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治國之策(3)
2024-05-22 12:40:15
作者: 亂蓮
就好比瀘州衛知府,為人清正,為百姓們稱讚,做了十幾年知縣,還是靠著夫人劉氏娘家使力氣,才補個瀘州知府的缺兒。
爹爹莫中臣要是沒有外祖父撐腰,現在還不知道在那個窮山惡水的地方貓著,籍籍無名。
「夫君,你打算怎麼改?」
莫顏想聽聽万俟玉翎的看法,若是不夠完善,她可以補充一些。
「以後,各級都可向京都傳遞奏摺,並且有專門的暗衛護送。」
這麼做,主要是防止有人盯上朝中官員,為扣奏摺不擇手段,冒充盜匪殺人,然而奏摺不翼而飛。
早幾年南邊小國進犯,万俟玉翎帶領幾十萬大軍奮勇殺敵,彼時万俟御風那野種還是皇上,見國庫空虛,聽從某貪官奸佞之輩的言論,買賣官員。
動輒就是幾萬兩銀子,投入後,怎麼也能撈回來,西南某地貪腐現象嚴重。
尤其是茶道,鹽道的官員,油水豐厚,隨便調查一個,都有良田千傾的身家。
這些官員們很聰明,鋪子田地都記在其夫人名下,說是陪嫁,別人想調查毫無辦法,否則你就是謀奪他人嫁妝。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整改,也不能在風雨飄搖的時刻大刀闊斧,必須循序漸進,讓貪官污吏們收斂,反正他們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夫君,你真厲害。」
莫顏相當崇拜,她是個急性子,若是知曉哪裡有漏洞,就想馬上堵住才好,這是前世工作性質養成的職業病。
水至清則無魚,沒有一點利益作為驅使,一心為國為民,寧折不彎的,只能做地方官或者御史,爬不到高位。
這種人太較真,不夠圓滑,因此思維有局限性,對百姓來說,有很大好處,對於君主,卻未必。
貪銀子不是大問題,那些富商榨取民資,貪點也沒什麼,有銀子,在危難之際募捐或者賑濟災民,還能得個好名聲。
這樣的事,莫中臣摸的門清,本來万俟玉翎想用岳父大人做個典型,但是他動動嘴角,終於還是沒好意思說。
「大越的縣有一千零八十個之多,有些距離京都千萬里,那裡發生過什麼,傳不到京都。」
如果暗娼館一事在某個邊陲小縣,幕後主使同樣是很大的人物,事情就不是這等結局。
那些受苦的女子們,死了白死不說,家人告官,說不準反被誣告,含冤而進入牢獄。
万俟玉翎想看看父母官如何上書,拍馬屁說空話的暫時淘汰,能實話實說或者舉報貪腐的官員可重視,作為重點培養對象,並且讓暗衛們調查。
等解決永平侯一家,西南水患的問題,再處理貪官污吏,抄幾家,將士們一兩年的軍需就出來了。
「夫君,真的要滿門抄斬嗎?」
永平侯和袁煥之之間曾經合謀,後來因為某些地方意見向左,反目成仇,通敵叛國的罪名屬實,除此,抄家發現永平侯和南邊小國有來往。
還有一件事,万俟御風在位期間殺賢臣,莫中臣被關進牢獄中,永平侯是蹦躂最歡的一個,落井下石。
「抄斬?那就看蠻族能不能沉得住氣。」
滿門抄斬是個試探的手段而已,夏若雪應該得到消息,她能眼睜睜地看著爹娘殞命?
如果蠻族人出手,劫法場,就會暴露一部分在京都的勢力,通過多次清除,蠻族也不剩下什麼人了。
蠻族動手,越發證明永平侯府通敵叛國的事實,若是不出手,他們沒有損失。
「顏顏,夏若雪是不能小瞧的。」
万俟玉翎拉著莫顏的手,闡明事實,「她似乎早發現信任的二人是我們的人手,卻一直按兵不動,讓我們的人放鬆警惕。」
然後,某一天,夏若雪在北地邊境消失,一無所蹤。在被嚴密的監視下,可和袁煥之的人聯繫,真不簡單。
「這麼說,袁煥之被牽著鼻子走了?」
莫顏一愣,沒想到事情發展到最後是這個樣子,夏若雪和袁煥之之間有仇,和莫顏有大仇,相比下,她更願意投靠袁煥之。
「如果我是袁煥之,就不救永平侯府的人,任其自生自滅。」
莫顏說得理直氣壯,永平侯府人一死,大越和夏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得知袁煥之的隱秘,夏若雪也不會告訴大越。
袁煥之又不是傻子,找人做做樣子,折損幾個人手,就能對夏若雪交代。
「恰恰相反,袁煥之會不遺餘力地救人。」
窗外不時地閃電,隨之而來的驚雷,兩個人的說話聲變得很小。
夫妻二人相擁,又近了一些,万俟玉翎篤定地分析。
「夏若雪既然說留下一手,那得知秘密的未必是永平侯府的人,在說,還有個夏明軒未歸案。」
夏若雪的性子剛烈,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她能做出來,就是個瘋子,袁煥之心有成算,肯定在猜忌。
因這份謹慎,袁煥之不敢掉以輕心,他無法承擔機密泄露的後果,所以她不敢殺夏若雪,還要乖乖地救人。
「為怕夏若雪懷疑,若是我猜的沒錯,他要下血本,咱們只要靜靜地等待時機。」
「夫君,你可有想好法子了?」
莫顏眼神一亮,她和万俟玉翎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點頭。
就那麼辦,然後坐等夏若雪中計,和袁煥之反目,狗咬狗的劇情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