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錯認良人
2024-05-22 11:07:24
作者: 昨日即過去
正在閱卷的陳程,喜笑顏開,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霍青桐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這是小人得志。」
陳程指著常遇春的卷子:「筆試倒數第三,實戰演習墊底。他拿什麼去福州。好好待著吧。」
李文秀站在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上,好奇地看著試卷。
這兩位女子都是出自回疆。說起來,兩人還是從未見過面的「鄰居」呢。所以交情倒還不錯。
李文秀沒有學過這些東西,看著她都有些看不懂的試卷,說:「他們學的,和殷離是一樣的嗎?」這群孩子中,只有殷離是她徒弟。所以她用殷離來指代所有人。
「大體上一樣,實質上差得很遠。這些人學習語文數學掌握常識,並不是要在這些學科上有所精進。他們的教材都不同。」陳程又拿起一張試卷,有些可惜。
試卷是焦宛兒的。這位金龍幫主的女兒,試卷做得不錯,居然名列第一。可實戰演習極為糟糕。結果綜合排名,並不理想。最終沒有取得去福州和濠鏡的資格。
陳程敲了敲桌子。他覺得焦宛兒並不適合當軍官,留下來轉成教職或許是一個好的打算。
尤其是她的丈夫羅立如現在也是武校的數學講師,兩人還在校外有一套房子。夫妻兩人一起留校也是好事。
霍青桐說:「你讓靈素妹妹去給常遇春下藥。靈素倒是神不知鬼不覺,連常遇春都沒有接觸,走過去就能辦到。真是厲害啊。」
李文秀則說:「是呀,我和她一起在東南的時候,她可厲害了。我給你說……」
陳程抱著試卷站了起來:「我去發榜了。你們先聊。」
霍青桐拍了拍他的背:「你以後別這樣了,別每次就把靈素妹妹搬出來。」
李文秀也說:「是呀,可別人知道了,尤其是別讓常遇春知道了。以後記恨上程靈素。」
陳程笑笑:「不至於。程靈素下毒的手段,我們三個都躲不過,常遇春那三腳貓武功能察覺就怪了。再說了,等他日後發達。就算告訴他,今天所發生的事,他也不會生氣。」
……
陳程得意地看著,懊喪的常遇春獨自坐在無人的操場角落。
等到他走到常遇春面前的時候,面色已經嚴肅起來。
常遇春想要站起來敬禮,他阻止了這個動作,按著對方的肩膀坐到了對方身邊:「坐,聊聊。」
等坐好以後,陳程才說:「覺得如何?」
常遇春長嘆一聲:「我可以考第一的。」
陳程點頭:「我信。霍教授說過你各項成績都是第一。但考試,就像打仗。我們都信你能打贏,可是現在你倒下了,仗打輸了。說什麼都沒用。」
常遇春想了想,說:「校長你說得對。將軍就是這樣的。只是我在周子旺下面就輸過一回,現在又輸過這一回,我都懷疑,我到底還有沒有能力贏一次。」
陳程聽他聲音落寞,拍拍他肩膀:「塞翁失馬,失之東隅。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留在武校,正好聽一聽若克琳的射擊課,炮術課。到時說不定當的就不是將軍了,而是元帥。」
常遇春勉力笑笑,似乎並不苟同。
陳程又說:「當然了,炮術課,得好好學微積分。這玩意,我都是個菜鳥。也不是誰都能學過。」
請將不如激將。安慰不如刺激。
「微積分是什麼?」常遇春眼睛亮了亮,作為各項第一的優秀學員,對於一門新課程,還是極為上心的。
陳程暫時沒法解釋,常遇春的數學水平還差得太遠。而他自己也說不大明白。
用微積分計算彈道,可是這個時代的前沿科學。若克琳自己都不會。
原因很簡單。牛頓他老人家還沒弄出這玩意來。
當然了,這個時代的炮,暫時還沒這麼高的精確度。
於是,陳程故作神秘地說:「下個月,我給大家講。希望還能考第一。」
常遇春點點頭:「放心,校長。」
陳程滿意地走了。自己動了手腳,只能自己來安撫。
好在常遇春這種豪氣男兒,也不需要大費周折。
接下來,他就去準備兩天後的頒獎暨授勳儀式。
剛轉過教學樓,就看到袁承志與夏青青兩人迎面走來。
這些天,這兩人每天都會來看看溫儀。不過似乎溫儀一直處於傷心之中。她心心念念等了近二十年的人,就這樣沒了。
還是在她終於放下一切牽絆的時候。與溫家的恩怨,與陳程的互相誤解。在她憧憬幸福的當口,遭到這當頭棒喝。
那天以後,陳程沒有去看過溫儀。只會偶爾見到袁承志二人。三人也從最初的尷尬,現在變得會稍稍頷首示意。
在夏青青的一個白眼之中,陳程衝著袁承志點頭。
袁承志拱手說:「陳大俠,我們告辭了。伯母以後就拜託你了。」
陳程一怔:「溫姨不跟你們走嗎?」
夏青青哼了一聲說:「她就只是哭,哪裡都不想走。只說是她害了我爹。她是不祥之人。不想跟著我走,說怕連累我。」
袁承志補充說:「我和青青覺得先去將夏前輩的骸骨移回來。或許這樣會讓伯母心情好一點。所以就此別過。」
夏青青又哼一聲:「姓陳的,我娘留在這裡。你好好待他。否則袁公子不會放過你。嗯,我娘留在武校,好好連累一下你,倒是正好。」
袁承志臉上露出極為尷尬的笑容,像夏青青這麼刻薄,他還真沒有什麼辦法。
陳程想了想,說:「也好。那我就不送了。」
別過二位,他猶豫一陣,來了少年宿舍。
推門進去,便看到溫儀與紀曉芙都坐在院中。
紀曉芙考過了講師資格考試,獲得了一套住房。但是她並沒有搬出去。她喜歡住在這裡,挨女兒更近的地方。
「紀老師,溫姨。」陳程招呼道。
溫儀的雙眼紅紅的,顯然剛才哭過。她見到陳程,忙起身說:「大人。」
陳程說:「你的女兒與袁少俠走了。」
「我知道的。他們回華山去了。」
陳程在院中踱了幾步,說:「溫姨,你為什麼喜歡夏雪宜?」
溫儀有些錯愕地看著陳程,她沒有想到陳程會與她討論這個問題。她張開嘴,一時間想到很多,最終說出口的卻是:「我喜歡他,就是喜歡。」
陳程頷首:「我明白的,夏雪宜聰明、英俊、武功高強,他對別人都惡狠狠,唯獨對你有所不對。所以你喜歡他。」
溫儀點頭不語,她覺得陳程說的似乎更有道理。
陳程又說:「夏雪宜對你做了什麼?你不過抓走了你。若是他不抓走你,你還是溫家最尊貴的千金小姐。
「固然,溫家的千金小姐一錢不值。但在當時的石樑,也是最耀眼的存在。你美麗、高貴、溫婉。本來就是每個男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存在。
「結果,夏雪宜把這一切毀掉了……」
溫儀捏起了雙拳,不高興地說:「不……不是的。」
陳程根本不理會她,繼續說:「他對於你,本該是一個綁架者,是一個罪犯。他對你原本凶神惡煞,原來心狠手辣,與對其他人原本沒有兩樣。
「可忽然,他被你打動了,因為你的美貌和溫柔。原本可以讓天下每個男人心動的利器,對他來說自然也不例外。
「於是他對你開始變好了些,開始討你歡心。你便以為那是喜歡,那是愛。
「若這就是喜歡,田伯光對儀琳也很溫柔,那是喜歡嗎?那不是,那只是占有的欲望。」
陳程的話,聲調一句高似一句。像是毒蛇,鑽噬著溫儀的五臟。又像是重錘,轟擊著溫儀的頭部。
她頭暈目眩,心如刀絞,一時竟然想不出該說些什麼。
陳程的語調又平緩下來:「當然,我不是說夏雪宜錯了。他沒有錯,他只是一個想要得到你,而不擇手段的人。」
「錯的是你啊,溫姨。你錯把他當做了良人。」