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世界地圖

  卻說在房間裡，風伏林與靈姬公主對飲葡萄酒，說著那些怪異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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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閒聊一個時辰。靈姬酒無節制，貪飲過多，此刻已有七分醉意。思緒變得混亂，心懷也放開了，話語間多有風情之言。

  她把手托著額頭，笑問：「鳳師不去百鳥園當職，卻總是前來我這草蘆軒內，不知這是為何？」

  風伏林說：「就如公主之前言，我是前來看望朋友。」

  靈姬也是聰明女子，就盯看他的眼睛。見他羞澀閃躲，便已知曉了他心中所想。把話笑問：「你在暗戀我這位雪國公主，卻又不敢直言相告，是這樣嗎？」

  風伏林點頭：「愛美之心，人人皆有。希望公主莫要見怪。」

  靈姬歡笑：「怪你什麼？男人喜歡美女，這很正常。你若推脫不敢承認，那反而是偽君子。」

  風伏林點頭：「我知道，這不現實。」

  靈姬說：「明知不現實，可你還是忍不住心中思念，經常前來看望。對否？」

  風伏林說：「我願守護公主，絕無其他邪念。」

  靈姬嘆說：「造化弄人。如果靈姬是個男子，又有鳳師這般神奇摯友，必當與你同游天涯，走看世界。此生無拘無束，隨心所為。可我畢竟是個女流，多少心不由己。」

  風伏林說：「公主身份尊貴，擁有萬千寵愛，不必為此感懷。」

  靈姬說：「凡事有利就會有弊。身為一國公主，沒你說得那麼簡便。王宮之中，處處都有禮法教條，還不如那群江湖豪客自在灑脫。我也常有無奈煩悶之時！心裡有話，有時卻不知該對誰來述說？」

  風伏林點頭：「公主言之有理。」

  靈姬飲無數杯，醉意更濃，便離桌走去床上躺歇。卻又睜著眼睛，遲遲難以入睡，口鼻里一片感慨。

  風伏林忽問：「公主是想入睡，還是想要清醒？」

  靈姬說：「我睡不著，也醒不了。酒是個好物件，可是有時也會讓人處於兩難狀態。」

  風伏林走去坐在床邊，眼睛凝視公主面貌。靈姬已知他在愛戀自己，又聽說他會催眠術，便想試試其中有何奧秘。因此眼睛回看著他，默不作聲。

  風伏林閉眼沉思片刻，突然把手掌往她臉上緩緩拂過。剎那間，靈姬感覺腦海中的醉意，正如浪濤消退，思緒歸於風平浪靜。神智正在清醒如常，好似剛才並未醉酒。

  靈姬看著面前這位青年怪客，心中既為驚奇，眼神里又有憂慮。心想：「倘若他把那些異能奇術，全都施展出來。那他豈不是能對自己為所欲為？

  風伏林知道公主此刻在怕什麼，也不想過多解釋因由。輕笑幾聲後，返身辭出房門。靈姬愣看他那背影，感覺這是一位神人。

  風伏林來到前門庭院，見已黃昏時分。牽來馬匹後，跨馬走去宮門。卻見洛安從街巷裡挎刀策馬而來，把手指責：「好傢夥，你每天都是樂哉悠哉，像個幽靈魅影。剛想過去找你，卻在這裡給撞見了。」

  風伏林笑說：「洛兄來了，陪我去酒肆里喝一杯。」

  洛安笑說：「我這個月要換夜班。晚上巡視，白天休息。過了今夜，明天可就陰陽逆轉了。」

  風伏林吐氣：「還是我比較自在，沒什麼事做。」

  洛安說：「你是鳳師，卻不去百鳥園照看鳳凰。有事沒事，總是跑來草蘆軒粘著公主。國王知道你有這個壞心思嗎？」

  風伏林笑說：「鳳凰有人看管，不必我去操心。別人都沒話說，你倒頗有怨言。」

  洛安萎身哀嘆：「那倒也是。你給國王獻上這等珍貴好禮，深得王公大臣喜愛。如今你已貴為雪國客卿，國王自然不會對你過多約束。怕你一怒之下，把鳳凰給帶走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風伏林問：「洛兄為何唉聲嘆氣，悶悶不樂？」

  洛安指笑：「我在嫉妒你啊！看你整天無所事事，到處遊魂浪蕩。咱們是一起來的，待遇簡直差得離譜。讓我好不難受。」

  風伏林說：「記得公主曾過問你，是你自己說想要入宮做個衛將。這你不會忘記了吧！」

  洛安苦笑：「我這叫作自己作孽，愚蠢至極。早知道，我討要一筆賞錢，每天吃喝玩樂，那該多好。」

  風伏林指笑：「你這傢伙，最愛反覆無常。」

  兩人相互指笑幾聲後，洛安突然話鋒一轉：「聽聞國王計劃要派一支航海艦隊，想要重新勘查繪畫東洲地圖。把所有山川河流、江湖海灣、所見所聞等等，全部詳繪圖中，以作家國地理傳承。不知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風伏林說：「勘查地理，繪畫書圖，這是一件國家大事。我只是一個鳳師，能有什麼看法？」

  洛安說：「我是聽上官這麼說的，感覺這事挺有意思。到時咱們跟隨艦隊出海巡遊，到處看看如何？」

  風伏林說：「這倒是個好主意，我有興趣加入。」

  洛安拍手笑說：「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聊著趣話，慢悠悠走出宮門，去往那家西洲酒莊食用晚餐。

  不日清晨，風伏林睡醒後，正欲起床，卻見枕邊放著一卷畫軸。好奇之下，打開來看，卻似一副地圖。約長三尺，寬有半尺。用熟牛皮紙繪畫而成。

  圖上雖無任何文字標寫刻畫，卻能清晰看到海洋、高原、山脈、丘陵、平原、江河等等樣貌。

  他猜測出這是一副世界地圖，不禁滿面驚喜，樂得拍手慶賀。就在大堂桌面鋪展開來，看得認真仔細。

  洛安從王宮裡下夜班後，奔馬回到屋宅里來。他從後院走入大堂，見了這張地圖，也是瞬間看得入迷。

  洛安看無片刻，驚訝指笑：「這是一張世界地圖，畫得真夠詳細。」

  風伏林問：「你以前曾見過？」

  洛安指說：「你看這條峽谷裂縫，還有這些大江大河。加上一應山川湖泊，不正是我雪國地理？這片就是東洲區域，劃分東土、西原、南境、北地。那些又是海外西洲、北洲、南洲等地。天吶！這張地圖有憑有據，取物景都能對照得上。不是隨便構畫的。」

  風伏林聽得滿心感慨，在那東洲圖面尋找片刻，落定方位後，指說：「如果我沒猜錯，這片山脈區域，就是我崑崙山。我們就是從這裡來的。」

  洛安點頭應可，忽問：「伏林，這幅牛紙地圖，你是從哪裡找出來的？」

  風伏林疑問：「難道不是你的？」

  洛安搖頭：「當然不是。你想想看，我怎麼會有世界地圖呢！」

  風伏林問：「不是你的，不是我的，那是誰的？」

  洛安說：「大蒙為了學藝，早就住進王宮班房去了，也不可能是他弄出來的。」

  風伏林嘖嘖唏噓：「這就很奇怪了。」

  洛安沉吟半晌，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面色變得驚喜，把手拍桌驚嘆：「我明白了。那個神秘女子，昨夜又來屋宅找你說話。這才給你留下了地圖。」

  風伏林問：「平白無故，她留地圖給我作甚？」

  洛安說：「難道你給忘了？上回在王宮裡，我曾與你說過，國王要派一支艦隊，沿海勘察繪測地圖一事？」

  風伏林點頭：「你是這麼說過，可這又能說明什麼？」

  洛安說：「當時我們約定，只等艦隊出海勘察之日，我們便去跟船巡遊，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猜，定是那名女子怕你離開雪國，海上出現什麼意外事故，所以才會給你送來地圖，打消你的出海念頭。如此一來，這不就能圓滿解釋了？」

  風伏林說：「如果她要阻止我去，前來說一句話，我便不會再去。她又何必要送來地圖呢！」

  洛安說：「她只會在暗中與你相見，而且又不想讓你知道她是何方神聖，所以才會給你封存那些記憶，不讓你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那她又怎麼能當面告知你呢！」

  風伏林疑問：「難道真有高人在暗中指引著我？」

  洛安說：「我早就與你說過這事，連那女子的模樣，我都給你畫出來了。難道你還信不過我？」

  風伏林唏噓一聲：「她這麼做，究竟有何目的？難道對她來說，我有什麼利用價值不成？」

  洛安笑說：「不管怎樣，這是一件好事。我確實見過那名女子，看她對你並無惡意，對我也沒惡意。如果真有，咱們防也防不住啊！」

  風伏林點頭：「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上門。她要對付咱們，十條八條命都沒了。」

  洛安說：「由此看來，你還真是與她掰扯不清，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風伏林問：「什麼秘密？」

  洛安攤手：「如果連你都不清楚，那我更不清楚。誰知道她是神仙，還是妖魔？」

  兩人聊說這件事後，相互守口如瓶，不對任何人提及這件奇事。洛安把地圖看了半個時辰，這才回房歇息。

  時轉黃昏，洛安睡醒後，前去洗漱乾淨，又拿來那張世界地圖觀賞，眼裡越愛越愛。

  他心中突生一個主意，想著若是能把這幅地圖送給國王，打消他那勘測地圖之念，為國府節省一筆巨金開銷，那便是兩全齊美了。

  國王高興之餘，定有一筆重金賞給自己。到時偷偷拿回屋來私藏，留一條好後路，足可保證下半輩子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