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辟邪劍譜

  「袁文弼，我想來了。」

  韋小寶手舞足蹈地說。

  他看了一眼嚴肅的師父，知道現在不是賣關子的時候，忙說：「我有次在皇帝的御書房，聽到索額圖給皇帝推薦袁文弼，他說袁文弼有剿滅呂梁山游擊的法子。」

  陳程點頭，或許他不是在鹿鼎記見過此人，而是在清史上讀過。此人多半是在現實中剿滅了什麼農民起義吧。

  不過他也不著急，進獻一個剿匪法子算個屁？有他教袁承志的法子，金蛇營不是那麼好剿滅的。

  最關心的則是九難，她忙問：「小寶，那他們將怎麼辦？」

  韋小寶說：「皇帝聽完，只是笑了笑，說小打小鬧，不足掛牙。」

  眾人知道他的文化。肯定原話是不足掛齒，他一時給忘了。

  九難這才稍稍放鬆一點。

  

  韋小寶則想，小玄子這算不算養虎為患呢？唉，大家要是別打起來，就最好了。

  陳程說：「大家趕緊用飯吧，吃完還得趕緊跑路。」

  韋小寶這才想起他目前的險境，忙說：「對對對，快吃快吃。師父，這個蘑菇不錯，雲南的蘑菇，味道都很好。」

  陳程一驚，忙仔細打量，眼見這就是普通草菇，才放下心來。

  這雲南的蘑菇，也不能亂吃啊。這韋爵爺路邊隨便采蘑菇也敢吃，吃了還沒事。氣運之子就是氣運之子，換作是他陳程這麼幹，墳頭草都比蘑菇高了。

  韋小寶一面給九難夾菜，又一面給陳程不認識的美婦說：「岳母，這個湯鮮，你多吃點。」

  岳母？陳程眯起眼睛，想到了什麼。

  果然，韋小寶一拍腦袋：「我還沒給你們介紹，這就是我岳母，天下第一美人，陳圓圓。」

  「啊？」

  發出驚聲的，赫然竟是段正淳。陳圓圓的故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當然知道這位鄰居的美談，只是一直無緣相見。

  今日一見，驚若天人。

  他這副樣子，又有誰看不懂呢？

  阮星竹一臉難看。段郎這人果然是見到美人就走不動路。

  四大家將一臉尷尬。王爺，果然還是那個王爺。

  九難面露鄙夷。都說陳圓圓紅顏禍水，前有吳三桂為她引清兵入關，現在這大理鎮南王不知道為她會做什麼。

  陳程心裡暗笑。這美婦殺手段正淳，遇到了油膩男終結者陳圓圓，旗鼓相當的對手啊。

  只有韋小寶心中暗罵。好你個段王爺，我拿你當大哥，你卻想泡我岳母。

  若是我岳母當真答應嫁給他，那我不是平白就矮了一輩？不行，就算那樣，大家最多各叫各的。

  他知道陳圓圓是名妓，他媽韋春花也是妓女。所以他對於段正淳想要得到陳圓圓，比誰都看得開。只是不忿，其中的輩分！

  席間再無言語。大家本來就是逃命，也沒有太多講究，匆匆果腹以後，立刻又上路。

  不過終究清軍都是花架子，跑路速度越來越慢。在雲貴邊界，大軍終於是被平西王的軍隊給堵上了。

  「完了，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韋小寶有些慌亂起來。

  現在唯有結陣，與平西王軍對峙。若是繼續逃，必然被敵軍從後面趕上，無情斬殺。

  不過要說完了，陳程卻覺得未必。最簡單的法子，就是讓這五百清軍結陣，而他們繼續往貴州跑。

  貴州是宋國的地方，韋小寶送建寧來和親，有康熙皇帝的聖旨。

  雖然清國只是元國的附屬國，而康熙也只是一個少年。不過在宋國趙家的廢物里，這比他們爹的話，管用多了。

  所以只要到了貴州，宋軍不會為難他們。而吳三桂敢在宋國直接殺韋小寶，與清國決裂嗎？他不敢。

  只是這個法子，勢必把這五百清軍當做了耗材。

  不過，拿清軍當耗材的事，陳程又不會手軟。此時不拿，日後戰場上，也終有一戰！

  正當陳程準備提議的時候，韋小寶忽然說：「師父，你帶著阿珂師姐和陳伯母先走！」

  陳圓圓和九難，兩位都共同答應，把阿珂許配給韋小寶。但是韋小寶現在也沒心思占口頭便宜了。

  他又對陳程說：「陳大哥，你武功很厲害，你也走。我的老婆們都託付給你。」

  陳程眯起眼睛問：「你呢？」

  韋小寶哭喪著臉：「我帶著清兵給你們殿後。老子這次豁出去了，死定了。」他也不管說話語氣了，一通大吼以後，居然有了哭聲。

  陳程沉默不語。韋小寶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而且還沒有任何是非大義之分。

  但是他確實講孝、講義，對九難是孝，對陳程是義。對這群清兵，也講一個義字。

  所以他讓九難逃，也讓陳程逃，自己卻不肯獨逃。

  沒等陳程感慨完，韋小寶又忽然說：「不過，陳大哥，先說好了。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動她們，不能給我戴綠帽。」

  說完這次是真的哭了出來。心裡想著沐劍屏和雙兒肯定不會背叛他，建寧那個小賤人就難說了。

  陳程不覺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小寶，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吳三桂個烏龜王八蛋，老子打得就是烏龜。結陣，干他丫的！」

  陳程難得粗鄙一次，韋小寶卻聽得十分親切。他雖然不信陳程能逆轉乾坤，但他想著陳程居然肯陪他留下來，不愧是他大哥。

  他也嚷著：「干他丫的！」吼出來以後，不覺豪氣頓生。仿佛他也成了評書里的英雄好漢。

  「傳我命令！結陣！干他丫的！」

  清軍本來人心惶惶，可見到韋爵爺一個小孩尚且豪氣干雲，不覺士氣大振，一起高喊著「干他丫的」。

  ……

  這道震驚山林的嘯聲，有兩位誰也想不到的聽眾。

  嵩山派的大陰陽手樂厚和九曲劍鍾鎮。

  兩人是奉掌門左冷禪之命，來聯絡吳三桂的。

  左冷禪、吳三桂，都是野心勃勃之人。相比較而言，左冷禪野心不值一提，他想當武林盟主。吳三桂想當皇帝。

  兩人利益倒是互不衝突，所以暗中勾結，各取所需。

  說起來左冷禪連賣國都算不上，他一個元國人，賣清國？呸，賤如左冷禪，也對辮子人，沒有任何好感。

  這次來，正是因為康熙嫁公主給吳應熊。嵩山派決定來試探吳三桂的最新想法。看吳三桂會不會放棄起兵了。

  兩人聽到這聲呼喊，不禁在身上駐足觀望起來。

  鍾鎮說：「師兄，平西王居然直接起兵跟清國軍隊戰了起來，看來我們此來是來對了。」

  樂厚頷首說：「看來就要憑我們兩位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吳應熊加入我們嵩山派。」

  鍾鎮好奇起來：「可吳應熊堂堂王世子，他憑什麼加入我們呢？」

  樂厚笑著說：「師兄答應，他若加入，可以讓他練《辟邪劍法》。」

  鍾鎮驚呼起來：「辟邪劍法？你是說，勞德諾那邊已經從岳不群手中得手了？」

  樂厚點頭，沒再正面回答，只指著下面：「師弟，我們平日見高手過招見多了，見軍陣衝殺卻是第一次。不妨好好觀摩觀摩！」

  話音剛落，一聲槍響。

  只見平西王軍的一位將領栽倒在地。平西王軍譁然，清軍大喝著衝殺而出。

  「這是……」鍾鎮愕然，卻見到師兄極其慌亂地張望著。

  不多時，樂厚大喊一聲：「快走，別看了，趕緊去平西王府，我看到他了！」

  「他？誰？」

  「陳程，那個用槍殺了費師兄、丁師兄的陳程！」

  ……

  【配角傳】

  勞德諾、鍾鎮-《笑傲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