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皇叔打小報告(1)
2024-05-22 12:34:18
作者: 亂蓮
臨近年關,京都皇宮內卻沒有一點辭舊迎新的喜悅氣氛。
宮女太監們低垂著頭,急匆匆地行走,面色沉重,而原本喜歡花枝招展到御花園爭相比美的妃子們閉門不出。
紅牆綠瓦,深宮清冷,宮外同樣是一片藍天。
葉宛西被一群宮女太監們簇擁著,趕往前殿,她穿著肥大的衣裙,小心掩飾已有三個來月的肚子。
等這麼久,沒有收到南平王万俟玉翎的回信,她在經歷無數個輾轉難眠的深夜後,終於接受這個事實。
他為了莫顏,真是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葉宛西嘴角溢滿苦澀,十年的愛,換不來他的一個眼神。
為什麼不能騙騙她?
只要他肯,他說什麼她都會相信,然後義無反顧地打掉肚子裡的孩兒,助他成就大業。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近幾日,葉宛西身邊的心腹被換了個遍,她感到在後宮中不是那麼順暢,步履維艱。
殿宇威嚴,後宮深深,葉宛西想到自己要在這個地方等待著,慢慢蒼老,就止不住心中的愁緒。
皇上万俟御風重病,在養心殿休養,太醫隨時在門口待命,葉宛西此行,是去看万俟御風。
她有一種衝動,把一切告知万俟御風,她有了他們的孩子。
萬一,萬一南平王改變主意呢?
葉宛西總是給自己留有一線希望,然後一步步地踏入自己編織的情網中,墜入深淵不可自拔。
「皇上如何了?」
葉宛西站在養心殿門口,對著值班的太醫道,「一直沒有皇上的消息,本宮甚是憂心。」
「娘娘,皇上近日昏睡的時日少了點。」
太醫先給葉宛西行禮,報喜不報憂。
真實情況是,皇上只要醒來就不停地口吐白沫,要吸食神仙粉。
性子越發暴戾,稍有不滿意,就要砍人的腦袋。
養心殿成了閻王殿,幾乎每日都有觸犯禁忌而被要求斬首的小太監。
看護的大內侍衛和太監總管會應下,陽奉陰違,把人遠遠地調走,保證皇上無法發現。
宮內的太監人數有限,萬一弄死一批,還要選身家清白的小童從小培養,淨身,很是麻煩。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若不是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誰願意做不男不女的東西?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上時日不多,趕緊投奔南平王才是正理。
太醫對葉宛西說話很客氣,但是聽聞她提出想進去探望皇上,立刻拒絕。
万俟御風每日都在固定的時辰醒來,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掐住身邊人的脖子,完全失去自主意識。
太醫曾想過立功,在皇上駕崩之前,為皇上留下小皇子,結果送了幾個嬪妃進去,都尖叫地跑出來。
万俟御風喪失作為一個男子的基本功能,大越江山,必定是南平王的。
万俟家子嗣稀少,歷代帝王都是沒幾個兄弟。
「本宮一定要見皇上。」
葉宛西說得很堅決,她已經有兩三個月沒看到万俟御風。
雖說,她對他沒有所謂的情愛,甚至恨他在行房時的粗暴,可若是他不在了,常伴青燈古佛,或是打入冷宮,是她最好的結局。
「娘娘,這……」
太醫抓抓頭,很是為難。
皇上的情況,葉相要求保密。
如今大越三處邊境戰火紛飛,京都有各方勢力密探,情況千萬不能泄露出去。
可是,有一點他很糾結,貴妃娘娘是葉相之女,應該無礙的吧?
葉宛西鎮定自若,淡淡地看了太醫一眼,然後閉口不言。
她耐心在原地等候,態度堅決。
「您最好快去快回。」
太醫抓抓頭,無奈地表示同意。
葉宛西就知道,央求沒用,讓太醫自己掂量著辦,她由兩個大宮女陪著,順利進入養心殿。
養心殿內,燃著薰香,這味道刺鼻,卻能提神。
葉宛西吸了一些,只覺得渾身一震,舒爽的很。
繞過幾根盤龍柱,万俟御風的寢房門口,有幾個小太監在守候。
眾人見到葉宛西,趕緊下跪行禮。
「皇上醒了嗎?」
葉宛西四處張望,這裡和她一年前來時,沒有變化。
變的是,裡面那個人。
万俟御風喜歡在處理政務時行房,他曾經說過,這樣才真實地感覺自己是大越的皇帝。
二人在一起,幹過不少荒唐事。
万俟御風批閱湊著,把葉宛西藏在桌案下伺候著,有時候,他還能接見幾個官員。
葉宛西臉紅的滴出血,卻覺得特別刺激,慢慢地愛上這份新鮮感。
去年生龍活虎的皇上,臉色慘白,瘦得如皮包骨,躺在龍床上一動不動。
要不是胸口處起伏,很容易讓人誤會他是一具屍體。
「皇上,臣妾來看您了。」
葉宛西打發走小太監,拉著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從沒這樣仔細地看過他。
他長得像於太后,睫毛很長,熟睡的他沒有絲毫帝王氣,脆弱地像個孩子。
万俟御風只有二十來歲,還年輕。
生在皇家,註定不能過平頭百姓的日子。
葉宛西不禁想,如果沒有南平王這個人,她應該也會愛上万俟御風的吧?
坐在窗邊,胡思亂想,葉宛西眸中淚光閃爍。
女子都是感性的,為了情愛可以放棄一切,万俟玉翎為什麼就不能體諒她的心情?
只要他一個微笑或者一句認可,她願意做任何事!
莫顏到底好在哪裡?
葉宛西不喜歡莫顏,羨慕,嫉妒的發狂。
莫顏在京都小姐們的聚會中頻頻出醜,可是她的爹娘仍舊疼寵她,呂氏為女兒可以不要名聲,彪悍地衝到對方府邸理論。
有這樣護短的爹娘和哥哥,真好。
葉宛西什麼都沒有,從記事開始,就被身邊的教養嬤嬤教導,女子要緊守本分和禮儀規矩,行事不能差分毫。
爹爹葉相是心懷天下的人,作為他的女兒,只能按照計劃好的老路走,她毫無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