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測試一下(3)
2024-05-22 12:22:00
作者: 亂蓮
夥計不敢怠慢,請二人到珍寶閣的二樓小坐,大吳的吳匠人是個有怪癖的老頭兒,以前喜歡邊聽小曲邊製作首飾,尤其在這個時候雕琢的玉器,如有靈性一般,近期他迷上了蝴蝶班新出的戲《雙鳳奇案》,可惜唱得太慢,才到第二回。
「王爺,這是吳匠人雕刻的鏤空吉祥如玉簪,但是還未完成。」
小夥計第一次面對神秘人物,一緊張就流了汗,他用帕子擦了擦額角,「您知道大吳的匠人手藝比咱們大越要精細,光是這一根簪子,吳匠人已經雕刻了三個月,本來定年後能完成,誰曉得京都出現了個蝴蝶班,現在吳匠人迷上了聽戲,就耽擱到現在。」
「蝴蝶班?」
万俟玉翎看著正在不停地眨眼的莫顏,轉頭對夥計道,「倒是沒聽說。這根簪子,就送給莫小姐,給吳匠人五天時間。」簪子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五天的時間剛好,万俟玉翎對大吳的匠人很放心,他們不會將就,也不會偷奸耍滑,對美的要求很高。
「這……」
夥計滿面愁容,他以為南平王剛到京都,還不知曉蝴蝶班,便解釋道,「王爺,據小的所知,蝴蝶班剛出來沒多久,唱了一齣戲叫《雙鳳奇案》,十多天才出了兩回,等得人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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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班目前只在高門大戶開戲,但是京都有仿版,在酒樓茶館裡開戲,他得空便會去偷看一會兒,當真好看,聽說這些戲班子不及蝴蝶班萬分之一。
莫顏很是欣慰,大越的百姓們平日裡沒什麼娛樂的項目,聽戲幾乎是全民愛好,蝴蝶班能在半個月之內打響了名聲,並不是因戲班子本身多出彩,而主要在於戲本子,《雙鳳奇案》劇情精彩懸疑,一環扣一環,跌宕起伏又引人入勝。
「王爺,吳匠人有些怪癖……」
夥計弓著身子,一臉謙卑。吳匠人就好比那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若是五天的時間趕製不出來,無法對南平王交差,而且還有一些事他沒敢說,此簪子早已經被葉相的千金葉宛西預定,就等著完工,葉府派人來取。
南平王從中間橫插一槓子,夥計自以為是個不畏強權的人,不過,還是可位高權重的來吧,相信溫婉好脾氣的葉小姐一定能理解。
「蝴蝶班出了年之後,在城西的功德茶樓開戲,元月二十連續唱三回。」
在權貴人家開戲,雖然能賺個盆滿苯滿,但是宣傳力畢竟有所限制,這與莫顏的初衷違和。胡班主的夢想是紅遍大越,聽說要到百姓人家的駐紮地開戲,喜滋滋地,精心準備,比之前更上心,莫顏想,不為了銀子而為眾人喜好,胡班主已經上升到藝術家的高度。
「這麼說,要出第三回了!」
小夥計眼睛一亮,這樣的話,他可以把消息告訴吳匠人,哄騙吳匠人早日完成首飾。珍寶閣打開門做生意,消息靈通,經常有結伴上門的小姐躲在雅間竊竊私語,最近的話題全部圍繞在南平王和莫家小姐被賜婚上,眾人態度一致,每每總是惋惜感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牛糞就是那個草包小姐莫顏。
小夥計並不認同,莫家小姐年方十三已經出落個如花似玉,談笑間美目流盼,和淡漠的南平王站在一起異常和諧,南平王似乎非常中意莫家小姐,偶爾會側身聽莫小姐說著悄悄話。
若是莫顏知道夥計所想,一定要強調,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剛才她是因為沒帶銀子著急,找万俟玉翎商議,什麼郎情妾意,還是見鬼去吧!
定情信物?莫顏表示無奈,她還沒有說什麼,是皇叔大人單方面公布的戀情,若是大越有小報記者就好了,她必定開個記者招待會,澄清事實,一切都是緋聞,純屬扯淡。
「五天之後,送到左都御史府上。」
万俟玉翎付了銀票,帶著莫顏從多寶閣中出門,剛好碰見夏若雪和袁煥之。
夏若雪還沒有定親,和袁煥之保持的一定的距離,二人偶爾在一起小聲地說話,夏若雪用手帕捂嘴,矜持地微笑,一副千金貴女的做派。
剛才二人在酒樓中親密了一會兒,夏若雪得知袁煥之會幫她收拾莫顏,心情不錯,鬧著要去朱雀南街看花燈,袁煥之的本意,不想這麼快出現在眾人面前,和他之前為林苗月故作深情的形象不符合,還有一點,他拒絕了李月娥的邀約。
夏若雪有很大的利用價值,為了穩定人心,袁煥之咬牙,帶著她出門,想著萬一碰見李月娥,先想個法子哄騙過去再說。「王爺,莫小姐,真是好巧啊!」
袁煥之邁著大步向前,對著万俟玉翎抱拳,他沒有問南平王為什麼突然出現,袁煥之是昨天晚上才得到的確切消息,當時他並不震驚,因為他從不相信大越的南平王會就這麼突然身死。
「恩。」
万俟玉翎點點頭,視線一直在別處,並不想和袁煥之多言,他轉過身看著還在東張西望的莫顏,拉住她的衣袖,「小心點,那邊的人流快過去了,在前面有一處觀景台,我們到那處觀看。」
莫顏沒意見,街道上太擁擠了些,如走馬觀花,她是故意不看夏若雪眼裡陰毒的光芒,時刻提醒自己要小心行事,以夏若雪的為人,應該會馬上算計到她身上。
二人一走,袁煥之的臉上掛不住了,對方是誠心不給他面子,在戰場也是一樣,万俟玉翎油鹽不進,很難搞。万俟家氣數已盡,等著吧,在不久的將來,他要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看那個時候,這天下的人,何人敢和他擺臉色,立刻株連九族!「看什麼,還沒看夠?這就是永平侯府千金的矜持?怎麼見了男人像沒骨頭了一樣?」
袁煥之用餘光掃了一眼夏若雪,見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緊緊地盯著南平王的背影,抓緊了帕子,連麵皮都在輕微的顫抖。「也不知道南平王是什麼滋味,你想不想嘗試一下?應該比那個潑皮強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