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下毒皇子

  陳程沒有管薛慕華勸說馮阿三夫妻的事。

  他覺得張仙也聽不進去勸。反正現在她手掌馮阿三的全部薪水，已經美滋滋了。這周瑜打黃蓋的事，旁人就別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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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薛慕華畢竟五師兄嘛，江湖聲望也極好。張仙還是給他面子。

  聽君一席話，變成小媳婦。

  對於馮阿三居然真把薛慕華請來，陳程是極為高興。雖然薛慕華不會常駐，只會交流訪問半個月。

  不過這個半個月，他已經把胡青牛和程靈素的行程都安排滿了。至於符敏儀，愛去不去。這可是他大嫂子，他指揮不動。

  對於符敏儀加若克琳兩個人都沒有接到阿青，他心裡是幾分不高興。

  在他領著薛慕華去與胡青牛歷史性會面時，隨口問著馮阿三他那邊的情況。

  馮阿三不以為意地說：「沒什麼。火槍現在還沒人學得會造。只有一個叫焦宛兒的……」

  陳程對造槍最為關注，聽到這裡，有些急切地問：「她會嗎？」

  馮阿三搖頭：「不會。不過她倒是對造懷表有點心得。我覺得她要是繼續琢磨下去，明年初，可能就可以出師造表了。」

  陳程頷首：「行，就讓她主攻懷表。等她造好幾個，再讓她帶團隊，負責這塊。那火槍方面？」

  馮阿三說：「有幾個可以打下手的，主要還是只能我自己，現在造了兩把長槍。」

  陳程說：「行了，別弄那個了。你現在研究線膛槍。這才是最厲害的武器。」

  馮阿三一怔：「你不早說，那我之前不是浪費時間嗎？」

  陳程解釋說：「沒有浪費。這是讓你一步一步了解火槍改革的方向。因為現在的火槍不是終點。還有很多改進的地方。

  「我知道改進以後的效果，但我不知道怎麼做。所以要你來想明白該從何著手。」

  馮阿三不大高興：「校長，你這就有些看不起我了。你會讓五師兄在治療疑難雜症之前，想治療一個感冒，循序漸進嗎？」

  陳程居然無話可說。因為這個根本不是一個道理。看來還要和這位巧匠先生多溝通一二。馮阿三技術是有，但顯然是個技術宅。

  與老婆關係很古怪，與其他人交流也不喜歡。這麼多進展，換一個人早就來匯報了。而他，若不是陳程相問，估計不會主動提。

  不過今天，馮阿三不是主角。此刻，到了陳程引薦薛慕華與胡青牛見面。

  閻王敵、醫仙、毒仙、毒手藥王接班人四人的見面，充滿了無聊而又必須的客套。等到符大嫂子後面進來的時候，薛慕華居然嚇了一跳。

  對這位兩年前拿靈鷲宮令牌威逼過他的女人，薛慕華寧肯敬而遠之。

  王難姑看薛慕華的眼神極為不善。顯然，她又想證明自己比薛慕華強了。這個女人很好強，好強不是問題，她就是單純腦子有點問題。

  她證明自己比別人強的方法，就是給人下毒，別人醫不好就是她贏了。

  且不說善惡道德，也不說招惹麻煩。單是邏輯就是錯的。照她的邏輯，每個屠夫都比閻王敵加醫仙還強。被大卸八塊的豬羊，這兩人沒一個救活的吧。

  不過王難姑輸給程靈素，約法三章。其中就是不能在武校給任何人下毒。不能和武校的任何人比較醫術。

  沒營養的囫圇話說了幾遍，大家終於說開了。

  胡青牛說：「薛神醫，待會我們去看一件武校的神物，叫做顯微鏡。到時你就知道，這方天地還有多少奧妙。」

  薛慕華被勾起了好奇心：「顯微鏡，是什麼？它真有這麼玄妙？」

  他問了兩個問題，胡青牛便答了第二個問題：「那是自然，這武校的醫學院自有神奇之處，否則小程神醫，怎么小小年紀就能勝過賤內。」

  陳程哭笑不得，程靈素能贏，還真和武校沒任何關係。之前根本就醫學院。他忙說：「胡教授言重，其實靈素妹子靠的是她師門的傳承。」

  結果誰都不在意他的話。因為薛慕華的好奇點不在這上面，他疑惑地問：「小程神醫，居然能贏下王毒仙？不知道雙方是怎麼比的？」

  胡青牛看了看參賽的雙方，勝者不好主動說，敗者更是不想提起。於是只能自己說：「兩人比下毒，給建安王下毒。」

  薛慕華臉色驚愕：「你們敢給皇子下毒？你們敢潛進皇宮？」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王難姑。心裡想的事，毒仙果然行事膽大妄為。他料想這一點是王難姑的主意，哪知道這居然是程靈素的提案。

  薛慕華人在元國心在宋，視宋國為祖國。對宋國皇室尤為尊重。這種對皇子下毒的事，於他而言，大逆不道。

  胡青牛剛想接口，卻見到妻子看向他的目光殊為不善，又暗含警告。當即噤聲，不再回答。

  陳程心中暗笑，只得自己說了起來：「這位建安王，行事孟浪。才只有十一歲，就成天逛青樓，喜歡虐待女人，在宮中也是作威作福，實在不成體統。

  「所以我們下毒，地點就是選擇在青樓。目的是為了給他一個教訓，讓他以後萬萬不可如此。」

  薛慕華這麼一聽，臉色才好了許多。他身在江湖，其實是一個典型儒家思維的士大夫，對皇子勸誡，視合理的。

  雖然方式太粗暴了一點。不過江湖人，懂不得那麼多道理，勉強接受吧。

  陳程繼續說：「大家各自選一種毒，不能讓建安王有什麼損害，也不能留下任何後遺症。還要不能被發現，不能被證實。

  「由我提供建安王去青樓的行程，王前輩與靈素來下毒。兩人失敗了很多次，因為不現身又不能留痕跡，著實有些困難。

  「但必須如此，否則皇家的實力，太容易找到下毒的人了。

  「最後，靈素妹子成功了。她的毒是讓建安王身上奇癢無比，整整十二個時辰。

  「宮裡面只當他在青樓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從此守著他，不許他逛青樓，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薛慕華聞言，不住頷首。這麼說來，確實是好事。

  王難姑此時有些坐不住，說：「明明我在頭天也成功了的，可是為什麼沒有效果？」

  薛慕華好奇地問：「王毒仙，你下的是什麼毒？」

  王難姑說：「奇芫花粉、金槐樹皮、碧沙蠍製成的毒藥。」

  薛慕華沉默了一陣，才說：「此毒能讓人產生幻覺，當眾說出內心最陰暗的事，丟一個大醜，是不是？」

  王難姑說：「正是。」

  薛慕華又想了想：「這毒是不是缺了一點什麼？」

  王難姑說：「不錯。為了不讓這毒被發現，我去掉藥引，又改了比例配方。所以不會直接被引發，需要一定的刺激才能讓他發作。所以，我就想不通，他為什麼沒發作。」

  胡青牛插話進來：「那就是沒遇到刺激吧。」

  王難姑一揮手：「不可能，他與青樓都沒有刺激的嗎？」

  胡青牛瞥了一眼還是孩子的程靈素，覺得這個話題似乎不宜在此時談論，便小聲說：「那就是你下毒沒下上。」

  王難姑更生氣了：「不可能，我一定下上了。」

  胡青牛隻得說：「那就是你的藥沒配對。」

  王難姑幾乎要跺腳了：「不可能，我不會錯。」

  胡青牛嘆息一聲：「那就是他沒遇到刺激。」

  「不可能……」

  這番話就這樣陷入了囫圇話模式，直到陳程強行帶大家去參觀顯微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