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陳的情婦

  隔天，任飛燕就推著林玉龍來找觀察使陳程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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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陳程升官了。再運回了這次的寶藏以後。福將陳程再次證明了自己的價值，被升了一級。由從五品的指揮使，變成了正五品的觀察使。

  陳程剛從賈似道回來，任飛燕夫妻就在門口攔住了他。說起來，他這次回來還沒有進過武校呢。

  他用無奈的笑容看著這兩個想要拐走他剛滿月女兒的混蛋，說：「有什麼事嗎？」

  任飛燕點頭說：「一件很重要的事。這件事是我促成的，校長，你得給我一個大獎勵才行。」

  陳程警惕起來：「獎勵，你要什麼獎勵？」

  任飛燕踢了林玉龍一腳，林玉龍忙說：「分房子。你說我們是教官，但是我們的房子和若克琳這樣的講師一個檔次。我們想換副教授級別的房子。」

  只是房子啊，陳程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打若汐的主意就好。

  他說：「你做什麼貢獻？」

  任飛燕得意地笑起來：「我改進了火槍。」

  陳程微微揚眉，他覺得任飛燕是在吹牛。任飛燕，一個讀書都不多的江湖人，也沒有任何工科方面的基礎。她能改進火槍？

  林玉龍輕咳兩聲。任飛燕忙說：「當然，我只是提出一個想法。實際操作是馮教授完成的。」

  陳程皺眉：「什麼想法？」

  大約是他語氣中仍有懷疑的成分，任飛燕又說：「其實我和袁冠南楊中慧一起想出來的。」這次卻說得有些心虛。

  陳程哦了一聲，只問：「什麼想法，具體說說。」

  只聽名字，他是完全想不起來，袁冠南、楊中慧就是當年與他一起奪鴛鴦刀的人。最後那刀還給楊中慧帶回去，給她家老爺子祝壽了。

  當然，當時楊中慧也不叫楊中慧，而是叫蕭中慧。她是大俠蕭半和的義女。本名姓楊。

  這兩人在給蕭半和祝完壽以後，結為了夫妻。在清國也是過得並不如意，便聯絡上當初交好的任飛燕。

  任飛燕這種外向性子，自然把楊中慧也當成了閨蜜，大力向其推薦西湖武校。這夫妻二人本來就是都與清廷有殺父之仇，聽說這邊的好，很快就舉家南下。

  任飛燕開始講述她的「偉大貢獻」。

  楊中慧給她說起鴛鴦刀不好入鞘的問題，形狀有點怪異，不太規則。

  任飛燕便隨口提起她以前學武時，用過的一種橡木圓頭練習劍，有次她插錯了劍鞘，也能輕鬆插進去。

  這在當時不過是一句閒話。

  結果袁冠南與楊中慧隨即考入武校，成為正式的第二期學員。這兩位都是正經讀書人出身，武功雖然不太厲害，但讀書卻是佼佼者。尤其是袁冠南。

  就連跟他們一起考進來的袁冠南的書僮，文化課也是中上水準。

  這夫妻二人，立刻入了馮阿三的法眼。很快就跟著馮阿三一起開始研究槍械。

  馮阿三一直記著陳程給他的使命，改進線膛槍。

  那日，他在給袁冠南分析線膛槍裝彈的問題時，袁冠南就想起了當日任飛燕的故事。於是說給了他聽、

  線膛槍的問題，陳程前面就討論過。主要在於槍口內壁有膛線，為了裝彈不漏氣，所以彈藥是大於內徑的，裝彈很困難。

  袁冠南本能覺得任飛燕說的插劍的事，似乎和這有些像。

  袁冠南在這方面並無經驗，只能憑本能的靈感。但他一句話卻道醒夢中人。

  馮阿三由此設計出了神威彈。這是典型的華夏古代命名方式，反正名字威猛就行了。若是按現在的習慣，可以叫阿三彈……呸，馮氏彈。

  又或者叫做橡木塞彈。

  因為在神威彈的彈頭後方，存在著一個類似圓錐體的凹槽，同時還匹配一個橡木的塞子，繼而在引燃火藥以後，火藥產生的瞬間壓力以及橡木的衝擊力就會導致這個凹槽外擴，從而正好跟槍管上的膛線匹配出一個合適的形狀。

  這種彈藥很容易填裝。

  而線膛槍之所以難用，這是因為它難填裝。

  事實上，在真實的歷史，線膛槍正是這樣開始走上舞台的。那種彈，被叫做米涅彈。發明者是法軍上尉「克勞德·愛迪爾內·米涅」。

  任飛燕笑著問：「校長，你說我們是不是能住大房子。」

  能，但是別和我攀親家。我可不想以後女兒像婆婆一樣，整日與女婿打架。

  不過，這種話，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只點頭說：「我看過實物再說。」

  ……

  來到工坊，見到了馮阿三，和他的兩個愛徒，還有一個不愛的徒弟。

  不愛的徒弟，是天賦勉強過得去焦宛兒。現在她已經能上手打磨懷表了，被馮阿三扔在工坊角落裡，一副自生自滅的模樣。

  見到袁冠南與楊中慧真人，陳程才想起之前大家的一面之緣。

  馮阿三有些激動：「校長，我不辱使命。」

  陳程站得筆直，朝著馮阿三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然後兩隻手使勁握著馮阿三的手搖晃著：「你是華夏功臣！」

  馮阿三躊躇滿志起來：「我可是聾啞門的六弟子。」

  楊中慧說：「老師這麼一來，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她是對馮阿三真心佩服，倒不是單純地拍馬屁。

  陳程搖搖頭：「前無古人自然是前無古人。可要說後無來者，只怕還不夠。」

  「哦？」

  馮阿三問：「校長覺得，這火槍還能怎麼發展呢？」

  他表面問得真誠，實則語調是有些不服的。他覺得，這槍已經完美了，超越了弓箭的時代了。

  陳程說：「我先提供兩個方向。第一是後裝彈。現在的槍只能前裝彈，太麻煩了。第二是彈匣。所謂彈匣，就是一次性可以裝多枚子彈。」

  馮阿三皺起眉，既疑惑，又似乎看到了一條新的大道。

  陳程繼續說：「正好，這次在路上，我想到了一種我曾經見過的絕世火器。我將圖紙畫了一份。我這圖紙只是我憑印象畫的外部結構，內部是怎麼樣的，就得靠教授你來研究了。」

  馮阿三一聽有圖紙，忙讓陳程展示出來，然後看著這圖紙陷入了迷惘。

  「這，有什麼用？」

  陳程便解釋說：「手槍，一次只能發射一枚子彈，打完以後就需要裝彈，威力實在有限。不過這把槍，一次可以快速地射出六發子彈。高效、快速、威力大。」

  馮阿三吸了一口冷氣：「真能做到這一點？」

  陳程頷首：「真能，我見過這槍。目前可能全天下也不會超過一把。這種槍，叫做左輪。」

  「嘿，親愛的陳。」這時，傳來一個清爽的聲音，不過這中文依然是說不怎麼樣。

  不用說，這自然是若克琳。

  聽到她這樣的說法，所有人的臉色都怪異起來。

  陳程卻心中暗笑。這些人啊，真是沒有見過世面。不知道，在歐洲，男女老少就是這麼打招呼。

  他轉頭看向一身緊身戎裝的若克琳。紅色的軍裝緊緊地包裹著對方的身軀，讓她前後的凸起都顯得更為壯觀。

  武校幾乎每個女人拿到軍裝都會稍稍修改。其他人都是悄悄放大，不讓自己的身材更加展露。只有若克琳，是改小。

  他先衝著若克琳身後的林平之和岳靈珊點點頭，才說：「你好，若克琳講師。」

  若克琳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陳，我也要當你的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