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溫姨的選擇
2024-05-22 11:08:34
作者: 昨日即過去
大約是因為創傷後遺症,李文秀選擇性忘記了許多事。
在原本的時空,她甚至忘掉了母親的名字。她也記不得霍元龍的名字,更記不得他們三人原來是來自晉威鏢局。
但陳程不會忘。宋情六處一建立,他開始派人調查陳達海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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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情報以後,他本就是準備有一天,與李文秀一道來復仇的!
李三與上官虹是李文秀的父親母親,也就是他陳程的岳父岳母!
霍元龍是金書里唯一個,殺了主角家人,最後卻活得上好的!
只因為李文秀本不是一個熱衷復仇的性子,也想不起來霍元龍的存在。
只是,現在不同了。
現在,有陳程!
陳程不僅是要殺霍元龍的人,還要誅霍元龍的心。
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取了霍元龍的命。他有這個本事,且至少有三種方法。
霍元龍壓低聲音問:「你是怎麼得到的。」
陳程伸手,從李文秀身上取下金銀小劍,放在桌上:「你可識得此物?」
霍元龍瞳孔微微放大:「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這東西,按理應該是在陳達海身上。
陳程微微一笑:「我說過,我姓陳。」
他確實姓陳。但天下姓陳的人不知凡幾,他這話別不能說明。
可這個時候,霍元龍先入為主,自然以為他與陳達海有什麼親戚關係。
霍元龍說:「你和陳達海是……」
陳程打斷他:「他在哈薩克部,再次遇到了白馬李三的女兒。原來那女子,當年沒有死了。」
霍元龍激動起來:「他從李三的女兒手上,得到了地圖,是不是?」
李文秀知道陳程想要幹什麼了。她從懷中取出了一方手巾。正是她父母留給她的遺物。也是高昌迷宮的地圖。
她曾告訴過陳程,想問陳程需不需要這份寶藏。她的父母都是因為這個寶藏都死的,她對此看得很淡。
陳程拒絕了。他沒有讀過白馬嘯西風,但是他讀過歷史啊。高昌有什麼寶藏?侯君集能給高昌送價值連城的寶藏去?
他估計也就是些中原不值錢的東西,但對於高昌卻是稀缺品。費那個勁去找這寶藏做什麼。
他還真沒有猜錯。
高昌迷宮裡的珍寶,居然是紙、筆、圍棋、七弦琴等中原珍寶。找這些玩意,在這個時代,真是吃飽撐的。
李文秀將地圖展示給霍元龍看了一眼:「這就是地圖。」
霍元龍看得熱血上頭,當即就想要將手巾搶過去。只是他現在的武功,怎麼是李文秀的對手?
李文秀只是稍稍一轉手腕,就避開霍元龍這一抓。
陳程說:「不要急。陳達海托我給你帶句話。」
霍元龍看向陳程,疑惑地說:「什麼話?」
陳程說:「當初是不是你殺了史仲俊?」
「胡說!」
霍元龍先是矢口否認,然後看向陳程認真的眼神,又點頭說:「是我殺的。可他當時本來就活不了……」
陳程一拍桌子:「明明是你殺了史仲俊。陳達海被你嚇壞了,才對你虛以為蛇。你身為老大,卻殺自己的同門。」
霍元龍也是大怒:「一派胡言,明明是史仲俊求我們殺他的。」
陳程笑起來:「笑話,史仲俊是傻子麼?還求著你們殺他!你還要把陳達海牽扯進去!」
霍元龍咆哮起來:「本來就是史仲俊要求的。他被上官虹所傷,根本活不了。不了斷他,他只會多痛苦下去。」
陳程也站起來:「他怎麼會被上官虹所傷的?」
霍元龍說:「他殺了白馬李三,上官虹見為夫報仇,裝作喜歡他,結果下手偷襲!」
陳程平靜下來:「所以,你們三個追殺白馬李三夫婦,李三夫婦因你們而死。而史仲俊則是死在上官虹手上。」
霍元龍說:「不錯。」
陳程頷首:「對了,我剛剛還沒介紹完我是誰。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做陳程。」
霍元龍眯起眼睛:「陳程?」這個名字,他自然是聽過。可要說陳程與陳達海有什麼關係,他卻是沒聽過。
陳程指著李文秀說:「這時我夫人,李文秀。」
「李文秀?」霍元龍重複了一遍,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陳程繼續說:「李文秀,是白馬李三和金銀小劍三娘子上官虹的女兒。」
話音剛落,陳程一劍刺穿了霍元龍的脖子。
納劍入鞘,他環視周圍,高聲說:「你們都聽到了,霍元龍為了荒誕不經的寶藏,殺我夫人父母,今天我就是替岳父岳母報仇!」
牽著李文秀走出去,李文秀小聲說:「謝謝你。」
陳程搖頭:「你謝我?我們可是夫婦。」
其實李文秀要謝他的,並不是找到霍元龍並報仇這件事。還因為陳程激得霍元龍當眾承認了自己的罪行。相當於公開審判。
更重要的是,陳程替他殺了霍元龍。
李文秀並不是復仇心很強的人。否則的話,她早就會要求陳程幫他找到兇手,再動手。
讓她殺人,她一定會糾結躊躇,最後還會有一些心裡負擔。
陳程也知道她的心理,所以根本沒有把手刃仇人的機會,留給他。也沒有問她,直接自己就動手了。
他們攜手上馬,相視一笑。
李文秀騎白馬,陳程穿青衣。
……
清國,北京城。
陳程頂著一頂大帽子,顯得十分難受。
在清國必須剃頭。他是絕不可能遵守這樣一個規矩的。
於是他和袁承志都選擇了帶帽子。帽子後面再加一個假辮子。這是後世張勳復辟之時,遺老遺少的標準裝扮。
也是一些清宮劇里,不願剃頭的不敬業演員的常規操作。
唯一的麻煩是,要把長發和鬢角什麼的都盤到頭上,再藏進帽子裡。
陳程弄得都快把梳子扔了。這玩意可比學武困難多了。
難怪這鼠尾辮要亡。
幸得溫儀幫他接管了這項工作。
「溫姨,虧得你幫我。」
溫儀低聲應了一句。
門外傳來踢門聲:「姓陳的,你快點。別讓袁公子每次都等你。」
袁承志是土著,自有從小練就的梳頭技巧,這一點陳程不能比。
踢門的自然是夏青青,整個團隊陳程唯一不敢惹的人。
陳程不習慣被人催促,忙伸手去摸頭。結果正好抓到溫儀的手。溫儀聽到女兒在外面,心裡本來也有一絲異樣的慌亂。所以見過陳程的手來,不但不躲,還傻愣愣地迎了上去。
門被一腳踹開。
夏青青看著陳程,怒吼起來:「姓陳的,我忍你很久了!你牽著我娘的手作什麼?」
溫儀有些尷尬地看著自己與陳程牽在一起的手,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陳程沉聲說:「夏青青。你覺得你娘該為你爹守一輩子嗎?」
「當然該了!」
夏青青不假思索地大吼一聲,然後她才開始認真思索起來。看著溫儀,回想起兩人之前在父親墓地說過的話。
父親得到母親的手段,並不光彩,憑什麼要母親為她守節。
就是母親這種溫婉的性子,若是換成她自己,她恨不能提劍殺了對方。
夏青青畢竟還是孝順女兒。在原著中,溫儀死於他四爺爺手中,她就是想要報仇的。
結果袁承志勸她,四爺爺畢竟是親人,算了。
查先生的三觀,一向很棒呢。
此刻,她趕忙說:「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爹,對不起你,你當然……」
陳程接過話:「溫姨當然有權力,為自己而活。現在你已經有了袁兄,還有你們的小徒弟,何惕守。溫姨該為自己活了,不是嗎?她就算有喜歡的人,又有何不妥?」
夏青青瞪大眼睛,咬牙說:「就算沒有不妥,也不該是你這個癩蛤蟆!你陳的,我……我去叫袁公子來打死你。」
陳程將溫儀的手牽得更高,毫不忌諱地展示給夏青青看:「夏姑娘。不妥也好,妥也好。你說了不算。」
「那你說了嗎?」夏青青憤怒地反唇相譏。
陳程鬆開溫儀的手:「我說了也不算。只有溫姨自己說了算。」
溫儀怔了怔,重新牽起陳程的手:「大人。」
夏青青嘴唇蠕動,很想要罵人。她罵人一向不錯。她有五種方法可以把陳程罵得狗血淋頭。
五種。
但是她最終什麼也沒罵,只是對著溫儀輕聲說了一句:「娘。」
溫儀看向女兒,又看向陳程,輕輕垂下頭:「青青,我……」
夏青青故作大度地笑笑,轉頭看向陳程,狠狠留下一句:「姓陳的,袁公子等你去皇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