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相逢是一個錯誤(1)
2024-05-22 12:29:17
作者: 亂蓮
春日的傍晚時分,到處瀰漫著花香,家家戶戶升起炊煙,在街道上偶爾碰見幾個歸家的百姓,他們嘴角不自覺地掛著微笑,腳步急切。
走在鋪滿青磚的路上,一切都是那麼的古樸,莫顏突然有一種不真實之感,好像過了前方路口,她就會回到現代車水馬龍的大都市。
轉過街角,一個身影早已等候良久。万俟玉翎看到歸來的莫顏,拉著她的手,她的心突然靜下來。二人步子緩慢,朝著胡同深處的小院走去。
夕陽用最後一絲餘韻,映照兩個人恬淡的背影,很快,天色灰濛濛的,家家戶戶燃起燈火。
晚膳是在巷子口的小酒樓叫的幾樣菜,為了補償在牢里的委屈,菜品很豐盛,莫顏故作輕鬆,很是飽餐一頓。
桌上的盤子很快空空如也,万俟玉翎眉頭輕皺,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之色,他能感覺到,她在用吃來發泄壓力,這不是她正常的食量。
「別給自己那麼沉重的包袱,廖喜兒的生死與你無關……」
莫顏眼睛帶著笑意,拍著圓滾滾的肚子,万俟玉翎站起身,把她輕輕地摟在懷中,「在我面前,你不用這樣。」
「被你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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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顏扯了扯嘴角,她笑不出來。万俟玉翎說的對,廖喜兒的死,與她無關,甚至說,這麼個狗皮膏藥死了,對現在是祝二妮身份的她來說,是一件大好事,有人替她消滅了情敵。
可是,她來自二十一世紀,儘管已經融入這個社會,她卻與別人不同,把人命看得尤其重要。
廖喜兒是個囂張無禮,水性楊花的女子,一心想讓她和離,覬覦她家皇叔,或許會使一些陰謀手段,但是並未成功,莫顏沒有受到什麼威脅。
廖喜兒死了,被分成幾塊,因為此,莫顏還成了嫌疑人,如果此案不能告破,她總覺得自己身上的嫌疑沒有真正洗清,她不想讓人生中存在任何污點。
離開明州的日子就快到了,以後,她還是京都二品大員家的千金小姐,未來的高貴的南平王妃,而不是市井中艱難生存的女仵作祝二妮。
法醫手札問世之後,莫顏想把更多的時間用在研究醫理上,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幫助更多窮苦人,這同樣有意義。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有因必然有果,所以,廖喜兒的死,一定和她接觸的人有關係。」
廖喜兒的書信被上交到衙門作為物證之一,她約莫顏到小樹林,又是夜晚,絕對不會沒有任何準備。
那麼,廖喜兒身邊的人會是誰?一個人還是幾個人?從她遇害的時間上看,對方很可能是廖喜兒的「同夥」,被她叫來一起收拾不識抬舉的祝二妮的人。
窗外,天色黑暗,半個月亮掛在天空,發出慘白慘白的光。
莫顏低著頭,在院中走了一圈兒,她是個急性子,如果在丫鬟口中套出一些線索,今晚是睡不好的。
兇手比想像的鎮定兇殘,萬一尋到丫鬟所在地,殺人滅口,線索會不會再次中斷?
想到此,莫顏披上衣衫,準備出門,事不宜遲,雖說闖入民宅有些無禮,她認了。
万俟玉翎搖搖頭,無奈的吹了蠟燭,即便是知道她有武藝傍身,他還是不能放心,因為現在二人身邊沒有暗衛保護。
來到書生家的小胡同,兩名新捕快正守候在門口,在衙門當差,有時候是要吃點苦頭,他們都是新來的,想好好表現。
「沒人進去吧?」
莫顏見二人在原地等候,沒有偷奸耍滑,很是欣慰,這個時代的人心眼比較實,信守承諾,一般答應的事都會盡力去做。
「沒有,二妮姐。」
一個臉上略帶幼稚的娃娃臉捕快道,「我們一個人買飯,一個人在此等候,一直沒離開人。」
突然,牆內發出咚地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分外明顯。莫顏很警覺,她用手大力拍門,「有人在嗎,開門!」
用力拍了半天,屋內沒有半分聲響和回應,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不好的預感,天啊,不會又出現變故吧?
強勢拆門而入,為首的娃娃臉捕快點燃了一個火摺子。
書生家的小院不大,和隔壁婦人家的布局基本相同,有三間正房,廚房用木頭板子搭起,屋頂上鋪著茅草,在西側。
院中乾乾淨淨,無雞鴨等家禽,幾個人在房門敲了兩下,防止進門看到衣衫不整的裸體。
屋中漆黑,滿是情慾的味道,還有人的汗味,可見在不久之前,這裡曾經進行一場瘋狂的雲雨。
「啊!」
正屋的門框上,掛著一個雙腳騰空的女子,女子雙目圓睜,眼睛充血凸出,舌頭也吐出來,披頭散髮,頭髮遮住了面頰,穿著紅艷艷的肚兜兒,活活像是一個厲鬼!
先進門的捕快正好摸到女子的手,嚇得大叫一聲,黑燈瞎火,這種場景,足夠使人恐懼。
莫顏當了多年的法醫,也被此景震驚,她愣了一剎那,從袖間找到一把短刃,切斷了丫鬟脖子上的繩索。
可以肯定,剛才的聲響,是丫鬟的腳踢著凳子的聲音。
也該著丫鬟命不當絕,如不是莫顏心血來潮,這會兒丫鬟早已見了閻王。
做了心肺復甦,把丫鬟抬到側屋,廖喜兒的丫鬟還在昏迷之中,沒有醒過來,勉強撿了一條命。
万俟玉翎順手點燃房間的油燈,床上躺著一個人,莫顏剛想上前觀看,被万俟玉翎用手捂住眼睛,他對著捕快道,「給他蓋上被子。」
書生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體溫有餘熱,若不是沒有了呼吸,看著就和睡著了一樣,只是他下體還保持著歡好的姿勢。
等了片刻,莫顏的眼前才恢復光亮。書生已死,丫鬟自盡,明顯其中有問題。
到底是自殺他殺,還不能肯定,丫鬟脖子上看不出第二種痕跡,也有另一種可能,她是被兇手吊上去的。
四周檢查一圈兒,沒有人的影子,而隔壁的婦人獨居,聽到動靜並沒有出門查探,一切都發生的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