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惕心守規矩

  何鐵手與藍鳳凰年齡相當，都是苗人，也俱是美人，連平素喜歡赤足的習慣都是一樣的。看起來頗為投緣。

  但事實上，兩人關係很一般。

  因為兩人各自代表五毒教的一脈。從小就是作為競爭對手來培養的。而並不是什麼閨蜜或者手帕交。

  現在何鐵手第一個問藍鳳凰，並不是她們兩人最要好。只是因為藍鳳凰是副教主，對外甚至可以以教主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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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藍鳳凰沒事以後，何鐵手也是稍稍放心，又從左右護法，到各大長老，挨個問了下去。得知只有潘秀達在這場變故中死掉，她也是大感欣慰。

  當然，何紅藥這位長老，是陳程替她答到的。然後陳程告知了大家，歐陽鋒擄走何紅藥這件有些無厘頭的事。

  對於姑姑被擄走，何紅藥遠比聽到藍鳳凰無恙，情緒波動要大得多。在躊躇一陣以後，她宣布副教主、左右護法和各大長老一起開會。

  至於陳程一行人，何鐵手則先請他們稍等片刻。

  夏青青當場就要拉著袁承志走的。不過程靈素要在大會以後，決定怎麼解毒法，她要留下。自然陳程也要留下。

  於是袁承志便勸說夏青青留下來。夏青青其實火冒三丈，早就想要走的。不過對於袁承志千里迢迢來救她，她心裡很是得意。

  這就證明，在袁承志心中，她比阿九重要多了。再加上，袁承志居然打跑了那個極其討厭，號稱要當她爹的臭老頭，她更是得意。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於是她就勉為其難地留了下來。

  留下是留下了，她的臉色依舊很難看。她質問著陳程：「我娘怎麼會跟你去荊州？你真以為我娘是你的丫鬟嗎？」

  陳程別過頭，不想搭理這個沒禮貌的女人。

  夏青青咬著牙：「袁公子，替我教訓他！」

  袁承志面露尷尬：「青弟，沒鬧了。陳兄與伯母關係很好。要不，待會回去見到伯母，你有什麼話對伯母說去吧。」

  夏青青喜歡袁承志叫她青弟。這是袁承志最初與她相見時的稱呼。

  這很正常。就像李文秀叫陳程全名，霍青桐叫陳程為陳公子，都是第一次見面的稱呼。

  聽到這話，夏青青的火更大了：「你憑什麼和我娘關係好？她是我娘，又不是你娘！除非你叫她外婆！」

  夏青青出身豪紳，但卻是溫家上下都厭棄的「野種」，根本沒人管她，教養差得很。所以，女裝夏青青只有袁承志拿她當寶。

  陳程仍不想和她說話，選擇性地退讓開。

  夏青青見在他身上發泄不出邪火，又對袁承志說：「袁公子，那你要替我教訓何鐵手這個死婆娘。」

  袁承志面色一緊：「她怎麼為難你了？」

  「她居然要強迫我拜堂成親！」

  夏青青生氣得很：「然後我就告訴她，我是女的。她很失望，一連幾天把我一個人關起來，但就是不放我走。後來她又來了，還是故意打扮得漂漂亮亮。你說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袁承志哭笑不得，大約是覺得這個話題太尷尬，便牽著夏青青到了一旁，悄悄聊了起來。

  等到兩人消失在視線里，陳程與程靈素相視一笑，然後越笑越開心。到最後，竟然是笑得再也合不攏嘴，連肚子都痛起來。

  ……

  過了很久，藍鳳凰獨自一人從內里走出來，神色極其複雜地看了程靈素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她長嘆一聲，轉身走了。

  陳程並不知道，藍鳳凰這是離開了五毒教，前往洛陽，投奔聖姑任盈盈。等他再見藍鳳凰的時候，他會驚訝無比。

  又過了一會兒，何鐵手沉著臉走出來，對著跟在她身後的長老說：「你安排人把齊雲璈的屍體處理了。」

  齊雲璈謀反。在江湖上，尤其是這些不太正統的教派面前，本來就是必死之罪。

  這個時候的何鐵手，不再是小女孩，也不是有些花痴的萌妹子，而是殺伐決斷的一教之主。

  那長老立刻謹聲回答：「遵命！」

  說完他又看向地上還倒了一片的五毒教弟子們，眉頭一皺，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何鐵手自然也知道這是誰的手段了。她緩緩看向程靈素。

  陳程都以為她會開口相求，讓程靈素想辦法救人。誰知她忽又露出笑臉：「小妹妹，袁公子人呢？」

  這下把程靈素都弄糊塗了，程靈素指了指後院。何鐵手頷首，朝著身後的長老們一揮手，便朝著後院走去。

  程靈素與陳程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露出古怪笑容，然後躡手躡腳走近牆邊。

  過了一會兒，便聽到裡面傳來叫罵聲，然後是婉轉的哀求聲，正氣凜然的訓斥，唯唯諾諾的保證。

  然後，聽到腳步傳來。陳程急忙牽著程靈素回到之前站立的地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袁承志轉了出來，對著程靈素說：「程妹妹，你替五毒教的人把毒解了吧。」

  他與程靈素一路從荊州走來，自然是比較熟悉的。有什麼要求，也就無需從陳程那裡轉一次了。

  程靈素笑著看向何鐵手，搖搖頭，也不說話。她自然是覺得這何鐵手挺有意思，明明向她說一聲，她就可以解毒，何必搞得如此大費周章。

  袁承志見她搖頭，不知她只是有些嘲笑之意，只以為她不肯。他悻悻地說：「程妹妹，你就幫幫我徒弟吧。」

  陳程錯愕起來：「誰是你徒弟？」一路走來，他本以為與袁承志已經是無話不談，卻從來聽對方說過徒弟的事。此時不覺十分驚奇。

  何鐵手將手背著身後，笑吟吟地挺起胸，將身子站得筆直。然後她像只驕傲的小母雞似的，說：「我，我就是師父新收的徒弟。」

  陳程這下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他指著何鐵手說：「何鐵手拜入袁兄你門下了？」

  「何惕守。」

  袁承志先說了一次，又解釋說：「何教主，現在改名叫做何惕守了。」

  由於他的口音，陳程沒有聽出兩個名字有什麼不同。

  何惕守又自己解釋說：「師父是希望我警惕別做壞事，嚴守規矩，正正派派。」

  陳程這下懂了。甚至似乎也想通了何惕守在想什麼，大約是曲線救國，用這種方式留在夏青青身邊。所以她明明可以向程靈素求助，卻偏偏捨近求遠，舍易求難。

  一眾五毒教的長老，此刻俱是面面相覷。這算是什麼事？堂堂五毒教的教主，去給一個年紀比自己還稍小一點的娃娃當徒弟。

  這傳出去，五毒教還有什麼面目？

  正當此時，何惕守又宣布：「今天就按剛才說的處理完教中事務。從此五毒教只有一家，再沒有五仙一脈。齊雲璈處死，岑其斯廢去武功。這一點，我師父也認為處理很好，他很滿意。」

  此言一出，這些長老臉色更難看了。這等於是袁承志成了五毒教的太上教主。何惕守有什麼，還得向他請示。若不是今天剛剛爆發了一場教中的大規模叛亂。現在這些人估計都又想反了。

  事實上，今天的叛亂，表面上是齊雲璈、岑其斯、何紅藥的野心。其實這長老又有哪個是真意外被捲入的？還不是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現在這麼老實，主要還是教主與袁承志、陳程、程靈素的關係還不錯。

  這三個可都是什麼怪物啊。

  前兩人打跑了那個老瘋子。後面的小娃娃，一個人放翻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