我。」沐曦仁眯起眼睛，腦子裡開始思索。

  「我是因為師兄的安排，誤打誤撞進入了鳳鳴師傅的傳承，這才開掛一樣，撿到這麼多金手指。」沐曦仁心中盤算:「可是原主就未必和我一樣了，那麼她是用什麼辦法？居然可以做到和元嬰期抗衡？」

  原主和她用的是同一個身體基礎條件都一樣。沒道理對方能做到的事情她做不到。如果可以問清楚途徑的話，對於她日後的計劃確定也是極好的參考指導。

  「如果有機會，那個姐姐可以再見我一次的話，還是想想辦法問清楚。」沐曦仁心中還在盤算著，腦子裡突然卻想起了溫婉的女人聲音。

  「你就那麼想知道？」

  沐曦仁一驚，隨後快速反應過來，見四周人來人往的，很是嘈雜，立刻轉身尋了一個僻靜的地方。然後才在心中詢問:「那個，姐姐，我就是想問一下你是怎麼做到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借鑑一番。」

  「畢竟我現在做什麼都好像被人卡住喉嚨一樣，很是難受。而且感覺得到周昊軒師兄對我的監視把控十分嚴密，長時間下去對於我想要做一些事情必然是不利的。」

  「如果只是不想被監視的話，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修仙界就會出現一件大事。到時候才是真正的血流漂杵。」女人的聲音很溫柔，絲毫聽不出她語氣之中說的居然是如此瘋狂血腥的內容:「整個修行界都會變成一個巨大的磨盤，而所有人就像是磨盤裡的豆子，被互相擠壓著，血腥將會濺滿整個修行界。到時候他們自然無暇顧及你了。」

  沐曦仁心裡咯噔一下，語氣都有些磕磕巴巴:「不是，姐姐，那大概是什麼時候？到底是什麼事啊？如果可以的話，我……」

  「怎麼？你還想要救萬民於水火嗎？」女人語調輕快:「放心，命運決定好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別做那種徒勞無功的努力，我睡覺了，別再打擾我。」

  說完這句話，原主重新陷入安靜的沉寂，無論沐曦仁如何呼喚，都沒回音。

  無奈之下，沐曦仁只能先交這件事放到一邊，處理好手頭的事情。

  她先轉了一圈，這個集市可不像是在她在旅遊景點經歷的那種:每個人面前擺一個小攤子。這群修行者顯然很講究氛圍感，她來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空，居然在短短几天之內建起了高樓大廈，甚至還有酒館、客店……

  其實說建造也不恰當，因為這些東西很多都被人製成了符屋，只需要放出各種符紙，自然就可以形成建築，到時候離開之前只要將裡面的商品，桌椅板凳之類的東西收走，然後再把房間建築重新拆分成紙就可以帶走，十分方便。

  沐曦仁不知道的是，這是每年的傳統，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靈境之中的大量的珍惜資源會在這個時候流出，所以很多人都盯著這幫進入靈境的修行者，專等他們出來，然後在他們離開的地方設下交易會。想要從他們手中換取一些平時少見的資源。

  沐曦仁離開趙秦陽後，興致勃勃的四處逛著。那些早就來了的修行者，已經建造好了各種店鋪。

  而從靈境之中出來的修行者就沒有那麼多時間去建造了。基本上都是直接在街邊找了個攤子把貨品擺上。

  這些都不是沐曦仁的目的地，她漫無目的的東奔西走，這邊看看，那邊瞧瞧，終於來到了一座建築前，這是一座客棧，功能類似於酒店。沐曦仁看了看上面的牌子：「來客居」

  「這位前輩，裡面請。」店小二居然也是個修行者，不過看他的修為只有鍊氣期兩層，因此面對沐曦仁這種看不透修為的人，店小二自然是點頭哈腰的叫前輩。

  沐曦仁點點頭，隨手丟給他一塊下品靈石：「給我找一間雅間，別讓人打擾我。」

  小二得了靈石，態度立刻變得殷勤了起來，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冊子，然後打開：「原來的真是太巧了，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個雅間，樓上天字七號，我們的雅間基本上都有陣法保護，外人的神識也無法滲透。而且若是有外人進入您的房間，立刻便會發出警告……」

  沐曦仁打斷他：「多少錢？」

  小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這個價格是稍稍有些昂貴，二十靈石一天，不過您知道，一分價錢一分貨，咱們的雅間絕對是防護最好的……」

  沐曦仁二話沒說，掏出兩百靈石給他：「我先租十天，多退少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